1974年的秋天,湖南长沙的空气里已经有了凉意。毛主席在这里养病,身边工作人员为他端来一碗刚加热好的清汤。碗不大,红色月季在白釉上开得很艳。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碗,手感刚好,主席端着不费劲。”屋子里没有人再多嘴,动作却格外小心。
就在这一年的前后,远在湘东的醴陵和赣北的景德镇,两地的瓷窑悄悄烧起了火。火光很旺,消息却压得很死。这两处窑火烧出的瓷器,后来在收藏界被合称为“毛瓷”:一批是1974年的醴陵瓷,一批是代号“7501”的景德镇瓷。
有意思的是,毛主席本人并不知道,这些精心设计的生活用瓷,是专门为他一个人准备的。他只看到碗盘顺手、图案顺眼,从未想到背后有那么多秘密安排和隐秘用心。
一、从农家小碟,到“主席专用”的醴陵瓷
时间要推回到1927年前后。那时,毛主席在湖南考察农民运动,多次到醴陵农村走访。有老乡回忆,毛主席来时,总会被热情地拉进屋里。一碟碟酱菜、米豆、小点心端上来,用的正是当地烧制的细白小碟。
据毛主席后来回忆,醴陵农家的待客小碟,干净、亮堂,很有味道。那是战火纷飞的年代,谁也想不到,这种普通人家日用的小瓷碟,将来会与国家领导人的生活联系到一起。
新中国成立后,国家恢复生产,瓷器又成了重要日用品和礼品载体。1956年,毛主席回湖南考察时,明确指示在醴陵成立“瓷器公司”,形成集中管理和生产。自此,醴陵与景德镇等地一起,承担起中央机关和部分领导机关瓷器供应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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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制度上看,这一步其实很关键。它不仅是地方轻工业的布局,更是之后“主席专用瓷”能够低调诞生的前提条件。没有这条渠道,后来的秘密定制根本无法操作。
到了上世纪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毛主席年事已高,工作依旧很紧。毛主席身边的生活管理员吴连登说过一句实话:主席的两大难,一是睡觉,一是吃饭。忙起来就忘了吃,饭菜一放就是一大摞,凉了再热,热了又凉。
为了让毛主席吃口热饭,吴连登动起了脑筋。他请当时负责供应的单位,专门设计能加盖的碗盘:碗有盖,盘也有盖,吃不完就盖上,既能保温,又相对卫生。这个看似简单的小设计,在日后“毛瓷”的形式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实用优先,而不是花架子。
1974年秋,毛主席最后一次回到湖南,在长沙度过了八十一岁生日。那年夏天,醴陵一家瓷厂接到一项特殊任务:研制一种精巧的小碗,准备在主席生日那天使用。通知简单,却强调两点:小巧、精致。
厂里的副厂长李人中,同时也是彩绘总设计师,他给碗选了一个主题——月季花。月季一年四季常开,有个别称叫“月月红”,有人觉得,这与当时“祖国山河一片红”的政治语境有微妙呼应,又不显得直白,既吉利又妥当。
小碗的设计并不复杂,难的是分寸。碗不能大,太大端着费力;也不能太小,要能盛够一顿饭。碗内外都绘上月季,一抹红色在白釉中很亮眼。工作人员后来回忆,毛主席第一次用上这只红月季小碗时,看了看碗,说了句:“这好啊。”话不多,却让这些在窑里忙了许久的工人觉得值了。
其实,到七十年代中期,毛主席视力严重下降,阅读文件都要一手拿书、一手举放大镜,连续几个小时不换姿势。长期这样,手臂麻木,有时候连端碗都费劲。湖南省委书记张平化知道后,提议专门为主席烧制适合年迈者使用的小碗,既要轻巧,也要防滑,口沿不能太薄,免得手抖时容易撒。
在这种背景下,湖南省委接待处处长肖根如、吴连登与醴陵县委一起,悄悄给醴陵群力瓷厂下达了一项“秘密任务”:专为毛主席烧制小碗。任务下达到厂里时,只说是为“上级领导”定制,数量不多,要求极严,涉及的模具、配方、工艺,全部口头传达,不留字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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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力瓷厂最终烧制了四种花色,形制一样,一套四件:红月季、芙蓉、菊花、梅花。花色各有寓意:芙蓉是“芙蓉国里尽朝晖”的意象,菊花有坚韧之意,梅花自不用说,一直是文人志士心中的象征。
吴连登后来回忆,毛主席在这四种中最顺手、也用得最多的,还是红月季碗。直到去世前,餐桌上常见的就是这只红花小碗。其他几款虽也使用,却远不如红月季那么频繁。
秘密任务完成后,相关部门又下了一个更严格的要求:模具封存,配方锁档,图纸入柜;除上交的少量精品外,其他成品全部销毁。对于工厂来说,这在经济上是亏本买卖,但在当时的政治氛围中,没有人提出异议。也正因为如此,1974年的醴陵“毛瓷”数量极少,后来流散到民间的,更是凤毛麟角。
1997年,广州一场拍卖会上,一只红月季小碗突然出现,引起不少行家侧目。碗口有轻微釉裂,从器型、胎釉、画工判断,应出自当年那批醴陵瓷。尽管有瑕疵,最后仍以八万八千元的高价成交。对于收藏界来说,这不仅是价格问题,更像是一段隐秘历史的一角被翻开。
二、“7501”背后的保密工程
与醴陵那边几乎同时,另一条秘密线索在江西悄然展开。1974年,毛主席身体欠佳,有一段时间住在长沙。这年12月,中央办公厅副主任汪东兴给江西省公安厅副厅长黄庆荣打了个电话,让他尽快到湖南一趟,研究毛主席未来赴江西休养的行程安排和警卫接待事宜。
在湖南省委警卫接待处,接待人员拿出一只瓷盘展示给黄庆荣。盘子上绘着红梅,说明这是准备给主席使用的专用餐具。盘子一摆上来,屋里人多少有几分得意。
黄庆荣拿在手里仔细看,心里却犯嘀咕。盘面发色略显灰暗,红不红,白不白,既不够明快,也谈不上上乘。他顺口说了一句:“这个颜色不行啊,我们江西做出来的,会比这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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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一旁的汪东兴听见了,略带试探:“你能行吗?恐怕不容易吧?”黄庆荣沉吟片刻,答得不卑不亢:“可以一试。”就这样,景德镇烧制“毛瓷”的事情,被半句评价推进到了桌面上。
1975年年初,黄庆荣专门赶赴景德镇,找到当时的市委书记李克时,两人单独商量此事。毛主席用瓷,这个分量不用多说,最大的难点不在技术,而在保密。
两人很快达成共识:绝不能公开打着毛主席的名义生产。一旦传出去,容易引发各种揣测和不必要的关注。对外统一口径,只说是给“中央首长”定做一批高标准家庭餐具,数量有限,质量要求极高。所有指令采取口头方式,下达后不留纸面记录。具体协调由李克时负责,黄庆荣抓方向和安全。
景德镇当时有一个国家轻工业部直属的陶瓷科技研究所,是技术骨干最集中的地方。李克时找到研究所,请他们先出一套设计方案。第一次拿出来的样品,图案里有船,有河流,构图繁杂,色彩和工艺都不理想。黄庆荣看过之后,很直接地说:“这个不行,用着别扭。”
与其反复修改一般设计,不如集中高手。于是,他提出把瓷都里各个单位的技术好手挑选出来,组成一个专门试制班子,集中攻关一种新的品类。李克时同意,并负责落实人选和经费。
在这批人当中,有一个名字不可忽略——研究所副所长罗慧蓉。她的政审材料被反复审核了两次,才被定为负责人选。等人选确定后,李克时亲自带着罗慧蓉去见黄庆荣,说明任务性质。
那时,罗慧蓉还不知道事情的真正对象,只觉得任务“规格很高”。黄庆荣开门见山:前一批样品不顺手,要重新设计一个品种。罗慧蓉回答得很干脆:“技术上没有问题,只要下定决心,全所的人都可以上。”
领导小组随即成形:黄庆荣任组长,李克时任副组长。分工明确,前者抓方向和保密,后者负责资金、人力,“要什么给什么”;技术路线则由罗慧蓉牵头。等到试制工作进入正轨,已经是1975年四五月份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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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试制组画了不少图案,反复比较筛选。后来脱颖而出的有三种:水点桃花、翠竹红梅、双面绘芙蓉花。考虑到毛主席生前多次提到喜欢梅花,最终方案锁定在“翠竹红梅”上:竹寓意正直坚韧,梅象征傲寒不屈,两者组合在一起,既合乎传统文化,也贴近公众对毛主席形象的认知。
有趣的是,一开始罗慧蓉并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件事的分量,工作多是分派给手下技术员去做。直到有一天,黄庆荣专门请她去了一趟南昌郊外,在“828”招待所1号院里,指着院内的房间说道:“叫你们做的瓷器,就是这里的主人要用的。到现在,你是知道这件事的第三个人。回去后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罗慧蓉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脱口而出:“一个月完成任务,完不成你就把我关起来。”这话带着几分倔强,也说明她完全明白了责任的重量。从那之后,研究所几乎是“全力以赴”四个字的写照——能用上的人手全调动起来。
到了1975年八九月间,达到标准的“7501毛瓷”终于出炉。瓷胎细密,釉色温润,图案清雅,形器也明显考虑了年长者使用时的稳定性。按当时内部的说法,这批瓷器是“少而精”,只为特定场合与对象之用。
任务完成后,紧接着就是“善后”:把人从集中试制的环境撤回原单位;试制过程中产生的残次品一律打碎,严禁流出;图纸和相关资料按规定销毁。几条指令下来,几个月热火朝天的工地,迅速恢复沉寂,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罗慧蓉听说“残品全砸”“图纸全毁”的决定后,专门赶到南昌找黄庆荣,请求做两点变更。她的意见其实很朴实:一是有些所谓“残次品”,在技术水准上远高于普通民用瓷器,全部砸掉太可惜,希望能分一部分留在研究所作技术研究用,另一部分默默发给参与者留作纪念,但不说真实来历;二是请求至少保留一套核心图纸,以便未来研究和传承工艺。
经过考虑,黄庆荣同意了这个折中方案,但再三强调一点:绝不能流入社会,更不能打“毛主席用瓷”的旗号对外。至于后来具体有多少残件、样品留在了研究所,各家拿了多少,连他自己也没完全掌握清楚,而他本人一件也没有留下。
直到很多年后,有藏家试图追溯“7501”一套到底多少件、完整组合包括哪些品种,问到当年的参与者,都只能给出大致的印象。原因很简单:当时所有人都在高度保密的氛围下工作,没人敢公开统计、整理,更谈不上对外介绍。这反而让后世想还原全貌,变得格外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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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种“毛瓷”的异同与背后的用心
在收藏界,如果只说“毛瓷”,往往指的就是1974年醴陵瓷和景德镇“7501”两种。但从产生背景、设计思路到使用场景,两者有不少差异。
先看时间节点。醴陵那批小碗、小盘,与毛主席1974年最后一次回湘、在长沙过八十一岁生日直接相关。任务下达到群力瓷厂,是在当年夏季;毛主席实际使用这些小碗的时间,则从那年秋冬一直延续到去世之前。
“7501”则与毛主席赴江西休养的安排联系在一起。1974年末开始筹划,1975年春夏试制成型,成品在当年八九月间出炉,主要考虑的是主席在江西“828”招待所等地生活时的使用需求。从时间上看,两批“毛瓷”有交叠,但出发点各不相同。
再看地点和技术传统。醴陵自清末就有瓷业基础,更擅长日用陶瓷和搪瓷,注重实用和价格适中。新中国成立后,醴陵逐渐承担起党政机关、军队等单位的日用瓷供应任务,经验在“够用”“耐用”“用着顺手”这些方面积累较多。
景德镇则是一座以瓷成名的古城,自元代至清代,一直是“官窑”所在。到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虽然环境大变,但这一带的工匠对胎釉配比、彩绘工艺、窑火控制,依然有深厚积淀。“7501”项目实际上动用了当时景德镇最核心的技术力量,是在传统基础上的一次集中发挥。
如果从设计重心来看,醴陵“毛瓷”更偏向“贴近生活”。红月季小碗的设计,考虑的是老人端着是否省力,碗壁厚薄是否适中,盖子是否方便。图案寓意当然重要,但实用性放在前面。那种可加盖的碗盘,也明显是为解决“饭菜易凉”这个现实问题。
“7501”则兼具生活和礼仪属性。它既要满足毛主席日常使用的舒适度,也要在重要接待场合不失体面。翠竹红梅的画面,比醴陵的小花碗更讲究构图和留白,在釉色和线条上也更追求整体效果。换句话说,醴陵更多是“家常饭碗”,景德镇更像“兼顾家常与体面的一套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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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容易被忽略:两批“毛瓷”的共同特征,是“当事人不知情”。无论是红月季小碗,还是“7501”全套瓷具,毛主席都不知道这是专门为自己定做的“专用瓷”。在他看来,只是桌上换了几件顺手的碗盘,图案恰好是喜欢的梅花、红花而已。
从工作人员一侧看,这种“不告诉本人”的安排,并不出乎意料。一方面,过度强调“专用”“特供”,不符合当时对领导人的宣传基调;另一方面,毛主席本人对生活待遇一向要求很严,太铺张、太讲排场的东西,常常会被他直接否掉。与其让他知道后坚决反对,不如悄悄改善条件,把关好标准就行。
吴连登曾经提到过一个细节:毛主席经常一心扑在文件上,吃饭则是随手扒两口,只要不太冷、不太油,就行。工作人员如果把碗盘弄得花里胡哨,甚至大张旗鼓宣称“主席专用品”,反倒容易引起他的反感。相较之下,悄悄换一个更适合老人使用的碗,才是“懂事”的做法。
不过,从收藏者和研究者的视角看,这种“低调”也带来一个结果——资料少、线索断。无论是醴陵那四种小花碗的准确烧制数量,还是“7501”整套器物的完整配置,到今天仍然没有一个完全统一的说法。参与者年纪渐长,有些细节也已经模糊。只能通过散落在各地的残件、拍卖记录、口述回忆,一点点拼凑出当年的情形。
值得一提的是,不论醴陵还是景德镇,当年参与烧制“毛瓷”的工人和技术人员,大多直到很久以后才真正明白自己做过的是什么。他们只知道任务保密、要求极高、返工次数多,却未必清楚那只碗、那只盘,曾出现在怎样的餐桌上。这种“干了大事却不自知”的状态,在那个年代其实并不少见。
四、“毛瓷”之外,看那个年代的人情与尺度
从表面看,“毛瓷”只是两批瓷器,一批花碗,一批成套餐具。但稍微把时间线和人物关系理一理,就会发现,它背后折射出的是一个时代对领导人生活待遇的特殊态度——既想照顾得周到,又要防止铺张;既有出于情感的“多想一步”,又要时刻注意舆论和政治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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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晚年长期超负荷工作,睡眠不规律,胃口也不好。对身边工作人员而言,能做的事情并不多。改善睡眠,他们无从下手;调整工作节奏,更不是他们能决定的。饭菜热一点、碗端着顺一点、花色合心意一点,就成了能做也敢做的那部分。
试想一下,当年在醴陵群力瓷厂深夜赶工的工人,很可能只听到一句简短的任务说明:“给上级领导做碗,小巧点,要精致。”他们不知道具体给谁用,也不知道未来这些小碗命运如何,只能凭经验和直觉把每一道工序做到最好。等瓷窑冷却、成品挑选完毕,大部分成色不错的碗又被要求销毁,对于普通工人来说,不免有几分惋惜,却也只能默默接受。
景德镇那边的情景则更典型一些。技术人员在高压力、高保密的环境中工作,连图纸都不能轻易保存。等“7501”瓷器出窑,执行完“砸残品、毁图纸”的命令后,这项工程在官方档案中的痕迹被压缩到最小。对后来研究新中国物质文化史的人来说,想要找到全面、系统的记录,难度可想而知。
从制度角度看,这种保密带有那个时代的鲜明印记。毛主席的形象,是高度政治化的象征。与他相关的一切事物,都必须慎之又慎。倘若“毛瓷”在当时被公开宣传,很容易被解读成特殊享受,甚至引来不必要的攻击。因此,只能在尊重现实需要的前提下,将具体操作控制在极小范围内,留少量样品,封存或默默流传。
另一方面,不能忽视的是,这两批“毛瓷”的确在客观上改善了毛主席的生活细节。红月季小碗、小盖碗,使得饭菜不至于过快变凉;翠竹红梅的盘碗,更利于老人端拿,也兼顾了接待场合的体面。这些东西并没有脱离基本朴素的生活标准,而是在“朴素”基础上的微调和体贴。
也正因为如此,知情人回忆起“毛瓷”时,语气里往往带着一点复杂的意味。一方面,他们清楚当年的谨慎与紧张;另一方面,又很难否认,这里面夹杂着真切的人情味。有人曾这样形容:给主席做碗,不是为了摆在橱柜里看的,是希望他能吃得好一点,哪怕只多吃几口饭。
从历史事实来说,“毛瓷”的数量极少,流入市场的更少。收藏界对它的追捧,更多是出于对那段特殊岁月的兴趣,对隐秘故事的好奇。然而,摆脱市场噱头之后回头看,会发现它真正值得注意的,并不只是稀缺性,而是这些瓷器与当时政治环境、地方工业、个人命运之间微妙而紧密的关联。
参考文献中提到的《黄庆荣披露毛瓷真相》《毛泽东与毛瓷》《毛泽东与醴陵瓷之情缘》,大多通过口述和资料对比,试图还原当年的经过。在信息渐渐完整的过程中,那些曾经被严格保密、被视为“内部情况”的细节,一点点浮出水面。不难看出,“毛瓷”这两个字背后,并不是简单的“专用器物”四个字可以概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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