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来的是我”：贝加尔湖幸存父亲说女儿的手他没能抓住

2月20日下午，贝加尔湖奥利洪岛上的冰面一辆载着8名中国游客和1名俄罗斯司机的面包车，在湖面上一下就被吞噬，像石头扔进水里，那动静三分钟不到就没了。最终，7名中国游客和那位司机当场遇难，只有一个32岁的江苏父亲拼命挣扎，最后被救了起来，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这个男人现在还躺在伊尔库茨克的医院里，医生说身体没事，不过人已经崩溃，满脑子都是妻子和女儿最后的样子。据说，他最后一次看到女儿，就是她在水里伸出小手喊“爸爸”，可手太滑，怎么也抓不住。妻子的衣角也没能拉稳——不是她重，是冰面根本承受不了，扯一下就碎了。那一秒，他真的宁愿自己也一起沉下去。

现在外人都说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是他监听不下去。人活下来了，日子反而好像熬不过去了。家里空荡荡的，夜里总是惊醒，感觉旁边窝里应该躺着的人再也回不来了。他知道，死的人不用重复回忆，可活下来的人，每天都是煎熬。

大家都在网上刷这个事，不少人为遇难的七个人和唯一幸存的他唏嘘。还有人问，为什么司机没能逃出来？其实真没啥悬念。水一下涌进来，车门被卡死，天寒地冻，只有那位中国男游客保持了冷静自救：车还没彻底沉前使劲拉开门，在冰冷的湖水里瞎拼命，才浮出了水面。最后靠岸上游客合力扔绳子拉了上来，命算是捡回来了。没有啥运气和奇迹，就是冷静和自救本事。

其实早在1月底，这片冰面就掉过车。当时75岁的中国老人掉进湖里没活下来，那次没大范围通报。可一个月里，这地方一共三起同类事故，两辆车毁了，三个人命没了。可各种群里依然在喊拼车：“蓝冰秘境一日游，熟人路线，价格一半都不到。”没有人关心司机是不是专业的，也没人琢磨冰层到底多厚。

旅游团本身是临时拼的，8个人挤在一辆临时改装的面包车，没安全带，没有逃生天窗，就连安全保险啥的也没有。司机本职其实不是搞旅游的，是临时拉客踢足球教练，资质啥的根本没查。要说当天的天气，气温高得离谱，零上13.8度，比往年的温度高出20多度。冰层厚度也只有28厘米，而安全应该至少40厘米。有本地人说，湖面冰薄得和窗户纸一样。可司机还是拉着车直接硬闯，也没人拦。

大部分人来贝加尔湖，就是冲着“蓝冰打卡”的网红美景，有攻略说这儿特别好拍照，没什么游客，是秘境。大家都小算盘精得很，想的是朋友圈独家照，没谁多想背后风险。甚至有人就是因为看了网上发的攻略视频，才特意找黑车去湖上兜圈。就算事故发生了，很多平台三天后还在推蓝冰拍照攻略，写的都是“人少景美，快来打卡”。没有风险提示，更没有下架推送。没人告诉你，底下就是吃人的大裂缝。

有人是侥幸逃过，有位杭州女孩说，本来都计划去贝加尔湖看蓝冰，后来随手多刷了一则新闻，查了温度，心里打鼓就退了票，飞去阿联酋。事后看到遇难新闻整个人都傻了，她说如果自己当时也坐上那辆车，这辈子自己都不原谅自己。有时候生死真的就差一条新闻推送。

再说一遍：这不是单纯的意外，更不是天灾。官方线路根本没那条路，黑车缺安全措施，也没人要求买高风险保险。俄方后来都表态，说这趟线路本来就不合法，也没指望什么赔偿。中国驻伊尔库茨克总领馆事后紧急介入，帮忙处理家属善后事宜，再三提醒别坐黑车、别乱闯禁区，冰面厚度不对千万别开车上去，要随时盯紧天气预报和公告，保险要买到位，救援电话记牢。

其实贝加尔湖冬天打卡蓝冰、冰裂、雾凇什么的本来就是热门行程，可大多数人都忽略了背后有多致命。低温情况下落水，人体极快失温，慌乱了也徒劳无功。活命的关键是：稳住情绪，找出口，尽快脱离水体。但最重要的，还是别从一开始就犯险：别坐黑车，别贪便宜作死，正规社和合法车辆才保险，全程都得防着点。

贝加尔湖真的美得离谱，可美景再烧心，也不值一条人命。留给这一家父亲的，只有余生的痛苦，而外人只需要记住一点：出门玩的时候，安全别随便丢脑后——在这之前丢的人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