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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又接着说:“这就是你们逼着我嫁的‘好家庭’。”
我微微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要是我真的糊里糊涂嫁过去了,会是什么结局?”
妈妈听了我的话,眼眶立刻就红了。她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双手颤抖着紧紧抓住我的手,那力道好像怕我会消失一样。
她的声音哽咽,带着深深的自责:“星晚……是妈做错了……"
妈妈擦了擦鼻子,继续说道:“是妈老糊涂了……差点……差点就把你推入火坑啊!”
妈妈抬起头,用满是恳求的眼神看着我,“妈再也不会逼你了!再也不会催你了!”
妈妈的声音更加颤抖,“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和谁结婚,都由你自己决定!妈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再也不会上这种当了!”
爸爸站在一边,微微皱着眉头,他沉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全是懊悔。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默默叹了一口气。
一直呆坐在一旁的秦雨霏,原本眼神呆滞,像一尊木头雕像一样。这时候,她终于像是缓过了一口气。
她的身体先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的脚步有些不稳,每走一步都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顾庭深走去,每走一步,她的眼神就变得更加坚定。顾庭深此刻已经麻木了,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秦雨霏走到顾庭深面前,停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地举起手。
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好像在积攒所有的愤怒和失望。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了顾庭深一个耳光!
“啪!”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响,那声音就像一道炸雷,打破了这尴尬又压抑的氛围。
“顾庭深。”
秦雨霏的声音非常沙哑,好像被砂纸反复磨过一样。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彻底死心的平静,好像之前所有的爱和恨都在这一刻变成了灰烬。
“这一巴掌。”
她举起手,用力落下,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宴会厅中回荡。
“是偿还你这三年欺骗我的。”
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回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以为碰到了真爱,不顾一切。”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曾经的甜蜜和现在的痛苦交织在一起。
“甚至心甘情愿当个人人鄙视的第三者……"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那笑容里全是苦涩。
“原来,从头到尾,我在你心里,也不过是个玩物,是个备用选项。”
泪水在她的眼睛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让它们流下来。
“我真是太傻了……"
她说完,目光没有在瘫坐在地上的顾庭深身上停留哪怕一秒钟。
双脚像是不受控制似的,走向自己掉在地上的手提包。
她慢慢蹲下,动作缓慢,好像每一个动作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捡起手提包后,她转身,脚步不稳,身体微微摇晃。
一步一步地,她走出了宴会厅。
她的背影凄凉而孤单,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但与此同时,又似乎也卸下了沉重的负担,她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
短短半天时间。
顾庭深失去了他苦心经营的所有东西。
他那原本完美的形象,在众人面前彻底崩塌,就像一座快要倒塌的大楼瞬间崩溃。
轻易就能得到的“豪门”婚姻,也像一个漂亮的泡沫,在阳光下破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家人的期望,曾经如同闪亮的星星,如今却变成了沉重的包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情人的痴情,曾经让他沉迷其中,现在只剩下无尽的嘲笑和讽刺。
甚至是在亲戚朋友面前的最后一点面子,也被无情地踩在脚下。
何婉茹看着儿子像行尸走肉一样的样子。
她的心好像被无数把锋利的刀子割着,疼得她几乎要晕过去。
她心疼得放声大哭,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滚落下来。
一边哭,她一边继续指着秦雨霏骂道:“都怪你!你这个倒霉星!”
她的声音尖利而刺耳,好像要把所有的愤怒和怨恨都发泄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
“为什么要毁了他?!”
她的双手挥舞着,想要抓住秦雨霏,却又无能为力。
“我儿子这么优秀,都是你害的!”
她用尽全力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地方回荡。
“你会遭报应的!”
秦雨霏冷冷地看着她。
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充满了不屑和轻视。
“报应?”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你们这种人,也配说报应?”
她的声音平淡而坚定,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像他这样满嘴谎言、心机深沉的垃圾,哪个好女孩敢要?”
她的眼神锐利,好像能看穿何婉茹内心的虚伪。
“你们就抱着你们的‘优秀儿子’,做一辈子的白日梦去吧!”
何婉茹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紧接着,她只剩下那歇斯底里的哭喊,声音尖利得好像要刺破人的耳膜。
“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她边哭喊边恶毒地诅咒着,“你不得好si!”
甚至,她开始攻击我的父母,“你爸妈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才教出你这样的jian人!”
我原本还勉强忍着的耐心,在她这番难听的话语中,终于被彻底用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慢慢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点开了一段录音,接着果断按下了播放键。
很快,清晰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那正是我之前在酒吧听到的,顾庭深和秦雨霏的对话。
"……都是我妈非要我娶那女人的,等过几年我妈没了,我就娶你做老婆……"
顾庭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和敷衍,在空气中回荡着。
"……我对天发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这誓言,此刻听起来是那么的虚假和讽刺。
录音播放出来的那一刻,何婉茹原本高亢的哭骂声突然停止了。
她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瞬间掐住了脖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先是怨恨恶毒,那怨恨恶毒好像能变成真实的火焰,将周围的一切都烧光。
接着是震惊,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中全是不可相信。
最后是一种被背叛的剧痛,那剧痛让她的脸都扭曲了起来。
她慢慢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躺在地上的顾庭深。
她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好久都说不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儿子……这……这真是你说的?你……你咒我死?”
一直显得麻木的顾庭深,在听到这段录音时,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自己母亲那张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
他的眼神空洞,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情感。
随后,他竟然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近乎残忍的笑容:“是,是我说的。怎么了?”
“为什么?!”
何婉茹的声音尖利而凄惨,好像被掐住喉咙后的绝望呼喊。她瞪大了眼睛,眼中全是不可相信与愤怒。
“我是你妈啊!”
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随后猛地扑上前去,一把抓住顾庭深的肩膀,疯狂地摇晃起来。她的头发在剧烈的动作中变得凌乱不堪,脸上泪水鼻涕横流,妆容早已花掉,泪水和着黑色的眼线液,一道道地流在脸颊上。
“我为你计划一切,”
她边摇晃边用尽全力喊道,“我逼你娶她还不是为了你好?!”
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为了你能过人上人的生活?!”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你就这么恨我?!”
顾庭深被她摇得身体晃了晃,却依然咧着嘴笑。那笑容极其扭曲,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的眼神空洞而疯狂,充满了自暴自弃的意味。
“为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因为我就是个坏人,是个自私鬼。”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心里谁都没有,只有我自己,只有利益。”
他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谁挡了我的路,谁就是我的绊脚石,亲妈也一样。”
他承认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愧疚。
何婉茹听到这话,双手好像被火烫到一样,瞬间松开了。她的身体踉跄着后退,脚步虚浮,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怎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神空洞而绝望。
她瘫坐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绝望。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庭深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脚步有些不稳,好像喝醉了酒一样。他的眼神直勾勾的,里面翻涌着毁灭一切的疯狂。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过来,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
他走到“我”面前,靠得很近,近到“我”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一字一句地说:
“沈星晚,你说对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就是看上了你沈家的钱。”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贪婪和欲望。
“我原本的计划,是顺利娶了你,让你尽快怀孕,生下孩子。”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然后,等你爸妈老了,或者……出点‘意外’,”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沈家的产业,不就顺理成章落到我和我的孩子手里?”
到时候啊,我想怎么样就能够怎么样。
可惜啊……唉,终究是差了一步,竟被你识破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一种变态的、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就好像是在炫耀自己那精妙绝伦的计划。
又好像是在惋惜自己功败垂成,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得逞了。
我迎着他的目光,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害怕。
反而,我也轻轻勾起了嘴角,轻声回应道:“是啊,确实很遗憾呢,你的美梦到这里就结束了。”
“到这里结束?”顾庭深眼中的疯狂突然爆发出来。
他猛地伸出手,速度快得如同闪电。
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他大声吼道:“我什么都没有了!都是你害的!那你也别想好过!咱们一起死吧!”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指就像铁钳一般紧紧箍住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就席卷而来,我的眼前阵阵发黑。
我爸妈和其他亲戚见状,都惊叫着扑了上来,用力地撕打他。
他们想掰开他的手,可他就像是疯了一样。
死死掐住我的脖子不放,嘴里还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就在我意识开始渐渐模糊的时候。
我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从礼服裙隐蔽的口袋里。
一点一点地摸出了那个一直准备着的、伪装成口红的小型防身电击棒。
我对准他的腰侧,狠狠捅了下去!
“滋——!”
高压电流瞬间就释放了出来!
顾庭深的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掐着我脖子的手骤然松开,整个人抽搐着向后倒去。
瘫倒在地后,他还不住地痉挛。
“咳咳咳……"
我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空气。
爸妈见状,立刻快步冲了上来,赶紧扶住我。
我看到,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与焦急。
“宝贝,你怎么样了?”妈妈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问道。
“没事……"我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
与此同时,其他亲戚也一拥而上,纷纷伸出手去。
他们七手八脚地将还在抽搐的顾庭深死死按住。
“别让他跑了!”有人大声喊道。
“快报警!”又有人急切地提醒着。
很快,就有人迅速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没过多久,那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09
顾庭深被警方带走后,原本热闹奢华的订婚宴现场瞬间陷入死寂。
现场凌乱不堪,水晶吊灯投下冷冽的光芒,照在满地被践踏的香槟玫瑰上。
那些散落的花瓣,如同这个夜晚破碎的谎言和荒唐闹剧。
秦雨霏早已默默离开。
也许对她来说,这也算是一种解脱,仿佛从一场自我欺骗的梦境中彻底清醒。
几天后,检察院以"诈骗罪(未遂)"和"故意伤害罪"正式对顾庭深提起公诉。
何婉茹和顾宏业在最初的崩溃与咒骂之后,终于认清大势已去。
他们开始四处托人帮忙,低声下气地求人相助。
甚至有几次,他们跑到我家楼下堵我。
"求求你见我们一面吧!"何婉茹带着哭腔大声呼喊。
"只要你出具谅解书,撤销指控,让我们做什么都愿意!"顾宏业也在一旁苦苦哀求。
但我始终没有见他们。
不是我心狠,而是我清楚,对恶行的纵容就是对自己的伤害。
他们必须为自己卑鄙的行为承担后果。
那套蓝湾国际901的房产,我很快就收回了。
随后,我聘请了专业保洁团队。
让他们对房屋进行了全面彻底的清洁和消毒。
屋内那些被他们当作"传家宝"、"贵重物品"时常向外炫耀的东西,被我逐一仔细清理出来。
有些物件,确实是我当初用心挑选的好东西。记得有次,我在一个老旧市场闲逛,一眼相中那个带有岁月印记的青花瓷瓶。我和老板讨价还价许久,才把它带回家。
而有些,则是他们不知从哪弄来的、自以为是的"古董"。有一次,我妈神神秘秘抱回一个铜鼎,说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我仔细端详,做工粗糙得很,其实就是劣质的仿制品。
看着这些被谎言沾染的物品,我只感到一阵讽刺。那铜鼎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愚昧,青花瓷瓶也似乎在为自己被谎言包围而委屈。
我更换了门锁,新锁闪着银色光泽,仿佛在宣告这房子即将迎来新的开端。
我也替换了屋内大部分软装。色彩艳丽的窗帘换成了素雅的白色,柔软的沙发套也换成了清爽的蓝色。这个曾经充满我个人痕迹、又被谎言污染的空间,确实需要一次彻底的更新。
至于我母亲,她真的改变了。从前,她总是絮絮叨叨催我结婚,每天念叨:"闺女啊,你年纪不小了,再不嫁就没人要了。"那声音像只苍蝇在我耳边嗡嗡作响,让我烦躁不安。
现在呢,她开始去上老年大学的课程。学习插花时,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朵玫瑰,认真修剪枝叶,嘴里还说着:"这花啊,得插得恰到好处才美观。"
练习瑜伽时,她跟着老师的动作,努力伸展身体,虽然姿势不太标准,但那认真的模样让人觉得可爱。
甚至,她还偷偷报了一个心理学课程。有一次,她很认真地对我说:"闺女,妈得多学习,多了解。以后啊,得学会看人心,不能再糊里糊涂,差点害了我闺女。"她的眼神里充满愧疚和决心。
我父亲话不多,有天,我看见他坐在电脑前,默默地把我的照片从相亲网站撤了下来。他盯着电脑屏幕,轻声说:"闺女的事,还是让她自己决定吧。"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提让我去见任何"优秀青年"。
而我,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删除了里面所有关于顾庭深的信息。那些看似甜蜜的聊天记录,每一条都像一把刀,刺痛我的心。
那些精心修饰过的合影,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灿烂,可现在却觉得那么虚伪。
甚至是他送我的那条项链,他曾说是"专门从国外带回来的"。我把项链拿在手中,仔细查看那廉价镀金的痕迹,心里一阵凄凉。最后,我还是狠下心,把它也从手机照片记忆里删除,就像把那段痛苦的过往彻底抹去一样。
我果断按下删除键,将与过去相关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清除。
手指轻轻一滑拉黑,那些曾经熟悉的名字瞬间被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随后,我大步走向垃圾桶,把所有承载过往回忆的物品狠狠丢弃。
每个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仿佛要把过去的一切彻底从生活中清除。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最终,判决结果出来了。
我从律师那里得知,顾庭深因诈骗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他在看守所和监狱里的状况怎么样?"我忍不住问道。
律师叹了口气说:"他在里面精神状态一直很不稳定,经常自言自语。"
我微微皱起眉头,继续追问:"他都念叨些什么?"
律师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他反复说着'那房子明明应该是我的……怎么会是她的?……'"
听完这些,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而此刻的我,已经将生活重心完全转回到事业上。
我站在新成立的设计工作室落地窗前,双手轻轻搭在窗台上。
窗外是城市璀璨的灯火,一盏盏灯光汇聚在一起,如同倒挂的星河,美得令人沉醉。
初夏的风,带着玉兰花的淡淡清香,缓缓穿过微开的窗缝。
那轻柔的风,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拂动窗帘,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让那清新的香气充满鼻腔。
然后,我缓缓呼出一口气,仿佛把所有的疲惫和过往的阴霾都一并呼出。
这一次,我在心里默默发誓。
我的人生剧本,将由我自己,一笔一划,认真书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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