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岁保姆和60岁保安搭伙过年，白天和睦，夜里这一点实在忍不了

我叫张桂兰，今年52岁，在城里做保姆也有八年了。说句实在话，人到了我这个年纪，没什么大指望，就想图个安稳，三餐热乎，身边有人说说话，不用过年过节一个人守着空屋子，那种冷清劲儿，真能把人的心熬凉。

我雇主家是一对老夫妻，儿女都在外地，今年提前半个月就回老家过年了，临走前特意问我，过年怎么安排，要是没地方去，就还在他们家住着，工资照发。我心里挺暖的，但也不想一个人守着一套大房子，冷冷清清的，连个放鞭炮的伴儿都没有。

说起和老李搭伙，也是机缘巧合。老李叫李建国，今年60岁，是我们小区的保安，老家在邻县，儿女都在外地打工，今年也没回来，就一个人在保安室过年。我平时买菜、倒垃圾，经常能碰到他，他人看着挺老实，话不多，但手脚勤快，有时候我拎着重东西，他都会主动搭把手，久而久之，就熟络起来了。

离过年还有三天，我碰到老李，他正一个人在保安室吃泡面，看着挺孤单的。我心一软，就问他，过年没人陪，要不跟我一起吧，我在雇主家，屋子大，我做饭也还行，咱们俩搭个伙，总比一个人强。老李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说怕麻烦我，我说有啥麻烦的，多双筷子多个碗，过年嘛，图个热闹。

老李拗不过我，最终还是答应了。说实话，刚开始我也有点忐忑，毕竟我俩只是熟人，不算太亲近，突然搭伙过年，万一合不来，闹得不愉快，反而添堵。可没想到，白天的时候，我们俩相处得特别和睦，比我预想中好太多。

白天，我在家做饭、打扫卫生，老李就主动帮我打下手。他虽然年纪比我大几岁，但手脚利索，择菜、洗菜、擦桌子，样样都能干，而且眼里有活儿，不用我催，自己就知道该做什么。有时候我做饭慢了，他也不着急，就坐在一边跟我聊天，说他年轻时候的事儿，说他老家的习俗，我也跟他说说我在雇主家的趣事，说说我那远在老家的儿子。

过年那几天，天气不算太冷，阳光也挺好。我们俩吃完早饭，就一起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点东西，买点水果，买点零食，有时候也会在小区里散散步，晒晒太阳。小区里也有几个留守的老人，碰到了就一起聊聊天，说说过年的话，氛围特别好。中午我做饭，老李就陪我一起在厨房忙活，晚上我们俩就坐在客厅里，看看春晚，吃点零食，说说笑笑，比我以前一个人过年热闹多了，也温暖多了。

我当时还在想，幸好跟老李搭伙过年了，不然这个年又得冷冷清清地过。老李人老实，又勤快，还特别细心，有时候我不小心碰着了，他都会赶紧问我疼不疼，还会给我找创可贴；有时候我念叨着想吃点什么，第二天他就会默默买回来。说实话，长这么大，除了我爸妈和我儿子，很少有人这么疼我、迁就我，那一刻，我心里还挺感动的，甚至觉得，要是以后能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可谁能想到，白天那么和睦、那么体贴的老李，一到夜里，就完全变了一个人，有一点，我是真的忍不了，哪怕白天他再勤快、再体贴，我也扛不住那种煎熬。

雇主家有两个卧室，我住一间，老李住另一间，本来挺好的，各住各的，互不打扰。可问题就出在老李的呼噜上，他的呼噜，真的不是一般的响，简直就跟打雷一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而且是从晚上躺下就开始打，一直打到天亮，中间几乎不停歇。

刚开始的第一天晚上，我以为他只是偶尔打一次，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没想到，躺下还没十分钟，隔壁就传来了震天响的呼噜声，一开始是断断续续的，后来就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那种声音，不是那种轻微的鼾声，是那种又粗又沉，一声比一声响，有时候还会突然拔高，然后又猛地降下来，听得人心里发慌，根本没法入睡。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耳边全是老李的呼噜声，越听越烦躁，越听越清醒。我试着用被子蒙住头，可被子再厚，也挡不住那种震天响的声音，反而因为蒙着头，呼吸不畅，更难受了。我又试着数羊，数到几百只、几千只，脑子还是特别清醒，耳边的呼噜声就像魔咒一样，挥之不去。

我也想过叫醒他，可看着他睡得那么香，又不忍心。他白天帮我忙活一天，也挺累的，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我要是叫醒他，他肯定也睡不好，而且显得我特别矫情，毕竟人家是来陪我搭伙过年的，我还挑三拣四的，也说不过去。

那天晚上，我整整一夜没合眼，睁着眼睛到天亮，耳边的呼噜声就没停过。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起来，老李看到我，还笑着问我，是不是没睡好，我只能勉强笑一笑，说没事，可能是换了地方，有点不习惯。老李还挺贴心，说要是不习惯，就让我先睡，他晚点再睡，可我知道，这根本没用，只要他躺下，肯定还是会打呼噜。

我本以为，忍几天，等过完年，老李回去了，就好了。可这几天，我真的是忍得快要崩溃了。每天晚上，我都要熬到后半夜，实在困得不行了，才能迷迷糊糊地睡一会儿，可刚睡没多久，就又被他的呼噜声吵醒，醒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有一天晚上，我实在忍不了了，就起身，走到老李的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想叫醒他，让他翻个身，也许能好一点。可我敲了好几下，他都没醒，呼噜声还是照样响，而且越来越响。我没办法，只能又回到自己的卧室，坐在床上，默默流泪。

我不是怪老李，我知道，打呼噜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他也不想这样，可我是真的受不了。我年纪也大了，本来睡眠就不好，再加上他这么响的呼噜声，整个人都快要熬垮了。白天的时候，我强打精神，陪他聊天、做饭、散步，可一到晚上，那种煎熬，真的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有好几次，我都想跟老李说，让他还是回保安室住吧，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怕伤害他的自尊心，怕他觉得我嫌弃他，毕竟他是来陪我搭伙过年的，是来给我热闹的，我要是这么说，也太不近人情了。而且，白天我们俩相处得那么好，我也舍不得打破那种和睦的氛围。

这几天，我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白天盼着天黑，可天黑了，又盼着天亮，那种矛盾的心情，真的快要把我逼疯了。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我太矫情了，是不是别人都能忍，就我不能忍？可我是真的没办法，那种震天响的呼噜声，日复一日地折磨着我，我晚上睡不好，白天就没精神，脸色也越来越差，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老李也看出我不对劲了，经常问我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医生，我只能笑着说没事，就是有点累。他还以为是我白天忙活太累了，就更加勤快了，什么活儿都不让我干，让我多休息，可他不知道，我累，不是因为白天忙活，而是因为晚上根本没睡好。

说实话，我真的很感谢老李，陪我度过了这个春节，让我没有一个人孤单寂寞，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他是个好人，老实、勤快、体贴，要是没有打呼噜这个毛病，我们俩搭伙过年，肯定会特别开心、特别和睦。

可感情这东西，相处这事儿，有时候就是这样，哪怕两个人白天再合拍，再和睦，只要有一点无法忍受的地方，就很难一直走下去。我知道，打呼噜不是老李的错，可我也真的没办法一直忍受这种煎熬。

现在，春节快要过完了，老李也快要回保安室住了，我心里既有一丝解脱，又有一丝不舍。解脱的是，我终于不用再忍受那种震天响的呼噜声，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不舍的是，再也没有人陪我聊天、陪我做饭、陪我散步了，又要回到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日子。

也许，这就是成年人的无奈吧，很多时候，我们都要在取舍中度过，想要拥有温暖和热闹，就要忍受一些不完美；想要追求完美，就可能要失去一些温暖。我不怪老李，也不后悔跟他搭伙过年，毕竟，这段日子，有欢乐，有温暖，也有感动，只是那份夜里的煎熬，我是真的忍不了，也扛不住。

往后的日子，我还是会继续做我的保姆，老李还是会继续做他的保安，我们还是会在小区里碰到，还是会笑着打招呼，还是会偶尔聊聊天，只是，我们再也不会搭伙过年了。有些遗憾，有些无奈，但也只能这样了，毕竟，不是所有的相遇，都能完美收场；不是所有的陪伴，都能一路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