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第二年,林建国在饭桌上放下筷子,说了一句让我记了很久的话。
"阿梅,咱们AA吧,现代夫妻就该经济清晰。"
他月入三万五,我月薪两千五。我看了他一眼,点头,说了个"好"字。
第二天傍晚,他打来电话,语气轻快:"我把爸妈接过来了,你做饭了没?"
我站在空空的厨房里,把围裙挂回了钩子上。
"AA啊,你忘了?你父母,算你那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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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苏阿梅,从小在南边的县城长大,家里不富裕,但供我读完了大学。
毕业后留在省城,在一家本地报社做校对,月薪两千五,租着城郊一间二十平的单间,每月房租八百,吃饭省着点,攒钱慢,但日子过得有条有理。
认识林建国是同事饭局上,他坐在角落里不太说话,但偶尔开口,说的都是有分量的话。后来我知道,他在一家科技公司做产品经理,税后三万五,手里还有一套婚前买下的小公寓。
那个年纪遇见这样一个人,我妈说,条件不赖,人看着也稳,可以处处看。
我们处了将近两年。
谈恋爱时他大方,吃饭抢着买单,节假日会送礼物,旅行也是他定酒店他出大头,我要补他说不用,说你工资低我知道。
那时候我心想,这个人懂事,知道照顾人,嫁了不会吃亏。
结婚前三个月,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说是婚前财产协议。他名下的公寓、车、存款,婚后全部保持独立。家庭公共账户每月他出五千,我出两千,覆盖房贷水电日用,超出部分按收入比例摊。
末尾附了一句话,他说得很认真:"这不是不信任你,是两个人都清醒,才能走得长远。"
我妈听说后,打来电话,沉默了一会儿,说:"阿梅,你仔细想想。"
我说:"妈,他这是尊重我,经济独立是好事。"
我妈没再说,只是叹了口气。
我签了。
婚后第一年,日子表面平静。
家庭账户的钱够覆盖大头,小日子井井有条,朋友来家里吃饭,都说我们过得挺好。
但裂缝是从超市开始的。
婚后第三个月,我们推着购物车采购,装了一堆日用品和食材,收银台扫码结账,他付完之后,顺口说了一句:"你转我一半。"
两百六十块,我转了一百三。
那次没多想,后来次数多了,我才发现这不是偶然——但凡一起消费,他准会找我"对半",哪怕购物车里有专属他的剃须膏、他爱喝的蛋白粉,也不细拆,一律折半。
有一次他妈打电话来,让他带些本地土特产回老家,他当晚拉我去超市买了两盒茶叶,结账之后把小票递给我,说:"你出一半,咱们一起给爸妈的。"
我盯着那张小票,一百六十块,我这一半八十。
我扫了码,没说话。
闺蜜陈露知道这件事后,在电话里直接说:"阿梅,他爸妈的茶叶凭什么你出一半,你嫁的是他,不是入股了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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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他就是这种性格,原则性强,不是针对我。"
陈露说:"原则性强,但原则刚好全对他自己有利,这你看不出来吗?"
我没有回答,低头喝茶。
真正把我心里那根弦绷断的,是一辆车。
婚后第二年初,他说要换车,看中一款三十二万的SUV,发来配置截图,末尾一句话:"这车你偶尔也用,咱们一起出,我出二十五,你出七万。"
七万。
是我攒了将近三年的钱。
我问他:"这车主要是你通勤用的吧?"
他说:"对,你可能每周用一两次。"
我沉默了很久,说:"好。"
转账那天我坐在窗边发呆,陈露发消息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有点累。
她没追问,隔了一会儿发来一句话:"阿梅,你值得被好好对待,不是被精确算计。"
我把那句话看了很久,锁屏,去烧水。
钱转走之后,他开着新车去上班,回来说这车开着真好,一脸满足,转头问我:"你说咱们这样活着,是不是很清醒?"
我靠着副驾驶的椅背,窗外冬天的太阳斜进来,照在他侧脸上。
清醒?
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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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份清醒,好像从来只让他一个人舒服。
那之后我开始悄悄记账。
不是家庭账户那本,是只有我自己看的备忘录,把三年里以"妻子"身份付出的所有隐性成本,一条一条列进去。
超市里那些一百三、两百一十五;茶叶的八十;生病自己去诊所垫付的两百四十;每天买菜做饭用的零钱;下班后收拾屋子、洗碗、换灯泡、缴物业费——这些从来不在"家庭账户"的范畴里,是我用自己那两千五的工资,一点一点往里填的。
最后一行我写了一句话:以上未包含婚后情感劳动成本。
列完之后我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没有哭,就是觉得很疲。
陈露那天约我吃饭,我把账单截图发给她看,她看了很久,抬起头,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我想好好AA一次,让他真正理解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陈露放下筷子,点了点头,说:"行,你想好了,我支持你。"
公婆要来的消息,是林建国某天吃完晚饭随口说的,语气比说天气预报还轻松。
"我爸妈说想来住一段时间,老家冬天腿疼,我说行,这周末我去接,你把杂物间整理一下。"
我放下碗,问他:"住多久?"
"不一定,三个月到半年。"
"他们的日常开销怎么算?"
他愣了一下,说:"家庭账户出呗,超了按比例摊,你问这干什么?"
"那每天做饭谁来做?"
"你平时早回来,顺手的事……"
我没再问,低头继续吃饭。
他以为我答应了。
那晚我给陈露发了条消息,说了三个字:时机到了。
公婆来的前一天,我去超市,只买了够我自己一周吃的东西,装进冰箱最里面那一格,外面两格,空着。
买菜回来,我在备忘录里新开了一页,写下:AA执行日,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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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傍晚,林建国发来消息说已经在路上了,让我"准备一下"。
我把手机放下,去阳台浇了花,再回来,在沙发上坐着等。
六点四十,门开了。
婆婆背着大包,公公拎着两袋土特产,林建国跟在后面,一进门就往厨房方向张望,眼神扫了一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妈,爸,先坐,"他说,转头对我,语气还算平稳,"阿梅,今晚吃什么,怎么没动静?"
婆婆也笑着说:"阿梅啊,一路坐车,老骨头累了,你做啥都好,随便吃点。"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拉开冰箱,让林建国看了个正着——里面靠里那格放着整整齐齐属于我的食材,外面两格,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那两格空格,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阿梅,你……"
我把冰箱门关上,转过身,对他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
"AA啊,建国,你昨天说的,忘了?你父母是你接来的,他们的饭算你那份,你来买菜,你来做,很合理吧?"
客厅里,公婆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林建国嘴唇动了动,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然而就在这沉默拉长的瞬间,一直没有开口的公公,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忽然从胸口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的信封,放在了灶台上。
"建国,"他声音沉,"这个,是你妈让我带来的。"
林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以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