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年我做裁缝学徒,女房东常夸我手艺精,那天她突然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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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裁缝常说,深夜不引线,雨天不量衣。1988年,我十九岁,心气高,只当这是迷信。女房东兰姐平日里对我关照有加,常夸我手艺比师傅还灵。

那是一个暴雨夜,兰姐突然敲响了卷帘门。她浑身湿透,怀里死死护着一件暗红色的真丝旗袍,眼神里透着股我从未见过的绝望。

“小林,这衣服腰身有点松,帮我改小一点。”她哆嗦着说,“要紧得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拿着皮尺颤抖着靠近,以为这是一场旖旎的艳遇,殊不知,当皮尺勒紧她腰身的那一刻,我已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一九八八年的夏天,热得让人心慌。

哪怕是刚下过一场暴雨,空气里也像是塞满了湿棉花,吸进去肺里都沉甸甸的。

那时候我十九岁,是个刚进城两年的乡下小子。我爹托了关系,把我送进了城南这条老弄堂,跟着王裁缝学手艺。

我师傅姓王,这一片的人都叫他王一刀。这名号不是说他砍人厉害,是说他裁剪布料准,不用画线,剪刀下去,分毫不差。师傅手艺好,脾气却臭,整天板着个脸,像是谁都欠他钱。

我们要学的不仅仅是做衣服,还得学会看人。

师傅常说:“做衣服就是做人。衣服要合身,人要守分。”

但我那时候年轻,心野,守不住分。特别是当铺子后面住着兰姐这样的人时。

我们这裁缝铺是个临街的门面,后面连着个小天井,穿过天井是一栋二层的小洋楼。那是兰姐的家。她是我们的房东。

兰姐大名叫江兰,三十二三岁,正是女人最有味道的年纪。她不像那些整天围着灶台转的家庭妇女,她身上总有一股子香味,那是雪花膏混合着某种我不认识的香水的味道。

那时候街上流行穿那种大垫肩的西装,女人们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方块。兰姐却偏爱穿裙子,特别是旗袍。她走起路来,腰肢一扭一扭的,那胯骨摆动的幅度,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这整条弄堂的男人,没事都爱往我们铺子门口凑。有的拿条裤子说要换拉链,有的拿件衬衫说扣子掉了,其实眼睛都往二楼瞟,等着兰姐出来晾衣服。

兰姐那男人叫彪哥,大名叫张彪。

这名字在这一片能止小儿夜啼。听说他是跑长途运输的,倒腾钢材,很有钱。那时候谁家里有台飞人牌缝纫机就算富裕了,兰姐家里却早就装了二十寸的彩电,还有双开门的大冰箱。

不过彪哥很少回来。

听街坊邻居嚼舌根,说彪哥在外面还有个家,养了个小的。也有人说,彪哥是在外面惹了事,不敢回来。

反正,兰姐就像是个守活寡的。

师傅平时对我管得严,不让我跟兰姐多说话。

“做手艺人,心要静。”师傅一边踩着缝纫机,一边头也不抬地训我,“那女人眼神太活,带钩子。你个生瓜蛋子招架不住,离她远点。”



师傅说得对,我是招架不住。

我正是火气旺的年纪,每天晚上睡在铺子上面的小阁楼里,听着后面小楼里传来的电视机声,有时候还能听到兰姐哼歌的声音,心里就像揣了二十五只老鼠——百爪挠心。

每次彪哥不在家,兰姐就爱端着饭碗下来串门。

有时候是一碗红烧肉,有时候是两个刚洗好的大苹果,有时候就是一把瓜子。

她也不怎么跟师傅说话,师傅那是块石头,那是块木头,跟他说不到两句就没词了。她就爱逗我。

记得有一次,师傅去进布料了,铺子里就我一个人。

我正在给一条裤子锁扣眼。那时候还没有专门的锁眼机,全是手工锁。那是个细致活,得屏住气,一针一针地绕。

兰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突然,我感觉耳朵边上一热。

“小林,还在踩呢?”

我吓得手一抖,针尖直接扎进了手指肚,血珠子立马冒了出来。

“哎呀!”兰姐惊呼一声,一把抓过我的手。

她的手软软的,热热的,还有点潮。她把我的手指含进嘴里,轻轻吮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顶,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她吐出我的手指,嗔怪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水汪汪的,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兰……兰姐……”我结结巴巴,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想把手抽回来,又舍不得。

“看把你累的,这一脑门子汗。”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带着香味,在我额头上轻轻擦了擦,“过来,姐给你带了块西瓜,冰镇过的,可甜了。”

我那时候脸皮薄,一听这话脸红到了脖子根,只能低着头,看着她脚上那双红色的塑料凉鞋,还有那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头。

“兰姐,我不累。”我头也不敢抬。

“这孩子,真老实。”她笑嘻嘻地看着我,把一块切好的西瓜递到我嘴边,“比你那死板师傅强多了。上次让你帮我改的那条裙子,腰收得真好,穿出去姐妹们都问我在哪做的。我说是我弟弟做的,手巧,人也俊。”

“弟弟”这两个字,被她咬得特别重,带着一股子甜腻腻的味道。

我张嘴咬了一口西瓜,甜得发腻,凉得钻心。

每当这时候,我就觉得师傅的话全是屁话。这么温柔知冷知热的女人,怎么在师傅嘴里就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



“轰隆——!”

一声炸雷贴着头皮响了,震得屋顶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我手里的那块“西瓜”瞬间碎成了影儿,那个充满甜腻香味的午后也像烟一样散了。眼前哪有什么太阳和西瓜,只有被雨水浇得漆黑的窗户,和那扇被敲得“砰砰”作响的卷帘门。

现实像盆冰水,兜头浇了我一身。

门外的敲门声更急了,不像是在叫门,倒像是在逃命。

“来了来了!别敲了!”

我喊了一嗓子,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几步跑到门口。手刚搭上插销,一股透骨的凉气就顺着铁皮传到了指尖。

“哗啦”一声,我把卷帘门往上一推。

风雨瞬间灌了进来,迷得我睁不开眼。

还没等我看清人影,一个湿漉漉的身子就撞了进来。那股熟悉的雪花膏味儿此刻混杂着浓重的雨腥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味道,直往我鼻子里钻。

是兰姐。

她进屋的第一件事不是抖落身上的雨水,而是转身反手,“咣当”一声把卷帘门重新拉到底,又死死地把插销插上。这还不够,她还用肩膀顶了顶门,确定锁死之后,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借着昏黄的灯光,我吓了一跳。

平日里那个风情万种的兰姐不见了。此时的她,头发像乱草一样贴在脸上,那件平时最宝贝的米色风衣被雨淋得透湿,紧紧裹在身上,显出她正在剧烈颤抖的身子。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也没一点血色,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我。

“兰……兰姐?出啥事了?”我心里有点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没说话,而是死死抱着怀里的一个包袱。那包袱是用油纸包着的,看得出她护得很紧,身上都湿透了,那包袱却还是干的。

“师傅在吗?”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把沙子。

“没,回乡下收租去了,明儿个才回。”老实说,看见她这副样子,我巴不得师傅在。

听到这话,兰姐那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垮了一下。她那种亮得吓人的眼神稍微黯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庆幸,又像是绝望。

“不在也好……不在也好……”她喃喃自语,也不换鞋,踩着一地泥水就往裁剪台走。

她把怀里的油纸包放在案板上,手哆哆嗦嗦地解开绳子。

一层,两层。

油纸掀开,露出一抹暗沉沉的红。

是一件旗袍。

这件旗袍我认得,是去年秋天师傅亲手做的。那时兰姐刚过三十岁生日,彪哥难得回来一次,甩手扔下一叠大团结,让师傅用最好的料子。那是真正的重磅真丝,红得像血,光泽度极好,当时兰姐穿上它在弄堂里走了一圈,把那一帮老少爷们的魂儿都勾没了。

可现在,这件旗袍皱巴巴地团在一起,像是一块干涸的伤疤。

“小林。”兰姐突然抬起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冰凉,指甲却深深陷进我的肉里,疼得我一哆嗦。

“这衣服腰身有点松,你帮我改小一点。”她盯着我的眼睛,语气急促得不容商量,“现在就改,马上就要。”

我愣住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姐,这都快十一点了。而且这真丝不好改,拆线容易留针眼,得慢工出细活,要不你放这儿,明天……”

“别废话!”

兰姐根本不听我解释,她把怀里的旗袍往我也怀里一塞。那料子冰凉冰凉的,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和那股子熟悉的雪花膏味,只是现在这香味里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气,像是刚从地窖里翻出来的。

“我去帘子后面换上,你给我量。就在这儿量。”

她说完,也不等我答应,直接绕过案板,钻进了后面那块用来遮挡试衣间的蓝布帘子。

“哗啦”一声,帘子被她用力扯上。

铺子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疯了一样的雨声。

我抱着那件旗袍,站在那儿发呆。那料子滑溜溜的,像是某种活物。

帘子后面传来了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那是湿衣服从身上剥离的声音,沉闷、滞涩。接着是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还有她极力压抑的喘息声。

每一声响动,都像是在我心口上挠了一下。

我感觉喉咙发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时候年轻,没见过什么世面。脑子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我想起隔壁二大妈说的,兰姐是个狐狸精。我想起彪哥那双总是带着血丝的眼睛。我想起师傅那句“离她远点”。

可现在,我离她只有一块布帘子的距离。

“小林。”

帘子后面传来她的声音,闷闷的。

“哎。”我应了一声,嗓子有点哑。

“别傻站着,把灯拉过来点。太暗了看不清。”

我赶紧答应着,手忙脚乱地去拽那个吊在顶棚上的灯泡。那是那种老式的拉线开关,绳子上积了一层黑乎乎的油泥。

我把灯泡拽到了试衣镜前。昏黄的光圈在那块充满划痕的大镜子上晃来晃去。

“那个……”我在帘子外面犹豫着,“兰姐,你好了吗?”

“进来吧。”

声音很轻,却像炸雷一样在我耳边响。

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生意,这是手艺,这是师傅不在我必须要扛起来的活儿。

我掀开了帘子。

兰姐背对着我站在镜子前。

她身上只穿着那件红色的旗袍。

那旗袍是大红色的,但不是那种喜庆的红,而是那种深沉的、暗哑的红,像干涸的血迹,又像陈年的红酒。

丝绸贴在她的背上。

我以前总觉得兰姐身材好,丰满、圆润。可现在,那衣服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尤其是腰那里,明显空出了一大块。

才几天没见,她怎么瘦成这样了?

“看够了吗?”

她从镜子里看着我。

镜子里的兰姐,脸色惨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圈乌黑,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但她的眼神很亮,亮得吓人,像那种被逼到绝路的小兽。

“没……没看。”我赶紧低下头,拿着皮尺走过去。

“量吧。”她转过身,面对着我。

那股土腥气更重了。

我蹲下身子,拿着皮尺的手有点抖。

“紧点。”她低头看着我,声音冷冰冰的,“我要那种……勒进肉里的紧。”

“姐,那样不好看。”我试图用专业的角度劝她,“真丝没弹性,做得太紧,坐都没法坐,一动就会裂开。”

“我让你做你就做!”

她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不坐。”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就站着。你就给我照着让我无法呼吸那样改。听懂了吗?”

我被她的眼神吓住了。那不是生气,那是恐惧,是绝望,还有一种我说不出来的决绝。

“懂……懂了。”

我挣脱了她的手,开始干活。

皮尺围过她的腰。



以前给别的女顾客量身,我都是尽量避嫌,手指头能不碰就不碰。可这次不行。她要紧,我就得勒。

皮尺收紧。

二十四寸。

“再紧。”她说。

二十三寸。

“再紧。”

二十二寸。

我的额头上冒出了汗。这个尺寸,那是要把人的肋骨都勒断的节奏。

“姐,真不能再收了。”我抬起头,却看见她正闭着眼睛,仰着头,一脸的享受。

那种表情很怪异。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又像是在这种痛苦里找到了某种解脱。

“小林,你知道吗?”她突然开口了,声音飘忽,“这件衣服,是我结婚那天穿的。”

我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彪子那天喝多了,把酒泼在我身上。”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个摇晃的灯泡,“他说,穿红的好,穿红的喜庆。以后日子红红火火。”

她冷笑了一声。

“红火个屁。”

外面的雷声又响了一下,震得窗户哗啦啦直响。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继续低头摆弄那些别针。我得把多余的布料别起来,定好位置,然后再上缝纫机。

就在我伸手去够别针盒的时候,我的指尖碰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那是旗袍下摆的夹层里。

像是一张纸,又像是一张照片。

我下意识地捏了一下。

“别动!”

兰姐突然像触电一样弹开了。她一把捂住那个位置,警惕地看着我,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那……那是衬布没平整……”我撒了个谎,心脏狂跳。那绝对不是衬布,衬布没那么硬,也没那么厚。

她死死盯着我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判断我有没有撒谎。

最后,她慢慢松开了手,眼神稍微缓和了一点。

“赶紧弄。”她催促道,“别磨蹭。”

我不敢再乱动,老老实实地把别针别好。

每一根别针穿过丝绸的声音,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都被放大得清清楚楚。

“好了。”我站起来,擦了擦头上的汗,“我现在去车一下,十分钟就能好。”

“我就在这儿等着。”她说。

我也没多问,拿着画好线的旗袍走到缝纫机前。

那是台老式的蝴蝶牌缝纫机,黑色的机头,金色的花纹。脚踏板踩上去,“哒哒哒哒”的声音就在屋里响了起来。

这声音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这是我熟悉的世界,这是我能掌控的节奏。

兰姐就站在镜子前,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裙。她抱着肩膀,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雨夜,一动不动,像尊雕像。

我就着昏黄的灯光,拆线,剪裁,重新缝合。

车针在布料上跳动。

我一边踩着踏板,一边忍不住偷偷瞄她。

她的背影很孤独。

突然,我看见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接着,她猛地转过身,扑到我旁边的案板上,“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呕吐。那是干呕,撕心裂肺的,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我吓得赶紧停下脚下的活儿,跑过去扶她。

“姐!怎么了?”

她推开我,趴在案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看见她的领口敞开着,锁骨下面,有一块青紫色的淤痕。那形状,像是个手掌印。

新的。

“是不是……是不是彪哥回来了?”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听到“彪哥”这两个字,她的身体猛地僵硬了。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小林。”她抓着我的胳膊,指甲掐得我生疼,“如果有人问你,今晚有没有见过我,你怎么说?”

“我……”

“说没见过!”她低吼道,“记住!谁问都说没见过!哪怕是警察问!”

警察?

这两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

我只是个做衣服的学徒,这辈子跟警察打交道的次数也就是办暂住证那一次。

“姐,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感觉腿有点软,“你别吓我。”



“没出事。”她松开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能出什么事?就是跟那个死鬼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我想去南方,去深圳,那边没人认识我。”

去深圳?

“那你这衣服……”

“穿着走。”她说,“我要穿着这身红衣服走。像个新媳妇一样走。”

这理由听着牵强,但我也不敢多问。

我只能回到缝纫机前,继续踩。

哒哒哒哒。

这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十分钟后,衣服改好了。

“试试吧。”我把衣服递给她。

她也没去帘子后面,当着我的面就套上了。

紧。

真的紧。

那旗袍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线。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那扣子绷得紧紧的,好像随时会崩开。

“好。”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这样。”

她转过身,从那个被我怀疑藏了东西的下摆里掏出一叠钱。

全是大团结,十块一张的,厚厚的一沓。

“给你。”她把钱往案板上一拍,“这是工钱,还有……封口费。”

“姐,用不了这么多……”

“拿着!”

她抓起钱塞进我的手里。

就在这时候,那个令我终身难忘的声音响了起来。

“咚……咚……咚……”

那是敲门声。

不是敲卷帘门那种哗啦啦的声音,是有人用拳头,一下一下,沉重地砸在卷帘门最中间那根横梁上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是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兰姐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比刚才还要白。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筛糠一样抖。

“谁?”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没人回答。

只有那沉重的、有节奏的敲门声。

咚。

咚。

咚。

这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极强,盖过了外面的风雨声。

兰姐突然扑过来,一把捂住我的嘴。她的手冰凉,全是冷汗。

“嘘……”

她在发抖,我也在发抖。

我们俩就像两只被猎枪瞄准的兔子,缩在这昏暗的灯光下。

敲门声停了。

就在我以为外面的人走了的时候,一个声音隔着铁门传了进来。

“小林啊,睡了吗?”

那是……师傅的声音?

我松了一口气,刚想挣脱兰姐的手去开门。

“那是王师傅!他回来了!”我低声说。

兰姐却死死捂着我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拼命摇头。

“不是……”她用那种极度恐惧的气声在我耳边说,“那不是王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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