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明年别来”,藏着长辈最深的无奈,也戳醒了无数把拜年变成添负担的晚辈。大年初二的乡村小院,35岁的阿强如约带着年货登门给舅舅拜年,两箱牛奶、一桶油、一袋米,还有两瓶舅舅爱喝的白酒,这是他打记事起就没断过的年俗。推开敞着的院门,喊出熟悉的问候,迎出来的舅舅早已满头白发,背也弯了许多,舅妈手上沾着面粉,笑着把一家人往屋里让,屋里暖烘烘的,瓜子糖果摆了一桌,可厨房的忙碌,才是这场拜年里长辈藏起来的辛苦。从早上九点到正午时分,洗菜切肉、炖鸡蒸鱼,舅妈一人操持出满满一桌阿强爱吃的饭菜,没人留意她忙碌的身影里藏着的疲惫,直到酒过三巡,舅舅红着眼眶说出那句让阿强错愕的话,这份辛苦才被摊开在眼前。舅舅的哽咽里,满是心疼,舅妈年纪大了,为了这桌团圆饭忙活一整天,事后腰疼得几天直不起身,阿强这才看清,舅妈手上贴满了膏药,端菜的手都在微微发颤,满心的欢喜瞬间化作酸涩,眼眶不自觉就红了。
阿强把这段经历分享到网上,瞬间戳中了万千网友的内心,评论区里满是感同身受的感慨。谁不曾在过年时,心安理得地坐在长辈备好的饭桌前,享受着满桌佳肴,却忘了这一桌饭菜的背后,是老人佝偻着腰的忙碌,是耗费数天的精力,是忙完后浑身的酸痛。七八十岁的年纪,本是该安享晚年的时光,却要为了晚辈的一句拜年,忙前忙后,洗菜弯腰费力,切菜胳膊发酸,炒菜久站伤身,收拾碗筷更是来回奔波,这份看似平常的团圆饭,对他们而言,早已是沉甸甸的负担。难道拜年的意义,就是让长辈用身体的劳累,换晚辈一时的热闹吗?难道所谓的团圆,就是晚辈拎着薄礼登门,吃着现成的饭菜,拍张合照发个朋友圈,便算完成了年俗仪式吗?这样的拜年,哪里是走亲访友,不过是打着团圆的旗号,给长辈添罢了。
老辈人重情,即便身有不便,也舍不得让晚辈落空,可这份深情,不该被晚辈当作理所当然。真正的拜年,从不是一顿饭的仪式,而是记挂着长辈的心意;真正的孝顺,从来不是自我感动式的探望,而是站在长辈的角度,体谅他们的不易。年节走亲,未必非要凑着饭点,错开时间登门,陪长辈喝杯茶唠唠家常,片刻的陪伴,远比一桌饭菜更暖人心;若是真心想聚,不妨把长辈接到自己家中,由晚辈掌勺下厨,让他们也做一回清闲的客人;哪怕非要登门,也可以带些现成的熟食,简单加热就能上桌,省去长辈的操劳;多给些红包,让长辈随心添置东西,少让他们为琐事操心,这些简单的做法,都能让拜年的心意,少些负担,多些温度。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长辈的一句“干不动了”,不是嫌弃,不是疏远,只是岁月磨去了他们的精力,藏着满心的身不由己。趁他们还在,趁还能听见他们的叮嘱,趁还能陪他们唠唠家常,别再让自己的心意,变成长辈的负担。拜年的意义,从来都在情不在饭,懂长辈的不易,惜身边的团圆,才是过年最该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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