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2岁女孩雨夜离世,她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愿意”,到底算不算数?
她刚毕业,干着两份活,还帮盲人朋友整理文件。5月13号下午5点,怀化下着大雨,她骑电动车去盲协的路上,被一辆轿车撞了。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
她不是医生,学的是医药,但比很多学临床的更懂眼睛能怎么修、怎么帮。她从2023年10月就在怀化盲协挂名志愿者,不是拍照打卡那种,是真干:给视障朋友改PDF、教他们用读屏软件、陪他们跑社保和就业手续。朋友说,她手机里存着12个盲人兄弟姐妹的语音备忘录,记的是谁要换药、谁在找工作、谁家孩子快中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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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在器官捐献登记系统里留过名字。红十字会官网查得到,全国登记人数到2025年5月才刚过600万,平均下来每200多人里不到1个。她父母在她走后第三天签了同意书。妈妈田女士说:“她以前说过,要是他们需要我,我愿意给他们光明。”这话不是一次说的,是她在盲协开会、陪诊、改材料时,反反复复讲过好几次。
角膜取出来那天是5月17号,由爱尔眼库操作。5月22号消息传出来:两位受捐者都睁开了眼,一人能看清药瓶上的小字,一人第一次看见自己孩子的脸。整个流程用了不到10天。这背后不是运气,是眼库有标准操作清单,有运输温控箱,有定点医院配型系统,还有每个环节签字留痕的记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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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事传开后,好多文章写她“冒着雨也要去帮别人”,写她“把光明留在了人间”。但没人写她上周三还在药店值晚班,被顾客投诉药盒太滑手;没人提她上个月为盲协拉到一笔3000块的社区微基金,靠的是帮人家写申请书,改了七稿;更没人算,她三年志愿者服务时长加起来有312小时,按市价折算,差不多等于一个全职社工一个月工资。
我们总把“做好事”说得特别轻,好像一感动、一转发,善就完成了。可张雅婷干的那些事,得花时间、懂技术、扛压力,还经常被当成“顺便帮一下”。她整理的盲文文件,要用专用软件排版,字号、行距、标签顺序差一点,读屏软件就读错。她教过的软件教程,现在还存在盲协共享网盘里,最新更新时间是5月12号晚上11点2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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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母签完字没哭,反而问工作人员:“她做的那些事,以后还能不能继续有人做?”不是问补偿,也不是问表彰,就问一句“还能不能继续”。
有人问,她没登记,那这个捐献算不算她本意?法律上算。因为她父母了解她,盲协负责人了解她,连她带教的视障朋友都了解她。一个平时连盲文键盘贴膜都要亲手裁三遍的人,她对“光明”的理解,比我们大多数人深刻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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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角膜缺口太大了。等角膜的人300多万,去年成功移植的只有一万出头。不是没人想捐,是很多人不知道在哪填、填了管不管用、家里人支不支持。张雅婷的案例不是特例,是缩影——年轻人有意愿,但渠道像迷宫;家庭有信任,但缺乏专业支持;社会有感动,但缺系统承接。
她用22年活成了一个接口:一边连着药学课本和药店柜台,一边连着盲文键盘和语音备忘录。她没完成那次雨夜的奔赴,但她的角膜,让另外两个人看清了手机屏幕的光。
她的微信头像还没换,还是去年在盲协植树节拍的,穿着蓝马甲,蹲在地上扶一棵小树苗。朋友圈最后一条发在5月12号晚上,只有三个字:“改好了。”下面是一张PDF截图,标题栏写着《怀化市视障人士就业指引(无障碍版)》。
她手机还锁着密码,暂时没人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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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存的12个语音备忘录,也没人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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