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朝鲜长津湖的那个冬天,美军侦察机把整片冰原翻了个底朝天,都没发现半个人影。八万人的志愿军部队,就这么在美军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那时候麦克阿瑟都放话,要让美国大兵圣诞节前回家过节,觉得赢定了。谁也想不到,冰天雪地里藏着一张早就拉好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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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朝鲜内战爆发,美军带着联合国军直接在仁川登陆,一下掐断了北朝鲜军队的后路。战线一路往北推,很快就越过三八线,占到了鸭绿江边。我们没法再等,志愿军先头部队秘密入朝,打完第一次战役,暂时压住了美军的推进势头。
最凶险的地方其实在东线长津湖。长津湖在朝鲜东北部盖马高原腹地,冬天冷得能冻掉人鼻子,平时都没几个人愿意去。可它的位置太关键,东线守不住,西线志愿军主力就得被两面合围,整个战局都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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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线自己都在硬扛,抽不出多余的兵力。毛主席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最终点了宋时轮的将。宋时轮是从解放战争尸山血海里打出来的,最擅长打阻击,敌人推不动他,他也绝不会退一步,彭老总都点名信任他。
那时候宋时轮带着第九兵团在华东练兵,本来任务是渡海打台湾。朝鲜战事吃紧,台湾的计划先搁下,兵团立刻奉命北调。按原计划,部队会在中朝边境停靠,补给换装,换厚棉衣之后再入朝。可战机不等人,命令下来,必须立刻出发,一刻都不能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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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万将士穿着对付江南冬天的薄棉服就踏上了征途,这点棉服在朝鲜零下三四十度的冰天雪地里,跟纸糊的没区别。宋时轮给部队下了死规矩,白天就地隐蔽不许动,夜间走山路小道行军,不许点火,不许暴露任何行踪。
整整八万人,就这么悄无声息钻进了长津湖的冰原。白天战士们趴在雪窝里一动不动,寒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里钻,饿了就啃一口冻硬的炒面,没人出声喊苦。美军侦察机来回飞了好几趟,什么都没发现,真觉得这片冰原安安稳稳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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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陆战一师师长史密斯够谨慎,早就感觉不对劲儿,周边太安静,侦察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连当地老百姓都不见了。他偷偷放慢推进速度,沿途修临时机场囤物资,可该进的口袋还是进来了。
十一月二十七日黄昏,第九兵团从四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黑暗里枪声炮声一下子炸开,美军根本搞不清对手从哪来,有多少人。一夜之间,美陆战一师全部加美步兵第七师一个团,就被切割包围在长津湖周边的几个孤立据点里。
最惨烈的战斗发生在新兴里,二十七军对着美第七师的“北极熊团”打。这个团是美军有名的王牌,有多年战斗传统。打了几天之后,志愿军干脆利落成建制全歼了这支部队,一共三千一百九十二人,包括团长麦克莱恩上校都被解决。那面北极熊团旗,现在还藏在中国军事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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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整个抗美援朝战争里,志愿军唯一一次成建制全歼美军整团级单位,打得解气。可这个胜利的代价,重得让人喘不上气。长津湖冬天最低温降到零下三十八度,美军有充足的保暖装备,有空军天天投补给,还有带暖气的帐篷。志愿军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件薄棉衣,一把冻硬的炒面,和一口咬碎了也不松的牙。
很多战士冻死在阵地上,被发现的时候还保持着战斗姿势,趴在雪地里,端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整个第九兵团打这一仗,战斗伤亡一万九千二百零二人,冻伤两万八千九百五十四人,冻死近一千人,累计减员快五万人,占总兵力的三分之一还多。打完仗之后,整个兵团休养了四个月才重新恢复战斗力,宋时轮后来都说,长津湖的苦,超过了长征。
最终咱们的战略目标完完整整拿到了。麦克阿瑟想从东线合围志愿军的计划,被彻底打碎。美第十军被迫从兴南港撤退,整个朝鲜东北部,联合国军再也没踏进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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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西线志愿军配合,整条战线从鸭绿江边被推回到平壤元山一线,第二次战役能打赢,东线稳住就是最大的底气。还保住了朝鲜临时首都江界,给朝鲜北部政权保住了生存空间。
美陆战一师最后虽然突出包围圈撤出去了,史密斯还嘴硬说这只是换了方向的进攻。可谁都看得出来,美军东线的进攻锐气被打掉了,再也没有北上的能力。
一九五二年九月,第九兵团奉命回国,火车开到鸭绿江边,宋时轮专门让司机停了车。他走到江边,对着长津湖的方向站了很久,一动都没动。接着他摘下军帽,对着那个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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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的警卫员看见,他抬起头的时候,满脸都是眼泪。这个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一向铁石心肠的将军,这一刻没忍住。他这一躬,不是鞠给胜利的,是鞠给那些永远留在冰原上的战士们。
那些在零下四十度趴着端枪的人,那些保持着战斗姿势冻僵的人,那些没等到撤退命令就停止呼吸的人,永远刻在了那片冰原上。一九五五年宋时轮被授予上将军衔,拿到了三枚一级勋章,可那一鞠躬,比任何勋章都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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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津湖的冰早化了,可那段历史永远封存在每个中国人的心里。它告诉我们,七十多年前的那个冬天,有一群中国人,用自己的命,守住了我们今天的一切。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长津湖战役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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