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都》：在热闹的烟火里，看一座城的精神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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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你挤在晚高峰的地铁里，看着身边密密麻麻疲惫的脸，突然觉得这座车水马龙的城，其实就是个巨大的空壳？上周我的朋友阿宁，就总在深夜发朋友圈emo，配文清一色的迷茫：“加班到深夜，挣着碎银几两，连停下来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到底在忙些什么？”

我没跟他讲大道理，直接塞给他一本贾平凹的《废都》，拍了拍他的肩说：“别内耗了，你觉得城空，来看看贾平凹笔下的西京城，那才是空得有滋味、空得戳人心。”阿宁半信半疑地翻开书，没读几页就笑出了声，拍着我说：“好家伙，这哪里是小说，分明是把成年人的狼狈和生活的褶皱，全都摊开了给人看！”

他说的没错，书里的庄之蝶，看着是风光无限的大作家，实则过得一地鸡毛——在茶馆里听秦腔、和人插科打诨聊闲话，靠写文章换酒钱，忙着应付各路找他办事的人，一会儿帮人写状子，一会儿周旋在情人之间，看似热闹非凡，实则像只被绳子拴住的蚂蚱，身不由己，满心荒芜。

这本《废都》最绝的地方，就是贾平凹压根不写城市的光鲜亮丽，不拍高楼大厦的繁华，偏偏盯着那些烟火气里的细碎与颓唐——城墙根下的破砖烂瓦，巷子里飘着香气的酸汤面，旧书摊上泛黄发脆的纸页，还有街头巷尾那些看似鲜活，实则空洞的人。

除了庄之蝶，书里的每个人都带着点“空心感”：画家汪希眠靠着画牡丹赚得盆满钵满，表面风光无限，私下里却对着自己画的假画默默叹气，丢了初心；就连街角卖葫芦头的老汉，看似平凡普通，却能在饭桌上唠出半本人生哲学，藏着说不尽的沧桑。他们的热闹都是装出来的，骨子里的空，就像被掏空的西瓜，看着红瓤黑籽，咬一口却寡淡无味，没半点滋味。

阿宁读着读着，突然沉默了，过了好久才说：“这不就是现在的我们吗？白天在写字楼里装精英、穿西装、打领带，一本正经地谈工作、聊未来；晚上就扎进烧烤摊，就着啤酒聊理想、吐苦水，嘴上喊着‘躺平’‘摆烂’，心里却还惦记着没升的职、没还完的房贷、没顾上的家人。”

可不是嘛，书里的人，和现在的我们何其相似——一边骂着世风日下、人心浮躁，一边又忍不住在名利场里打转，身不由己；一边渴望远离喧嚣、寻一份清净，一边又离不开城市的霓虹和烟火，放不下手里的欲望。贾平凹从来没有批判过谁，他只是把那些藏在西装革履下的慌张，藏在麻将桌下的迷茫，藏在深夜酒局里的孤独，都摊在太阳底下，让每个人都能看见自己的影子。

这种“废”，不是毁灭，不是破败，而是热闹过后的冷却，是欲望燃烧后的灰烬，是我们忙忙碌碌，却忘了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的迷茫。阿宁合上书，眼神通透了不少：“以前总觉得‘废都’是个贬义词，现在才懂，它既是一座城的状态，也是我们每个人的心境——装了太多无关的热闹，反而把自己的真心给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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