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天哲：老子文脱胎于尹佚之志考

老子就是文王幼子毛叔鄭玄孙

道德经乃是复述先祖尹佚之志

余治先秦史有年，深觉道家玄言实根植于史官遗训。今特撰此文，申明《道德经》五千言，盖承周初《尹佚》二篇之精魄而脱胎成形。尹佚者谁？非他人，乃文王太姒幼子聃季（《史记》作冉季、《左传》称聃季，实皆"釐季、氂季"之音讹形误），亦号毛叔郑，为吾毛氏始祖。老子者谁？乃周末奉典籍奔楚之毛伯得，叔郑之玄孙也。请陈管见如次。

一、遗文互证

尹佚之名，载籍屡见，或称尹逸、史佚。《左传》七称"史佚有言"，《国语》亦载其谋。刘向《说苑·政理》载成王问政于尹佚，对曰：" 使之以时而敬慎之，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天地之间，善即吾畜也，不善即吾雠也。 "此训赫然复见于《文子·上仁篇》所引"老子曰"，辞句几同，《淮南鸿烈》亦录此语。可知此类先秦流传之嘉言，皆本于《史佚之志》。

班固《汉书·艺文志》著录《尹佚》二篇，注云"周臣，在成康时"。周语注、杜预注、服虔注皆谓史佚为周武王或成王大史，此正与文王幼子毛叔郑历文、武、成三世之史实相契。

《尹佚》遗文虽佚，吉光片羽犹存。《说苑》所载"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之戒，非仅与《老子》十五章" 豫兮若冬涉川 "之慎惕神韵相通，更早化入《诗·小雅》之《小旻》《小宛》，足见其浸润之深广。周室后稷大庙金人铭文" 强梁者不得其死 "，亦与《老子》四十二章同文若合符节。此皆尹佚遗教，为周室子孙世守之宝训，终淬炼为道家玄典。

二、身世抉微

尹佚身世，余考之甚明：实乃周文王幼子聃季，武王克殷后奉明水之毛叔郑也。其位列武王"十乱"、成王"四辅"，与周公旦、太公望、召公奭并称四圣。职掌图史，位尊太史，身系文武之道统，躬行实践，秉笔直书。周初浩典如《世俘》《克殷》，马国翰辑《尹佚书》已判明出其手；推而论之，今传《尚书》唐虞夏商诸典，必经其手整饬。

昔王国维先生倡"二重证据法"，惜未及此湮没之麟角。 自汉迄清，竟无一人察知典籍所载冉季载与毛叔郑实为一人，更遑论识其为周初大史尹佚之真身。 今考《逸周书·克殷》载武王伐纣，有" 右毕从毛叔 "、" 叔郑奉明水 "、" 尹佚策祝 "、“ 命南宫、史佚迁九鼎 ”等文，此 毛叔、叔郑、尹佚、史佚 乃是文王太姒幼子毛叔郑无疑，前二称为宗法排行称谓，后二者为职官称谓，乃史官互文尔。

更进一层论之，世传周公制礼作乐，然罕言其作《易》。今细究《周易》源流，其卦爻辞、彖象辞等核心文字，当为文王开其端，而幼子毛叔郑继志述事，踵事增华。 《文言》者，文王之遗教也；《系辞》者，幼子习《易》之辞也。 马王堆帛书《易传》异文纷呈，足见先秦易学传承非止一脉，毛氏家学实隐伏其间。

三、道脉承传

春秋季世，王室崩颓。周大史毛伯得（即老子）佐王子朝争位失败，与尹氏固、南宫嚚奉周之典籍奔楚。 此三人者，皆毛叔郑之胤孙也。 毛伯得乃文王幼子一脉大宗伯，尹氏固、南宫嚚则皆毛公家族分支小宗。此批典籍乃作都于向之毛公函皇父在济源所整理之夏商周典册（先王之经），并不全属周王室，而实为毛氏家传。

太史公据传说讹误，称老子为周守藏史，实即此毛伯得也。其后老子西出函谷，关尹子强请著书。 考关尹子"尹喜"，盖即尹氏固之后，知老子底细梗概，故强请演述祖训。 遂以祖考尹佚之训为纲，参以世变心得，成《道德经》五千言。

老子所遗文，岂尽出胸臆？盖多述祖德，绍继尹佚之志也。 故书中"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十五章）、"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四十九章）诸语，非出臆造，实本《尹佚》旧文。班《志》列《老子》于道家，而《尹佚》入墨家者，盖刘向校书时残简仅存治国箴言，未窥全豹耳。

周初文献之丕兴，尤在整理前代遗编。《汉书·艺文志》云：" 《书》之所起远矣，至孔子纂焉 。" 然此纂辑之功，实肇基于武王、成王时大史尹佚（毛叔郑）之手。 唐虞夏商之典册，赖其董理而初备规模。迨至幽王五年，太师毛公函皇父率族人作都于向，复将《诗》《书》《易》诸典厘定成编。王子朝争位失败，毛伯得奉周室典籍奔楚，隐匿不出。 毛氏一族，实为守护"先王之经"之嫡脉，三代典册之存亡续绝，系于此族。

考按： 先秦学术，每多承传隐微。昔孔子谓"述而不作"，老子亦然。《道德经》所谓"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十四章）者，正指承用尹佚之道。尹佚以宗室掌史，其言萃三代治术精华；老子居乱世而演玄理，实托古以立新声。吕思勉先生尝言：" 道家之学，实为诸家之纲领。 "道家出于史官，历记成败存亡祸福古今之道，然后知秉要执本，此正尹佚、老子一脉相承之旨。

昔孔子问礼老聃，儒道之会通已肇其端。 周公制礼乐，立人伦之极，儒门宗之；毛公（叔郑）精研《易》理，究天人之际，道学渊薮自此而开。 文王、太姒二子并圣，周公振铎于明堂，毛公探赜于羲画。五百载后，遂有老子承《易》玄思而著《道德》五千言，孔子秉周礼精神而述六经。儒道二学，譬犹黄河长江并出昆仑，其源皆在周家典籍之堂奥。

今观金人铭、《逸周书》与《老子》文字之同，犹见青铜器铭文与鼎彝纹饰之承袭，血脉贯通，历历可辨。故敢断言： 《尹佚》上下二篇者，实《道德经》之母本也！ 此盖裔孙引述大始祖遗教之言。 老子即奉周之典籍奔楚之毛伯得，后西出关遗书五千言，盖复述先祖尹佚之志，是谓老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