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校庆我捐了750万,名字却写的别人,我当场宣布撤资,5分钟后,银行来电告知校长,学校的1.2亿贷款也被冻结了
“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感谢本次校庆最大捐赠者——宋子轩先生,慷慨捐资七百五十万元!”
聚光灯打在台上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年轻男人身上。他身旁,秃顶的孙校长满脸堆笑,对着台下黑压压的校友和媒体,将一张放大了数倍的“荣誉捐赠证书”高高举起。证书上,受赠方“南江大学”和金额“7,500,000元”金光闪闪,捐赠人姓名一栏,赫然是“宋子轩”。
台下掌声雷动,夹杂着羡慕的惊叹。
角落不起眼的座位上,晁景行缓缓放下刚抿了一口的矿泉水瓶。
塑料瓶身被他修长的手指捏得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脆响。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晃动的人影和刺目的灯光,精准地落在台上那三个字上。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七百五十万。
他的名字,变成了别人的。
这出偷天换日的戏码,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演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热烈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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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掌声稍歇,孙校长红光满面,正准备继续发表感言,感谢宋氏集团对教育事业的鼎力支持。
一个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透过还未完全关闭的麦克风隐约收录,在礼堂相对安静的此刻,异常清晰地传开。
“名字,写错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
前排不少人回过头,目光逡巡,最终落在角落那个站起身的男人身上。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没有打领带,手腕上是一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机械表,全身上下找不到任何显眼的logo。站在一群衣香鬓影、非富即贵的校友中,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谁?”有人低声问。
“不认识……看着面生,是不是走错会场了?”
“他说名字写错了?什么意思?”
台上的孙校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被更热情的笑容掩盖。他扶了扶眼镜,看向声音来源:“哦?这位校友,你说什么?捐赠证书有什么问题吗?”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宽容,仿佛在应付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晁景行没有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他甚至没有看校长,目光依旧锁在那张放大的证书上,又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捐赠人名字,写错了。那七百五十万,不是宋子轩捐的。”
“哗——”
这下,不止前排,整个礼堂都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哗然。
捐巨款还能弄错名字?开什么玩笑!
宋子轩站在台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向晁景行,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恼怒。哪来的穷酸,敢在这种场合给他上眼药?
孙校长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对着话筒,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警告的意味:“这位先生,今天是南江大学八十周年校庆的重要日子,现场有很多领导和媒体朋友。捐赠事宜是经过学校财务和基金会严格核对确认的,不可能出错。请你注意场合,不要开这种不合时宜的玩笑。”
他特意强调了“领导”和“媒体”,暗示晁景行不要再捣乱。
负责现场组织的校友会秘书长,一个穿着套裙、妆容精致的女人——也是晁景行曾经的系主任吴爱玲,已经快步从台侧走过来。她认出了晁景行,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压低声音,带着急促的斥责:“晁景行!你干什么?还不快坐下!这是你能胡闹的地方吗?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求着学校给你减免学费的!现在出息了?敢来校庆捣乱?”
她的声音通过胸前的微型麦克风,隐约传了出去。
“晁景行?这名字有点耳熟……”
“啊!是不是十年前那个,特困生?听说父母早亡,靠着助学金和打工读完书的那个?”
“是他啊……难怪穿成这样。混得不怎么样吧,跑这儿找存在感来了?”
“心理不平衡了吧,看人家宋少捐得多,眼红了?”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每一句都带着刺。
吴爱玲的话,更是瞬间将晁景行钉在了“忘恩负义”、“心理扭曲”的耻辱柱上。
第二章
晁景行终于将视线从证书上移开,缓缓扫过吴爱玲因急切和鄙夷而有些扭曲的脸,最后落在台上脸色铁青的宋子轩和强压怒气的孙校长身上。
他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映不出半点周围的喧嚣和恶意。
“吴主任,”他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减免学费的恩情,我记得。所以,我回来了,还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顿了顿,在吴爱玲“那你还不好好表现”的眼神催促下,继续说道:“礼物就是那七百五十万。匿名捐赠。”
“哈哈哈!”台上的宋子轩忍不住嗤笑出声,他一把夺过孙校长手里的话筒,指着晁景行,语气夸张,“你说什么?那七百五十万是你捐的?匿名?晁景行,你是穷疯了吧,还是昨晚没睡醒?知道七百五十万是什么概念吗?你这身行头,加起来超过五百块吗?”
他转向台下,做出一个滑稽的摊手动作,引发一阵附和的低笑。
“大家看看,看看!”宋子轩极尽嘲讽,“我们南大当年的优秀贫困生,现在出息了,张嘴就是七百五十万!怎么,你是挖到矿了,还是中了彩票?匿名捐赠?你倒是拿出证据啊!捐赠凭证呢?银行流水呢?啊?”
孙校长也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沉下脸,对着保安方向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着话筒严肃道:“晁景行校友,如果你对校庆活动有意见,我们可以事后沟通。但现在,请你立刻停止扰乱现场秩序的行为。否则,我们只能请你出去了。”
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已经悄然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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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不少人都露出看戏的表情,偶尔夹杂几声对晁景行“不自量力”、“哗众取宠”的讥讽。
吴爱玲更是急得想去拉晁景行的胳膊:“快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当年学校就不该……”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晁景行避开了她的手,同时,从那条看起来普通的黑色长裤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很旧的型号,屏幕甚至有几道细微的划痕。
“证据?”晁景行低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然后举起手机,屏幕朝向台上,“孙校长,吴主任,还有这位……宋‘少’。”
他的语气在“少”字上微微一顿,带出一丝冰碴。
“十天前,南江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账户,收到一笔来自海外‘景行资本’的匿名汇款,金额七百五十万人民币。汇款附言:‘贺南大八十华诞’。基金会账户尾号6681,收款时间是下午三点零七分。”晁景行的声音通过手机录音功能微微放大,清晰地念出一串数字和时间,“需要我念一下银行的到账通知短信原文,以及‘景行资本’授权转账的邮件截屏吗?”
第三章
礼堂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一部分。
刚才的讥笑声、议论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晁景行举起的手机屏幕。虽然距离远看不清具体内容,但他口中报出的信息,太过具体,太过精准!
基金会账户尾号?收款时间?附言内容?
这可不是能随口胡诌出来的!
孙校长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脸上的威严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痕。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财务处处长,处长此刻也是满脸错愕,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确定。
宋子轩举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嘲讽凝固,转而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惊疑。他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助理,助理躲在台侧,脸色发白,拼命摇头,又慌乱地翻看手里的平板电脑。
吴爱玲离得最近,她伸着脖子,努力想看清晁景行手机上的内容,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涂着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种极不好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缠上了她的心脏。
“不可能……”宋子轩率先反应过来,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利,“就算你知道这些信息又怎么样?说不定是你从哪儿偷看到的!‘景行资本’?听都没听过!谁知道是不是你编的!七百五十万,还是海外汇款,就凭你?”
他的质疑,唤回了一些人的“理智”。
是啊,知道信息不代表就是捐赠者。这个晁景行,怎么看也不像能随手拿出七百五十万的人。还海外资本?太扯了。
孙校长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已经骑虎难下。如果承认搞错了捐赠人,学校和他本人的脸面都将荡然无存,还会彻底得罪宋氏集团。相比之下,一个毫无背景的贫困生校友……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冷硬:“晁景行,我不知道你从哪里道听途说了一些财务信息。但捐赠者的确认,我们有严格的程序和多方核实。宋子轩先生的捐赠,是通过宋氏集团对公账户,有完整的协议和流程。你提供的这些……”他顿了顿,刻意忽略掉财务处长越来越苍白的脸,“不足为凭。”
他再次看向保安,这次眼神严厉无比。
保安不再犹豫,上前就要架住晁景行。
第四章
晁景行没有反抗,任由两名保安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只是抬起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缓缓刮过孙校长强作镇定的脸,掠过宋子轩色厉内荏的神情,最后在吴爱玲惊慌失措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却让抓着她的保安手臂莫名一紧。
“严格的程序?多方核实?”晁景行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谬的嘲讽,“孙校长,你们核实的,是宋氏集团‘承诺’的捐款,还是已经‘到账’的捐款?”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孙校长耳边!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财务处长。
处长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一片。他嘴唇翕动,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气音,绝望地说:“校、校长……宋氏那边……那笔钱……手续还在走……他们说要等校庆后,股价……”
“嗡”的一声,孙校长只觉得天旋地转,耳朵里全是轰鸣。
完了。
他们被宋子轩这小子摆了一道!不,是他们自己鬼迷心窍,为了政绩和面子,在宋子轩的鼓动和承诺下,提前制作了证书,安排了这场“盛大的捐赠仪式”!他们以为宋家的钱迟早会到,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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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的巨款,已经悄无声息地躺在基金会账户里十天了!他们却像瞎子一样,捧着鱼目当珍珠,还把真正的捐资人当成捣乱分子!
巨大的恐惧和羞耻,瞬间淹没了孙校长。他后背的衬衫,顷刻间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台下的骚动更大了。虽然听不清具体对话,但孙校长和财务处长那副如丧考妣、瞬间面无人色的反应,以及宋子轩骤然慌乱、眼神躲闪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媒体区的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镜头纷纷推近,闪光灯开始疯狂闪烁。
抓住晁景行的保安,也察觉到了气氛诡异的变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
晁景行轻轻挣开保安的手,整理了一下微微褶皱的衬衫袖口。动作从容不迫,与现场的混乱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再次拿起自己的旧手机,这次,不是看屏幕,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晁景行对着话筒,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传遍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礼堂:
“我是晁景行。”
“通知南江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
“本人,撤回十天前那笔七百五十万元人民币的匿名捐赠。”
“理由:受赠方管理混乱,冒领捐赠荣誉,行为恶劣。”
“立即执行。”
第五章
“立即执行”四个字落下,像四块巨大的寒冰,砸进了沸腾的油锅。
整个礼堂,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站在角落、拿着旧手机的男人。
撤……撤资?
七百五十万,说撤就撤?
孙校长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要不是及时扶住了演讲台,几乎要当场栽倒。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七百五十万!这不仅仅是钱!这是即将到手的政绩,是明天各大媒体头条的辉煌,是他更进一步的基石!现在,没了!不仅没了,还要以最不体面的方式被追回!而且,“管理混乱,冒领荣誉”这八个字的撤回理由,简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会跟着他,跟着南江大学,成为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不!不能撤!”孙校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尖利,充满了绝望的惊恐。他再也顾不得形象,踉跄着就要冲下台,“晁……晁先生!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们马上核实!马上更正荣誉证书!您不能……”
宋子轩也彻底慌了神。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他原本只想借机出个风头,踩着一个“贫困生”彰显自己的“慷慨”,家里也确实有意向捐款,但流程慢了点。他以为万无一失,谁知道会冒出个真正的匿名大佬,还是这个他根本瞧不上的晁景行!
“晁景行!你……你敢!”宋子轩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你知不知道撤资的后果?你这是破坏学校建设!是忘恩负义!”
吴爱玲已经瘫坐在了附近的第一排椅子上,双眼发直,面如金纸。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晁景行刚才的话——“匿名捐赠”、“礼物”……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什么?她不仅辱骂了真正的捐赠者,还试图把他赶出去!完了,她的职称,她的位置,全完了……
媒体区已经彻底沸腾,记者们拼命往前挤,长枪短炮恨不得怼到几个当事人的脸上。这简直是惊天反转!年度大新闻!
晁景行挂断了电话,对孙校长的哀求、宋子轩的威胁、吴爱玲的失魂落魄,以及全场的混乱,视若无睹。
他收起那部旧手机,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台上,最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用那种平淡无奇,却能让孙校长心脏骤停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
“孙校长,忘了告诉你。”
“你们学校正在申请的那笔一点二亿的园区建设低息贷款……”
他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腕上那块老旧的机械表。
“如果流程没出错,五分钟内,银行负责这笔贷款的专员,应该会给你打电话。”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通知你贷款冻结的消息。”
孙校长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惨白得像一张被揉皱后又摊开的纸。他的眼球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微微凸出,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盯着晁景行。
一点二亿……贷款……冻结?
不!不可能!那笔贷款是市里重点扶持项目,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怎么可能……
“你……你胡说八道!你算什么东西!能影响银行的贷款审批!”孙校长嘶声力竭,声音却虚得发飘,更像是绝望的自我安慰。
宋子轩也惊疑不定地看着晁景行,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晁景行没再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礼堂里的空气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胸口。只有记者相机快门的声音和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突然——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从孙校长放在演讲台上的西装内袋里,疯狂地响了起来!
这铃声,在此刻死寂的礼堂里,不啻于一道惊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只不断震动的手机上。
孙校长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一哆嗦。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那如同催命符一般的声源。
屏幕上,闪烁着三个字——“李经理”。
正是负责那一点二亿贷款审批的银行对公业务部总经理!
孙校长的手颤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勉强拿起手机。
他看了一眼台下如同死神般静静伫立的晁景行,又看了一眼那不断跳动的名字,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最终,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按下了接听键,并将手机颤抖着举到耳边。
“喂……李、李经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急促,甚至带着几分惶恐和公事公办冷漠的声音,透过质量不佳的手机听筒,隐隐约约漏了出来,飘荡在落针可闻的礼堂上空:
“孙校长吗?我是李建国。紧急通知,关于贵校申请的一点二亿园区建设贷款项目,接到总行风控部门最新指令,因涉及……呃,因审批流程中存在重大疑问,现予以无限期冻结!所有相关手续即刻暂停!你听明白了吗?喂?孙校长?你在听吗……”
第六章
“啪嗒。”
孙校长手里的手机,滑脱了汗湿的掌心,重重摔在坚硬的主席台地板上。
屏幕瞬间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但电话里李经理那焦急又公式化的声音,还在依稀传出:“……孙校长?喂?……”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礼堂里,却像惊涛骇浪,拍打在每一个人心上。
一点二亿。
贷款。
冻结。
无限期。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产生的威力,比刚才七百五十万撤资,还要恐怖十倍、百倍!
一点二亿,那是南江大学未来三年最重要的扩建项目,是已经立项、招标、甚至部分工程队都已经进场的核心工程!资金链一旦在这里断裂,不仅仅是工程停滞,随之而来的违约金、信誉崩塌、上级追责……足以让整个学校的管理层地震,甚至可能影响到学校的评级和未来的招生!
孙校长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他双手撑地,秃顶的脑袋深深垂下,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却哭不出来,也喊不出来。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已经彻底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尊严。
刚才还趾高气扬、试图驱赶晁景行的保安,此刻像两尊泥塑木雕,僵在原地,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们看向晁景行的眼神,充满了骇然和敬畏,仿佛在看一尊随时能决定他们生死的神祇。
台下的校友、嘉宾、乃至媒体记者,全都懵了。
如果说撤资七百五十万,是打脸。
那冻结一点二亿贷款,就是……斩首!
这个穿着朴素、拿着旧手机、被他们刚才暗自嘲笑为“穷酸”、“找存在感”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一句话,一个电话,就能让一家大型商业银行的总行风控部门,直接冻结一所重点大学的巨额专项贷款?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能量和背景?!
宋子轩脸上的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他家族的宋氏集团,总资产也不过十几个亿,流动资金更是紧张,平时想从银行贷出几千万都要费尽周折。一点二亿的贷款,说冻结就冻结?他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今天可能踢到了一块多么恐怖的铁板!他看着晁景行那平静无波的脸,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吴爱玲直接瘫在椅子上,翻起了白眼,胸口剧烈起伏,旁边的人慌忙给她掐人中,她才没一口气背过去。
第七章
晁景行对全场的震骇和混乱视若无睹。
他抬步,缓缓走向主席台。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重,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孙校长、宋子轩等人的心脏上。
他走到瘫软如泥的孙校长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
“孙校长,”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冰冷的陈述,“现在,我们能谈谈‘证据’和‘核实’了吗?”
孙校长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他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灰尘和冷汗,狼狈不堪。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晁景行,眼神里充满了哀求、恐惧,还有一丝残留的难以置信。
“晁……晁先生……不,晁董!晁总!”孙校长语无伦次,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腿软得使不上劲,只能半跪半爬地往前蹭了蹭,“误会!天大的误会!是我们工作严重失误!是我们有眼无珠!我们立刻更正!立刻把宋子轩的名字划掉!不,我们把证书销毁!重新制作!最大的捐赠人荣誉是您的!校庆杰出校友代表也是您的!求求您……高抬贵手!那笔贷款……那笔贷款不能冻结啊!学校……学校会垮的!几千名学生,几百个教职员工的生计……”
“学校的生计,与我何干?”晁景行打断他,语气淡漠,“十分钟前,你们试图把我‘请出去’的时候,考虑过我的生计和名誉吗?”
孙校长顿时噎住,面如死灰。
晁景行直起身,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旁边抖如筛糠的财务处长:“账上那七百五十万,原路退回的流程,启动了吗?”
处长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启、启动了!我亲自盯着的!最迟明天……不,今晚!今晚一定退回到……景行资本!”
“景行资本”四个字,他念得小心翼翼,充满了敬畏。
晁景行微微颔首,又看向面无人色的宋子轩。
宋子轩被他目光一扫,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差点被话筒线绊倒。
“宋‘少’,”晁景行淡淡开口,“你父亲的宋氏集团,主要业务是建材和地产分包,对吧?最近是不是在竞标‘环城高速延长线’的砂石供应?”
宋子轩瞳孔骤缩,骇然失色:“你……你怎么知道?!”
那是他们宋家目前押上大半身家、志在必得的项目!是绝密的商业动向!
晁景行没有回答,只是拿出那部旧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这次按了免提。
电话秒通。
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传来:“晁先生。”
“环城高速项目,承建方是‘中建三局南江分公司’?”晁景行问。
“是的,晁先生。三局那边,我们景行资本是上一轮融资的领投方,占股百分之十八,有一票否决权。”对方回答得清晰干脆。
“嗯。”晁景行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宋子轩瞬间惨白如纸的脸上,“通知他们,砂石供应商的资质审核要从严。尤其是那些信誉存疑、涉及虚假宣传的家族企业,永久列入黑名单。”
“明白,立刻传达。”
电话挂断。
“不——!!!”宋子轩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吓尿了。
永久黑名单!这意味着宋氏集团不仅会失去这个救命项目,还会在整个行业臭名昭著!家族企业,完了!彻底完了!
第八章
整个礼堂,此刻安静得只剩下宋子轩粗重绝望的喘息,和孙校长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雷霆万钧般的打击震得灵魂出窍。
撤资、冻结贷款、行业封杀……
这个叫晁景行的男人,没有一句脏话,没有一个激烈的动作,仅仅几个电话,几句平静的吩咐,就轻描淡写地,将之前羞辱他的校长、冒名顶替的富二代、以及帮凶般的系主任,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是何等恐怖的权势和手腕!
之前那些嘲笑晁景行“穷酸”、“眼红”的校友,此刻一个个脸色发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生怕被那尊煞神注意到。有些人已经开始偷偷搜索“景行资本”和“晁景行”这个名字,结果跳出来的零星信息,却让他们更加心惊胆战——那是一家极其低调、总部设在海外、业务遍及全球多个领域的顶级私募基金!而晁景行,似乎是其无比神秘的创始人兼实际控制人!
吴爱玲被掐醒过来,一眼看到台上如同死狗般的孙校长和宋子轩,再看到台下那个淡然卓立的背影,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彻底晕死过去,人事不省。
晁景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面向台下依旧处于巨大震撼中的众人,以及那些镜头快要怼到他脸上的媒体记者。
“今天的事情,让大家见笑了。”他开口,声音通过旁边一个吓傻了的礼仪小姐手里的话筒传开,“我,晁景行,南江大学2010级计算机系学生。十年前,我在这里读书,承蒙学校减免部分学费,也感谢一些老师的教导。”
他的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追忆。
“所以,母校八十周年,我想着回来看看,送份礼物。不多,七百五十万,算是一点心意。”
“但我没想到,一份心意,会变成一场闹剧,一个别人冒名顶替、沽名钓誉的工具。”
他的目光扫过台上台下那些曾经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那些刚才或冷漠、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脸,此刻全都写满了惊惧、羞愧和不安。
“南大教我知识,也让我看清了一些东西。”晁景行缓缓说道,“今天,我收回那七百五十万,不是因为吝啬。”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而是因为,它不配。”
“一所连基本诚信和公平都无法维护的学府,不配接受任何带有善意的捐赠。”
“至于那一点二亿贷款,”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孙校长,“银行自有风控标准。若学校本身清白,项目合理,冻结自然只是暂时的流程问题。若不然……”
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孙校长身体又是一颤,彻底瘫软下去,眼神涣散,他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甚至可能晚节,都彻底完了。上级的调查,很快就会到来。
第九章
晁景行不再多言,迈步向礼堂出口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阻拦,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敬畏、恐惧、好奇、还有一丝丝后怕。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呆若木鸡的媒体区。
“对了,”他对着最近的一个摄像机镜头,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关于今天的事情,各位媒体朋友可以如实报道。但我不希望在任何报道中,看到对我个人过往贫困生经历的无谓渲染和煽情。”
他微微挑眉。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卖惨。”
说完,他转身,推开厚重的礼堂大门,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正好,洒在他挺拔的背影上。
礼堂内,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几分钟后,尖锐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是来抬走晕厥的吴爱玲和几乎崩溃的宋子轩的。
孙校长被几个面如土色的副校长搀扶起来,但他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银行的正式冻结文件,教育局和纪委的问询电话,接踵而至。
一场原本喜庆辉煌的八十周年校庆,以如此荒诞、惨烈、且注定要轰动全国的方式,仓促收场。
而这一切的源头,只不过是因为他们贪婪又愚蠢地,偷走了一个名字,并鄙夷了那个名字真正的主人。
第十章
一周后。
南江大学的事情,果然以惊人的速度登上了各大新闻网站和社交平台的热搜。
标题五花八门,但核心都绕不开“捐赠冒名”、“撤资冻结”、“神秘富豪校友”这几个关键词。
孙校长被停职调查,财务处长被直接带走。吴爱玲因病(吓出来的)提前办理了内退,据说精神出了点问题,整天躲在家里不敢见人。宋氏集团竞标失败的消息得到证实,股价连续跌停,债主上门,家族企业风雨飘摇,宋子轩本人则被拍到在酒吧买醉、形容憔悴的照片,再无往日半分嚣张气焰。
而事件的核心,晁景行,却仿佛人间蒸发。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住在何处。景行资本对外保持了绝对的沉默,拒绝一切采访。
只有极少数人注意到,南江大学的教育发展基金会账户,在退回那七百五十万的三天后,又收到了一笔来自海外“景行慈善信托”的汇款。
金额:一百万元。
附言:定向捐助2010级计算机系晁景行曾获助学金之同类项目,专用于资助品学兼优之贫困生。由学生代表、教师代表、第三方审计共同监管。若监管失职,捐助永久终止。
这笔钱,不多。
但意义,截然不同。
它像一根刺,又像一盏灯,无声地立在那里。
南海市,一座临海的顶层公寓露台上。
晁景行穿着一件舒适的亚麻衬衫,靠在躺椅里,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风景。
手边的圆几上,放着一杯清水,和那部依旧老旧的手机。
一个视频请求接了进来。
屏幕上出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神色精干的中年男人,是景行资本的CEO,傅延。
“晁先生,南江大学新任的代理校长和市里的一位领导,通过好几层关系,辗转找到了我,态度非常……诚恳。希望能当面向您致歉,并争取那笔一点二亿贷款的解冻,以及……未来可能的捐赠机会。”傅延语速平稳地汇报。
晁景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贷款的事,让银行按规矩办。符合标准就放,不符合就拒。我们不干涉。”他淡淡道,“至于道歉和捐赠……”
他看向远处海平面上飞翔的海鸟。
“告诉他们。”
“等南大的风,什么时候能把‘名字’擦干净了。”
“再说。”
傅延心领神会:“明白。”
视频挂断。
晁景行放下杯子,拿起那部旧手机,指尖摩挲着屏幕边缘细微的划痕。
这里面,存着很多旧照片,还有一条很多年前、来自南江大学学生处的短信通知:“晁景行同学,您本学年的特困生助学金申请已通过审核,金额为人民币肆仟捌佰元整。望勤奋学习,不负期望。”
他看了那条短信几秒,然后关掉屏幕,将手机轻轻放在圆几上。
海风拂过,带着微咸的气息。
茶几之下,露台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隐约倒映着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和更远处,深不可测的、暗流涌动的金融海洋。
他的名字,曾经差点被七百五十万偷走。
但现在,无数个“七百五十万”乃至更多,正在那片海洋里,随着他的意志,无声流淌,或掀起巨浪。
这,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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