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樵忘穿秋裤的生日

两篇旧文···········

昨天是我的生日（ 2021-09-28)

下午把一 一从幼儿园接出来，她不想马上回家，要在文庙广场玩。

老妈打电话来，和一 一说话，她便玩边说。

老妈顺便说了一句，本来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看日历是昨天。

我哦了一声音，没有多说，广场里很吵，和老妈没有多说，把电话压了。

把电话压掉后，想起生日的事。

几乎每年都不会记得自己的生日，都是老妈在提醒，生日到了，或生日过了。

老妈一年年老了，记忆力很差了，但对于我和妹妹的生日都记得。

我却没有记住父母的生日。

这件事好像一直是反着，我们把自己的儿子一凡和女儿一 一的生日记得清清楚楚。

我们家一凡和一 一长大了，应该和我们现在一样，不记得父母的生日。

我从来没给自己过过生日，生日对于我来说，只是老了一岁，更接近死亡而已。

过去没有过，未来也不会过，如果能活到80岁，那就过个80大寿。

几年前，写过一篇文章，纪念我的生日，那一年冷得早，不穿秋裤，冻得青眉猴样。

昨天、今天小伙子姑娘们还是短袖短裙。

那篇文章叫《忘穿秋裤的生日》。

再读一遍，仍是当时的心情。

2021-09-28

《忘穿秋裤的生日》

中秋之后，便是深秋。

其实还不到深秋，已有深深的寒意，一场秋雨一场凉.连着几天的雨，出门后，发现忘穿秋裤。

天晴后，刮几场秋风，卷几堆黄叶，冬天，估计就这样很快到了。

我希望昨天是一个丽日朗朗的晴天，像花儿开在五月一样，像露珠落在花儿上一样。

却依旧是阴天，依旧是间或的小雨，依旧是忘穿秋裤的寒。

为何期望昨天是一个晴天呢？

算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吧，我的生日！

三十未立，四十仍惑！

这是“一个羞答答的年龄悄处处地说”的尴尬日子，不想吹那蛋糕上的蜡烛，太多了，一口气吹不灭。

然后，大酒，大肉，大高。

然后，唱难听的《生日快乐歌》，然后，扭着大沟子跳难看的舞。

再然后，再高，我或许会流着眼泪说：我他妈这辈子就这样了？

再或许，各种酒和各种理想一起喝下去，继续让我体内的驴血滋滋作响。

像那个二百五项羽一样，看见秦皇赢政坐着大奔，在长安的大街上飙车时，说：老子要取代他！

更高了，地面太软，星星太多，我驴血膨胀。

感觉我是项羽，我站在桌子上，说，向天再借五百年！我一定生他一堆娃！

第二天，赖在被窝里，头昏脑胀，不想起床，把两只脚的脚趾头数几遍，才想清楚昨天是过多少岁的生日。

然后对自己说：起床吧。

现在还识数，过不了多久，脚趾头马上就不够用了，届时，你会睡很长时间的！

然后，我起床，我出门，又他妈忘穿秋裤！

中秋之后是深秋，中秋之后是生日，从没有刻意去记，甚至刻意去不记。

从望穿秋水的青葱，到忘穿秋裤的皓首，按武威话说：只是一晃晃！

生日更多的是惶恐！

却总有信息告诉我：今天是你的生日！

白发又添了几根？

手纸又用完了几卷？

生日，谁都可能忘记，妈妈不会！

晚上9点多，老妈打电话说：今天你怎么过生日呢？

我说：现在在外面吃个饭，中午吃了长寿面，行面！

老妈不多说，也不会说生日快乐！说：那压掉吧！

昨天中午，老婆说：你生日，买个蛋糕，给你过一下吧！

我说：算了吧！咱买张行面，滚个臊子，吃顿臊子行面，就行，日子每天都一样。

日子都一样，但却期望这一天是个好天气！

总会在自己或别人生日的时候，想起诗人汪国真。

那个代，我们练庞中华字帖，看贾平凹小说，读汪国真的诗。

海子们太诗人

所有的日子都是海上的日子/

穷苦的渔夫 /

肉疙瘩像一卷笨拙的绳索/

在波浪上展开/

想抓住远方/

闪闪发亮的东西/

其实那只是太阳的假笑/

他抓住的只是几块会腐烂的木板/

房屋、船和棺材/

成群游来鱼的脊背/

无始无终/

只有关于青春的说法/

一触即断/

这样的诗，我读不懂。

汪国真的诗，我可以读懂。

这一天，世界因你而美丽

关于生日的一首诗中的一句，汪国真写的。

我一直记着，所以会特别留意生日这天的天气。

前一阵，有个朋友过生日，我比较小气，舍不得买礼物，就做了一个电子贺卡，当作礼物，发给朋友。

写了几句话：“汪国真说：这一天，世界因你而美丽！

今早出门，武威的天还是一个球样，不人冻球紫着！

世界并没有因你而美丽，这个鬼天气！

世界美不美丽不要紧，关键是你要美丽！

你美不美丽，也不是关键，关键是你的心情要美丽！”

昨天，我的生日，世界也没有因我而变的美丽！

还是不人冻球紫着！出门发现：忘穿秋裤！

我忘穿秋裤的生日（2014年8月21日 农历）

本想为自己写点类似诗的东西，当作礼物，最终挤了这么点东西。

像是老膀胱中的尿，滴滴答答，也算吧！

再把桌别林在七十岁生日时为自己写的《当我真正开始爱自己》。

送给雪樵：祝他忘穿秋裤的生日及不穿秋裤的日子都一样，天天快乐！

当我真正开始爱自己

我才认识到，

所有的痛苦和情感的折磨，

都只是提醒我：

活着，不要违背自己的本心。

今天我明白了，

这叫做『真实』。

当我真正开始爱自己，

我才懂得，

把自己的愿望强加于人，

是多么的无礼，

就算我知道，

时机并不成熟，

那人也还没有做好准备，

就算那个人就是我自己，

今天我明白了，

这叫做『尊重』。

当我开始爱自己，

我不再渴求不同的人生，

我知道任何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

都是对我成长的邀请。

如今，

我称之为『成熟』。

当我开始真正爱自己，

我才明白，

我其实一直都在正确的时间，

正确的地方，

发生的一切都恰如其分。

由此我得以平静。

今天我明白了，

这叫做『自信』。

当我开始真正爱自己，

我不再牺牲自己的自由时间，

不再去勾画什么宏伟的明天。

今天我只做有趣和快乐的事，

做自己热爱，

让心欢喜的事，

用我的方式，

以我的韵律。

今天我明白了，

这叫做『单纯』。

当我开始真正爱自己，

我开始远离一切不健康的东西。

不论是饮食和人物，

还是事情和环境，

我远离一切让我远离本真的东西。

从前我把这叫做“追求健康的自私自利”，

但今天我明白了，

这是『自爱』。

当我开始真正爱自己，

我不再总想着要永远正确，

不犯错误。

我今天明白了，这叫做『谦逊』。

我当开始真正爱自己，

我不再继续沉溺于过去，

也不再为明天而忧虑，

现在我只活在一切正在发生的当下，

今天，

我活在此时此地，

如此日复一日。

这就叫『完美』。

当我开始真正爱自己，

我明白，

我的思虑让我变得贫乏和病态，

但当我唤起了心灵的力量，

理智就变成了一个重要的伙伴，

这种组合我称之为，『心的智慧』。

我们无须再害怕自己和他人的分歧，

矛盾和问题，

因为即使星星有时也会碰在一起，

形成新的世界，

今天我明白，

这就是『生命』！

作者简介 雪樵，西北凉州人，汉语言文学出身。

当过门童，做过策划，办过报纸，开过食品厂，折腾过新媒体。

起起落落半生，三次破产，五十重启。

如今靠写稿、跑业务、接咨询维生，每天仍在接单、谈判、交付。

五十多年未过生日，今借儿女之光，初识庆生之味。

信一句话：人可以穷，但不能怂；路可以烂，但不能停。

这，大概也是“胡日鬼”的注脚——不认命、不服输、在泥泞中唱歌，也在烟火里，学会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