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攻击等同侵略？北约盟国达成共识，医疗系统沦为新战场

具有国家背景的黑客正日益将矛头对准关键领域，且毫无收手之势。

一项最新发布的民意调查揭示了一个引人深思的现象：北约各国政府对混合攻击所采取的克制态度，正与汹涌的公众舆论产生严重脱节。在关键盟国中，广大民众普遍认为，针对医院等民用设施发动的网络攻击，其性质之恶劣，理应被正式界定为战争行为。

这项由美国政治报发起的联合民调，覆盖了美国、加拿大、法国、德国和英国。数据清晰地表明，绝大多数受访者达成共识：那些导致医院瘫痪或电网断电的网络袭击，已然构成了实质上的战争行为。其中，加拿大民众对这一议题的反应最为强烈，高达百分之七十三的受访者对此表示赞同。

此外，来自这五个国家的受访者还在此类安全议题上展现出高度一致的立场，他们普遍认为，蓄意破坏海底电缆或能源管道——此类事件在近年来呈现出高发态势——同样应当被视作战争挑衅。

此次在线调查由总部位于伦敦的独立民意测验机构公众优先公司于二月六日至九日期间执行完成。

近年来，具有国家支持背景的黑客组织（这些组织往往被指控与俄罗斯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正越来越多地将攻击目标锁定在西方社会的关键基础设施领域。面对这一日益严峻的非传统安全威胁，北约各盟国仍在苦苦探索，试图寻找切实有效的反制之道。

纵观近年来的网络安全事件，其破坏力触目惊心。2024年，一个据称位于俄罗斯境内的勒索软件犯罪团伙，对总部位于美国的医疗账单清算机构变革医疗发起了大规模网络攻击。该事件导致超过190000000人的高度敏感数据惨遭泄露，后果极为严重。

无独有偶，英国国民医疗服务体系在去年证实，其系统遭到了同样由俄罗斯黑客组织发起的网络袭击，这一恶性事件甚至间接导致了一名患者的不幸离世。而将时间推回至2022年，美国联邦调查局曾公开指控受伊朗政府支持的黑客，企图强行潜入波士顿儿童医院的计算机网络系统。

尽管在官方层面，上述种种恶性事件尚未被明确贴上“战争行为”的标签，但全球各国政府显然已开始以极其严肃的态度审视针对关键系统的网络攻击。早在2014年，北约就曾做出历史性表态，宣布来自外国的网络攻击有可能触发该联盟的第五条共同防御条款。这一声明实际上为以多边联合行动回击黑客入侵打开了绿灯。

政策的落地依然充满模糊性。一位北约高级官员曾在2022年坦言，目前尚无明确标准来界定何种烈度的网络攻击足以触发联合反制。该官员透露，未来的潜在回应措施将视攻击的具体性质而定，其范围可能涵盖外交与经济制裁、对等的网络反制手段，甚至不排除动用传统军事力量的可能性。

欧洲的安全情报机构也开始以更强硬的姿态，公开指责克里姆林宫在幕后精心策划了针对西方的数字攻击，其中最近的一起典型案例便是针对波兰能源基础设施的蓄意破坏。

值得注意的是，在将俄罗斯视为全球性安全威胁这一问题上，欧洲与北美之间存在着不容忽视的认知鸿沟。调查显示，在德国、法国和英国，多数受访者认为俄罗斯是当今和平的最大威胁；然而在大洋彼岸，持相同观点的美国和加拿大受访者比例则分别仅为百分之三十九和百分之二十九。

尽管这五个国家的受访者在面对敌对势力针对公共基础设施的重大网络攻击时，压倒性地将其视为战争行为，但当面对规模较小的数字破坏活动时，他们的态度则显得相对温和。

在所有五个国家中，只有不到半数的受访者认为，通过黑客手段窃取并泄露政治领导人的私人谈话记录应当被升级为战争行为。而认为通过散布虚假信息来干预选举属于战争行为的受访者比例，则更为微弱。

尽管在具体的界定标准上存在分歧，但公众中已经形成了一个清晰的战略共识：各国政府必须将网络战能力和人工智能技术深度融入其国家防御战略的宏大叙事之中。来自各个国家的多数受访者均认同这样一个跨时代的军事理念：在当今的安全格局下，网络空间能力、人工智能技术与传统的坚船利炮同样至关重要。

数据进一步显示，在每个参与调查的国家中，均有至少三分之一的受访者坚定地认为，网络安全防护以及抵御网络攻击的能力建设，理应被置于本国国防开支计划的最优先序列。

德国联邦情报局副局长达格·贝尔上周在慕尼黑网络安全会议上的发言，精准地概括了这一战略转向的内在逻辑。他公开警告称：“仅仅依靠被动的防御韧性，你是不可能化解所有接踵而至的威胁的。在当今时代，我们必须在防御中采取更加积极主动的战略姿态。”

视线转向华盛顿，美国政府的高级官员们正在积极推动军方对网络攻击采取更具进攻性的反制措施。特别是在三年前发生了与亚洲存在关联的黑客组织“盐台风”对全球电信网络进行的大规模黑客攻击之后，这种呼声变得愈发高涨。

据悉，白宫计划在未来几周内正式发布一项全新的国家网络战略。该战略的核心要旨，正是鼓励美国在网络空间中摆脱过往的“被动反应”模式。美国国家网络总监肖恩·凯恩克罗斯上周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向与会代表强调，美国亟需进行一场深刻的“思维模式转变”，以此来大幅增加攻击者得手的难度和成本。

在最近的几个月里，特朗普政府在运用其强大的网络实力进行主动攻击方面，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高调姿态。相关官员毫不避讳地披露，在今年一月导致委内瑞拉前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被捕的大罢工期间，正是美国网络部队暗中发力，切断了首都加拉加斯的电力供应。

此外，美国网络司令部和国家安全局也深度参与了去年美国对伊朗核设施实施的导弹打击行动。据多方报道证实，这些隐秘的网络力量成功协助摧毁并瘫痪了伊朗的防空雷达系统，为实体物理打击铺平了道路。

回到欧洲大陆，作为老牌大国的德国，其政府也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对国家情报和网络安全职能进行全面而深刻的改革重组。此举的终极目的，正是为了在未来能够对外国黑客和间谍的渗透活动实施有力的对等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