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挺大,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屋里头却安静得吓人。媳妇若溪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客厅当间,那眼神我到现在都忘不了,绝望里头带着最后一点指望
![]()
。她嗓音发颤问了我一句:“结婚整整一年,你连碰都不碰我一下,是不是就因为我新婚那天晚上去了男闺蜜家?”我看着她那惨白的脸,啥也没说,就轻轻点了个头。这一点头不要紧,她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顺着墙根就出溜下去了,眼泪那是哗哗地流,哭得是一点声儿都没有,那是真伤心到了极处。
这日子过得,简直就像喝着一碗没放盐的凉白开,没滋没味。咱俩结婚三百六十五天,天天睡在一张床上,中间却像隔着一条银河。我每天故意在公司耗到深更半夜才回家,一进门,准能看见茶几上扣着的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都是我爱吃的,可那上面凝结的白油,看着就让人心里堵得慌。若溪就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等我,睡着了眉毛还皱着。我要是个有良心的,当时就该把她抱床上,可我没那心思,我心里有个结,死活解不开。
这事儿还得从我小时候说起。五岁那年,我爸从工厂顶楼跳下去了,人没了。原因呢?全是那些嚼舌根子的闲话,说我妈跟车间主任不清不楚。我爸是个老实人,耳根子软,听风就是雨,心里头憋屈,最后扔下我们孤儿寡母走了。这事儿成了我心里的阴影,像根刺扎在肉里,拔不出来。新婚那晚,本来是花好月圆的时候,若溪接了个电话就跑了,说是那个叫薛晟睿的男闺蜜要自杀。结果呢?她凌晨两点才回来,身上还带着酒味。那一宿,我躺在婚床上,脑子里全是我爸跳楼那惨样,还有那些邻居风言风语的嘴脸。我心里那个怕啊,怕重蹈覆辙,怕这女人靠不住,干脆就把自己封闭起来,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这一年,我是把她当空气,她是把我当冰山。
若溪这丫头其实挺不容易。她哪知道我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她只知道丈夫冷落她,以为是她做错了啥。她变着法儿地讨好我,学做饭、留灯、甚至为了我跟那个男闺蜜断联系。可我这心就是铁打的,捂不热。直到那天,我妈也就是她婆婆,提着鸡汤上门,这层窗户纸才算是彻底捅破了。老太太看着我们要死不活的日子,终于说了实话:当年我爸不是因为我妈真有啥事,是被谣言逼得抑郁了,他那是病,心里头病了。若溪一听这话,哭得那是撕心裂肺,她告诉我,新婚那晚压根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个薛晟睿骗了她,根本没自杀,就是想破坏我们婚事。她在医院被那男的纠缠,好不容易才脱身回家,看我“睡”着了,以为我是累了,哪知道我是在装睡,是在给她判死刑。
听到这儿,我这心里头跟被刀剜了一样疼。合着这一年的冷暴力,全是我在自导自演?那个薛晟睿,小时候护着若溪,长大了却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祸害。若溪为了躲他才匆匆嫁给我,我为了应付我妈才娶了她,这婚姻打根儿起就歪了。她那天从妇产科出来被我妈撞见,其实是因为长期心情压抑,内分泌都乱了,我不体贴就算了,还瞎猜疑。这日子过到这份上,真是伤人伤己。
若溪那天走了,去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公园。我追过去的时候,她坐在湖边,背影看着孤零零的。咱俩并排坐着,也没啥多余的话。她说她累了,不想再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过日子;我也累,不想再背负着过去的阴影活着。她提了离婚,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听得出来,那是死心了。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有些错能改,有些伤补不回来。
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走远,消失在人堆里。回到家,屋里空荡荡的,只有那桶凉透的鸡汤还摆在桌上。我坐回书房,点了一根烟,看着烟雾一点点散开。这日子过得,真是让人唏嘘。有些话不说开,就是一辈子的遗憾;有些信任没建立,家就是个冰窖。我打开电脑,敲下了“离婚协议书”几个字。这或许对咱俩来说,都是一种解脱吧。人啊,还是得往前看,别让心里的鬼,毁了眼前的人。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