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63年,朝鲜半岛西海岸的白江口,风急浪高。
唐军仅170艘战船、不到2万人,对面是倭国(日本古称)与百济残余联军——战船1000多艘,兵力近4万。
按常理,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围歼战。
可结果呢?
倭军舰队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战船沉没过半,士兵跳海逃命,连指挥官都当场被俘。
更让人吃惊的是:这场仗打完,日本整整900年没再建一支像样的水军——直到明朝戚继光抗倭时,倭寇用的还是小渔船!
这不是演义,不是传说,而是《旧唐书》《新唐书》《日本书纪》三方史料共同印证的真实战役。
今天我们就来好好说说:唐朝怎么靠一场海战,就让整个东亚的海上秩序重排座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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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前:半岛乱局,大唐为何非要插手?
这事得从高句丽、百济、新罗三国说起。
当时朝鲜半岛上,高句丽最强,百济次之,新罗最弱但最亲唐。唐太宗晚年三征高句丽未果,临终前叮嘱:要稳住新罗,牵制百济。
唐高宗即位后,百济果然勾结高句丽,屡次攻打新罗。新罗国王哭着派使者来长安求援:“若天朝不救,臣国将为齑粉!”
朝廷一合计:不能让百济坐大,更不能让高句丽借机整合半岛。于是,660年,苏定方率13万唐军跨海东征,一个月灭百济。
但问题来了——百济旧将勾结倭国,扶植王子复国;倭国则趁机派兵数万、战船千艘,渡海支援,想在朝鲜半岛分一杯羹。
大唐的态度很明确:你敢来,我就敢打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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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场:白江口,不是海湾,是“天然火攻靶场”
白江口,就是今天韩国锦江入海口。这里河道狭窄,潮差大,退潮时水浅滩多,涨潮时水流湍急。
倭军仗着船多,排成密集横阵,想靠数量压垮唐军。
可唐军主帅刘仁轨一眼看穿破绽:倭船小而轻,多用桨划,转向慢;唐船高大,配楼橹、拍竿、火油罐,还能顺风纵火。
决战当天,唐军先以小船诱敌深入,待倭舰挤在狭窄水道中动弹不得,突然顺风放火——火船撞入敌阵,油脂遇风爆燃,浓烟蔽日。
《旧唐书》写得直白:“焚其舟四百艘,烟炎灼天,海水皆赤。”
倭军不是被打败的,是被烧懵、呛晕、挤翻、踩踏而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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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战后:一场海战,换来九百年和平与敬畏
白江口之战后,百济复国势力彻底瓦解,高句丽两年后也被唐与新罗联手所灭。
更重要的是——倭国受到极大震慑。
他们第一次真正看清:大唐的造船技术、水战组织、火攻战术,远超想象。
回国后,倭国朝廷立刻停建大型战船,转而全力学习唐朝制度:派遣唐使、抄律令、建平城京(仿长安)、设大学寮……
史学家陈寅恪说:“白江口一役,实为中日关系史上划时代事件。”
此后九百年间,日本未再对大陆用兵,也未发展远洋水军——不是不想,而是深知差距太大,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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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为什么这场仗,比安史之乱前的任何陆战都重要?
因为它是中华王朝第一次、也是古代史上少有的一次“体系化海权胜利”:
不是靠运气,而是靠成熟的造船工业、精准的潮汐测算、严密的旗鼓通讯、标准化的火攻装备;
不是单靠猛将,而是由宰相李勣统筹、名将苏定方奠基、儒将刘仁轨收官的国家战争机器运转。
它证明:盛唐的硬实力,不止在长安的朱雀大街,也在白江口的惊涛骇浪里。
今天去韩国锦江口,已难觅当年烈火痕迹。
但翻开《日本书纪》,仍能看到那句沉甸甸的记载:“我军败绩,赴水溺死者众,舻舳不得回旋。”
历史从不喧哗,却自有回响。
白江口的浪花落了1360年,可那一战立下的规矩——谁掌握技术、纪律与远见,谁就掌握海上的说话权——至今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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