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每年除夕夜都大哭一场,前年哭走大姐15万,去年哭走二姐27万。
一进腊月门,我就开始心里打鼓,知道这一年一次的“戏码”又要开场了。家里三个孩子,两个姐姐条件稍好,我老公是最小的儿子,我们刚还完车贷房贷,日子过得紧巴巴,根本拿不出一分多余的钱。
前两年的场景我还历历在目。除夕晚上饺子刚端上桌,婆婆筷子一放,先抹起眼泪,从年轻时守寡不容易,哭到拉扯三个孩子吃尽苦头,越哭越凶,句句都往心软的姐姐们心上扎。大姐扛不住,当场转了15万;二姐心疼妈,第二年也掏了27万,钱一到手,婆婆立马收泪,跟没事人一样。
可这些钱,她一分没存养老,全偷偷补贴给了娘家侄子,又是买车又是买房,这事全家心里都清楚,只是没人愿意戳破。
今年除夕,菜刚上齐,婆婆准时开哭,声音比往年还大,一边哭一边瞟我和老公,话里话外都在说小儿子没本事,让她跟着受委屈,明摆着是冲我们来的。
两个姐姐低着头不说话,脸色都很难看,大姐家孩子正要报补习班,二姐店里资金周转不开,谁都扛不住再被薅一次。
我放下筷子,没吵也没闹,直接把一本记账本拍在了桌上。上面清清楚楚记着,这两年婆婆以各种名义拿走的42万,每一笔都转给了谁、花在了哪,我托人查得明明白白。
“妈,您哭我们理解,这么多年不容易我们也记着,”我声音不大,但很稳,“可大姐二姐的钱也是血汗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您补贴侄子我们不拦着,但不能年年靠除夕哭丧要钱。”
婆婆一下子愣住了,估计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透,哭声戛然而止。
我接着说:“养老钱我们仨平摊,每月按时打,生病住院一起承担,这是本分。但您再想靠哭拿钱贴补外人,今年谁都不会给。”
老公也终于硬气了一回,点了点头。两个姐姐满眼感激,看着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那天晚上,婆婆没再哭,也没再提钱,一顿年夜饭吃得安安静静,反倒比往年都舒心。
大年初一,婆婆没像往常一样躲屋里生气,还主动帮着收拾桌子,虽然脸色不好看,但总算消停了。
我心里明白,我们不是不孝,而是不能让孝顺变成被拿捏的软肋。亲情最忌讳的就是无底线索取,该守的边界守住了,一家人才能真的和睦。
往后再过年,家里再也没有除夕的哭声,只有安安稳稳的团圆。原来最好的孝道,不是一味纵容,而是明明白白、不委屈谁,也不被谁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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