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variety,原文作者Selome Hailu。摄影师Shayan Asgharn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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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穆迪传播学院的现场,提莫西・查拉梅以近乎狂热的语速,阐述着自己的职业理念。
现场的德州大学学生们有一肚子问题要问他,而在这场由《综艺》与CNN联合打造、史无前例的公开对谈特别录制中,他们即将获得提问机会。
此次活动邀请查拉梅与德州大学校友、客座教授马修・麦康纳展开对话,这是两位演员的重逢,他们的初次相遇,要追溯到2014年克里斯托弗・诺兰执导的科幻史诗《星际穿越》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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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穿越》里的一家三口
30岁的查拉梅对56岁的麦康纳谈起《星际穿越》的合作经历:“我想你应该看得出来,当时的我虽有干劲,却有些漫无目的。”
彼时查拉梅刚满17岁,高中毕业不久,正纠结是否要搁置学业,全心投入演艺事业。他的职业生涯才刚刚起步:《星际穿越》是他出演的第二部电影,在影片前 37 分钟里,他饰演麦康纳所饰时空旅行者的少年儿子。(在本片剩余篇幅中,凯西・阿弗莱克饰演了该角色的成年版。)
在麦康纳身上,查拉梅找到了一位特立独行的榜样,以及一双愿意倾听的耳朵。“我记得你当时带着瑜伽垫,在片场健身、睡觉。这一切在我看来都很新奇,但也极具启发。我真的无比感激你当时对我的热情相待,你本没有义务这么做。兄弟,这件事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
而麦康纳深受触动:“你本就值得被人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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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情谊一直延续至今,如今他们的相处模式早已超越 “父子”,更像是并肩同行的同辈,甚至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在公开对谈开始前的拍摄环节,他们相互揽着对方的肩膀,接着突然抬腿,嘴里喊着无意义的拟声词:“沙 ……!” 镜头调试的间隙,两人笑容满面、咯咯直笑,闲聊的话题天马行空。
上一秒,查拉梅还在给麦康纳看YouTube上的摔跤视频,下一秒,他就通过视频通话,把自己《至尊马蒂》的导演乔什・萨弗迪介绍给了麦康纳。“你好啊,你好啊,你好!” 麦康纳热情地打招呼,还承诺日后一定要见面,“好好开怀大笑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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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这份嬉闹之下,麦康纳对这位后辈的职业生涯抱着无比严肃与尊重的态度,甚至在公开对谈上,他为查拉梅朗诵了一首短诗:“他是游走在边缘与尾流中的叛逆者,在银幕上重塑人性的过程中,他无畏地选择创造性的突破,以自己的方式。”
他既为查拉梅在萨弗迪2025年执导的这部狂躁新作中的表演着迷,也关注着查拉梅如今为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奋力角逐的模样,这座奖杯,麦康纳曾在2014年凭借《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斩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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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麦康纳的奥斯卡影帝时刻
查拉梅毫不避讳自己与《至尊马蒂》中马蒂一角的共通之处。马蒂是个享乐主义的纽约客,为了追逐乒乓球世界冠军的梦想,不惜以身试法、背弃至亲。
“当然,我并不认同他对身边女性的刻意刁难与背信弃义。” 查拉梅笑着说。
但他确实与马蒂那份不计后果的野心产生了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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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马蒂》剧照
在90分钟的对话里,查拉梅与麦康纳畅所欲言,聊起《星际穿越》的难忘回忆,聊到奥斯卡角逐如何成为查拉梅在《至尊马蒂》中表演的 “创造性延伸”,还调侃了麦康纳与查拉梅《沙丘》搭档奥斯汀・巴特勒之间近乎 “调情” 的互动。
马修・麦康纳(以下简称麦康纳):在座有我的 “从剧本到银幕” 课的学生吗?(六名学生举起了手。)
提莫西・查拉梅(以下简称查拉梅):那有谁报名了这门课却没选上的?(其余大部分学生纷纷举手,现场一片笑声。)
麦康纳:咱们就从《星际穿越》聊起吧,兄弟,那是我们相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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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拉梅:兄弟,那至今仍是我参演过的最爱的作品。我也觉得,那是你最精彩的角色之一。
我知道你当时刚拍完《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但对我而言,那部电影让我第一次见识到你在片场的行事风格,见识到你和克里斯托弗・诺兰对工作的极致认真。这就像给了我一张 “通行证”。
刚高中毕业的我,很难对自己太过认真,总觉得自己可能在浪费时间,或者显得自以为是。我还记得你带着瑜伽垫,在片场健身、睡觉,这一切在我看来都很新奇,却也极具启发。
我真的无比感激你当时对我的热情相待,你本没有义务这么做。克里斯(诺兰)也是如此。兄弟,这件事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
麦康纳:谢谢你的这番话,兄弟。你本就值得被温柔以待。
我记得你当时有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好奇心。你虽然在摸索方向,但在我看来,无论你面临什么抉择,都一定能走出自己的路。我知道你当时正处于某种两难的境地。好像和音乐有关,有人给你施压,让你 “或许该走这条路”,但你自己想走另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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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穿越》里年轻的甜茶
查拉梅:我真不敢相信你还记得这些。当时我在 “上大学” 和 “立刻投身演艺” 之间挣扎、我父母希望我上大学,而我自己拿不定主意。
没人会理智地告诉一个年轻人:“嘿,退学去追演员梦吧。” 但我记得你对所有可能性都持开放态度,还跟我聊了 “红灯、黄灯、绿灯” 的人生比喻。你坦然地鼓励我,当时的我正处于 “黄灯” 阶段,慢慢摸索未来的方向。
我在那部戏里只拍了10天,你大概拍了60到90天。但这10天,为我指明了人生的轨迹。在之后三年没有戏拍的日子里,正是这段经历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麦康纳:我当时没想到,多年后我们会坐在这里聊你的职业生涯,但我早就清楚:这个年轻人,无论抓住什么机会,都一定会牢牢把握、全力以赴。
查拉梅:我得说,在《星际穿越》的最后一天,我特别舍不得离开。我回到化妆间,去洗手间时发现马桶里有一大坨粪便。我当时觉得特别受冒犯,心想:“我知道自己不是电影主角,但谁会闯进我的化妆间干这种事?”
于是我去找了所有的场务,都是些高大的壮汉,问:“你们谁在我化妆间里乱来了?” 他们都说没有。我又去找诺兰,他指了指马修,而你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坏笑。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说:“在德州,这是成人礼,小子。”
麦康纳:算是给你的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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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麦康纳:收下这份纪念品吧。
查拉梅:这都是真事。
麦康纳:你从诺兰身上学到了什么?
查拉梅:天啊,兄弟。诺兰至今仍是我最爱的导演。
《黑暗骑士》让我萌生了当演员的想法,《盗梦空间》则激励了我。当我读到《星际穿越》的剧本时,我就知道这部电影会改变世界。
我从他身上学到的,和从你身上学到的一样多。你们都把工作看得无比神圣,我能从你们俩身上感受到一种 “行走在圣地” 的敬畏感。你们就像在说:“这是神圣的事业,我绝不能敷衍对待。” 这太有感染力了。从那以后,我真的很难再安心回到大学校园。
麦康纳:诺兰就像个将军,也是个严格的监工。他每天早上第一个冲上山坡,晚上最后一个下来,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查拉梅:你和他合作的感受是怎样的?
麦康纳:他构建了整个故事的世界观和核心概念,也制定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比如时间旅行,以及在不同空间、不同频率下的不同表现。
所以我有时会去找他问规则,他有时会直接回答,有时会说:“我也不知道,让我想想再告诉你。” 但他总会给出答案。一周后,他会找到我:“我想清楚你之前问的那个问题了。” 然后条理清晰地解释,让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
还有一件事我印象深刻:克里斯从不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他手握巨额预算,拥有各种顶级拍摄设备,但在拍某些我在太空中漂浮的场景时,他只是在镜头另一边亲自扶着稳定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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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穿越》诺兰片场工作照
我记得当时问他:“你为什么不用大型起重机?” 他说:“那是浪费钱。用这种方式拍,效果一样好,甚至更好。我在独立电影圈学到的这种方法,依然是拍好这个镜头的最佳选择。” 该简单的时候,他总会选择最简单的方式。
查拉梅:我既欣赏演员在写实场景中的表演,更佩服你在《星际穿越》中展现的技术层面的执行力,你要在太空舱里传递剧情,还要让观众清晰感知到所处的地理位置,这太难了。
前几天我又重看了《星际穿越》,依然觉得无比真实,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些镜头是诺兰在一旁晃着稳定器拍的。
麦康纳:你在《沙丘》里也做了很多这样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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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剧照
查拉梅:这很大程度上是受了你在《星际穿越》中的启发。
拍《沙丘》时,我经常会想:“好吧,我该如何让自己的表演更落地?” 这时我就会想起你做的那些准备工作,深受鼓舞。
拍《沙丘3》时,和第一部不同,我提前进组,专门研究了控制面板,上面全是些类似象形文字、与现实无关的符号。我想弄清楚每个按钮的功能,为自己设计一套操作的节奏。
麦康纳:这就是我们的工作,无论镜头拍不拍得到。场景的重点不在于你要记住面板上的所有东西,而在于我们的动作要传递出 “我懂这个” 的感觉,要自然、自信。
查拉梅:对,就是自然和自信。我记得在《星际穿越》片场,你问我:“那台拖拉机怎么操作?” 我完全不知道。你说:“你应该知道的。如果你真的在这个农场生活,你一定会知道。” 我以为你是半开玩笑,就笑了笑,结果你严肃地说:“不,你真的应该知道。” 那天晚上,我回家打印了一大堆资料,第二天敲开你的化妆间门,骄傲地给你看。
兄弟,这些细节真的很重要。作为演员,我们唯一的风险就是显得愚蠢,因为这份工作本身就带着几分荒诞。如果你能接纳这份荒诞,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你。兄弟,一旦你能拥抱这份 “小丑精神”,就会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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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对谈活动后台
麦康纳:在创意艺术领域,对错并不重要。如果你总是 “正确”,说明你冒的险还不够。别害怕荒诞,别害怕承认:“我不知道。我应该知道吗?我之前都不知道自己需要知道这个。”
查拉梅:我一直说:“要警惕那些‘给你的建议,自己比你听得更起劲’的人。” 他们沉迷于给别人提建议的快感,你很快就会发现,他们只是在炫耀,根本没必要听他们的。但你从来没有这样对我,我对此非常感激。
我曾经遇到过一个演员这样对我,就不点名了,那家伙就是个混蛋。他问我上过哪个表演学院,我说我没上过,他就说:“那你根本没受过专业的演员训练。” 可我们明明是同一个剧组的。
我真的把《星际穿越》看了大概22遍。电影上映时,我在电影院看了12遍。
麦康纳:他女朋友(凯莉・詹娜)还为他的生日安排了一场专属放映。
查拉梅:是真的。当时我还挺不高兴,因为我不知道她要带我去哪。我心想:“今天是我生日,为什么要开车去洛杉矶外30分钟的地方?” 结果到了电影院才发现,是《星际穿越》的IMAX版。我当时就说:“哦,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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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茶和女友凯莉
观众提问(伊森・泽维尔):选择角色时,你们最信任哪种直觉?有没有哪次听从这种直觉,让你们感到惊喜或害怕?
查拉梅:首先,我的直觉是 “与优秀的导演合作”。如果你想呈现精彩的表演,却没有好的导演把控,一切都是空谈。
我做过最冒险的选择是《旺卡》。这是我职业生涯中一次非传统的尝试,因为我之前一直拍的是严肃题材的电影。但那个导演,保罗・金,在我看来,《帕丁顿熊》和《帕丁顿熊2》都是非常出色的电影。我觉得《旺卡》虽然票房成功,但并没有得到应有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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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茶认为《旺卡》没有得到应有的认可
说实话,我觉得拍一部不那么 “酷”、不是关于毒品之类的电影,其实挺有 “朋克精神” 的。但我想,大家并没有这么理解。不过也没关系,至少我免费吃了不少巧克力。
麦康纳:说到朋克精神,咱们就聊聊《至尊马蒂》吧。
查拉梅:我和马蒂的灵魂产生了共鸣。我从来没有接到过这样的角色,我之前拍过时尚广告、香水广告,而这个角色和那些完全相反。
我很喜欢《小妇人》里的劳里,但(萨弗迪)想要的是完全相反的类型。当你在生活中没有退路,当你是唯一支持自己的人,我现在对此的共鸣少了一些,因为我有很多人支持,但那种处境会彻底改变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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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茶与乔什·萨弗迪
你可以说这样的人是 “大梦想家”,或者拥有 “自由”,但他们的命运早已被梦想绑架,成为了梦想的牺牲品。我年轻的时候就有过这种感觉,现在在某种程度上依然如此。我会想:“该死,我正在上升期,必须坚持到底。”
(萨弗迪)是我第一个觉得 “志同道合” 的合作导演。和格蕾塔・葛韦格合作时,我们有着相同的文化感知,但乔什和我可以互相分享表情包。丹尼斯・维伦纽瓦或克里斯托弗・诺兰,我可不会给他们发那些搞怪表情包。但乔什会给我发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兄弟。他在《沙丘2》片场给我发了一个表情包,我给丹尼斯看了,他脸都白了,还特意过来跟我说:“你不会给所有人都看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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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茶与维伦纽瓦
麦康纳:乔什就是那种会在你化妆间里留 “惊喜” 的人。
查拉梅:比那还过分。他会故意在你的马桶里吐,你知道吗?我问他:“你为什么要故意这么做?你想表达什么?” 他要是听到我这么说,肯定会杀了我的。但我真的很喜欢和乔什合作,他就像个 “随时爆发的火药桶”,充满了激情。
麦康纳:你说过这个角色最像你,为什么?
查拉梅:如果你在纽约长大,从小生活在 “盒子” 里,那么你的个性就是你的一切,是你的铠甲。我从小到大一直比别人瘦小,现在也是。所以你会把这份 “瘦小” 变成武器。
我小时候在地铁上是个疯孩子,会唱法国国歌来吸引比我高大两倍的女孩。而马蒂就是这样的人。我喜欢他的眼镜和满脸的痘痘,因为他在说:“老子靠的就是态度。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就是世界上最棒的乒乓球选手。你别想惹我。你可能比我有钱、比我有权,但在那张球桌前,在球拍和那个小小的橙色乒乓球面前,我就是王者,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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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像我拍《星际穿越》的时候,我住在纽约妈妈家,看到你、诺兰和安妮・海瑟薇,看到你们的SUV,而我是坐着剧组的面包车来的。我心想:“我也想坐SUV啊,兄弟。” 而现在,靠着一些奇迹,一切都很顺利。能和你坐在这里,我真的很感动,也超级兴奋。
麦康纳:这不仅仅是奇迹。我为你写了一段话,你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在我看来,你如今是一位拥有永恒艺术能量的艺术家。不安分、有野心、够执着。既能成为焦点,又能营造出绝佳的氛围。你是一位未经许可,便闯出了属于自己道路的年轻人。你是游走在边缘与尾流中的叛逆者,在银幕上重塑人性的过程中,无畏地选择创造性的突破,以自己的方式。”
这样形容你,公平吗?
查拉梅:哦,兄弟。我再也找不到比这更精准的描述了。马修,我现在的状态确实如你所说。我知道30岁还很年轻,但我经历了一次 “四分之一人生危机”,心里想着:“等等,我正渐入佳境,我要继续推进。”
有人说我现在的宣传是 “炒作”,但这不是炒作,这是电影表演的创造性延伸。我斗志昂扬,求知若渴,兄弟,我真的状态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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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宣传《至尊马蒂》,甜茶登上拉斯维加斯巨球
有人说我对待这些事的态度像运动员,我确实受到了乔丹和科比的启发,我知道你也是。我也知道,很多人在私下里同样充满动力。这让我有些不安。来到洛杉矶后我发现,很多派对上都是些 “疯狂” 的人,这就是我现在不喜欢去派对的原因。
我人生最大的恩赐,正如你所说,就是 “走在中间道路上”。很多人纵情狂欢,很多人视一切为理所当然,而很少有人真正认真对待自己所做的事。
所以我现在就在这个状态,兄弟。马修,我们以后要多聚聚,真的要多聚聚。
麦康纳:你觉得,这条道路是命运的召唤,还是你自己紧握方向盘,一路开过来的?
查拉梅:谢天谢地,兄弟。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我,我真的很感激你能提出这样的问题。
我觉得,方向盘一直握在我自己手里。作为演员,你会被告诉该说什么、该接什么项目,还会被网暴。所以外界的种种压力都在让你‘带着恐惧前行’。我不想听起来像个蹩脚的自助导师,但我真的不想活在恐惧里。我想带着自信和快乐前行。这样的机会太难得,就连能参演《星际穿越》,都已经是万幸。所以我心怀无尽的感激,也希望能为后来者铺出一条路。
我逐渐明白,这份职业的 “秘诀” 之一,就是要适当 “触碰别人的底线”。我们所处的行业高度制度化,不像音乐圈——20岁的年轻人可以在卧室里做出一张爆款专辑。在这里,有层层把关人。你需要为项目融资,需要试镜。如果你挑战他们,他们可能会感到不适。但我觉得,这就是我的工作。这听起来可能有些狂妄自大,像是 “神圣的使命”,但我就是这个意思。兄弟,我要挑战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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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挑战极限”
麦康纳:你的感激里藏着锋芒。
查拉梅:没错,兄弟,就是这样。
观众提问(艾米丽・马丁):在《至尊马蒂》中,你的角色为了追求卓越,忽视了身边的人际关系。在同时参与多个高要求项目时,你是如何平衡个人关系的?
查拉梅:我非常幸运,从一开始就有家人的支持,还有强大的后盾。我知道自己有多幸运,因为我和一些没有得到支持的同行聊过。
那些 “有人想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 的老套说法,有时会以非常黑暗的方式呈现,比如金钱方面的索取。我的父母则完全相反,他们对我没有任何期待,甚至可能到了 “过度” 的地步。我觉得有些事我做得太晚了,没能及时为他们分担。但这确实是一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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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茶和父母
随着年龄增长,我越来越希望身边的朋友都能成功,这样我们就能有更多共同语言。这听起来可能有点消极,但在现在的爱情和生活中,我真的很幸运。
我也学会了长大后 “回馈” 这份爱。我年轻时更像马蒂,“给我所有的爱和支持,我才能去做自己的事”,像块海绵一样索取。但我当时觉得自己必须这样,因为我像马蒂一样,背水一战。我会想:“如果只有我自己相信自己,那这就是我的全部。”
前几天,我和一个好朋友,还有一位我们都很尊敬的人一起吃饭,你们猜不到是谁,他是我从未在网上有过交集的人。但整顿饭,他没有问过我们任何关于自己的事。这让我很失望,也让我害怕自己会变成那样。哪怕问点什么也好啊!“你最近怎么样?” 之类的。
我真的很想和你聊聊《达拉斯买家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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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康纳:我在80年代初观察过一些这样的人。在当时,如果你说或暗示某人有艾滋病,那就是挑衅的话。对方会立刻回怼:“你说我是同性恋?咱们出去练练,混蛋!我要揍扁你。”
查拉梅:那个角色对身体的要求极高,而你拍完那部戏就接了《星际穿越》。我记得你当时跟我说,你的身体还在恢复。
麦康纳:我说了什么?
查拉梅:我问你 “周末做了什么”,你说 “我去按摩了,中途起来上了三次厕所”。
麦康纳:这场对话里全是关于 “便便” 的笑话。
查拉梅:十年后的今天,如果有角色需要你再经历那样的身体考验,你还会接吗?
麦康纳:会的,如果是合适的角色。我觉得这并不像人们想的那么难。我当时瘦了47磅(约42.6斤),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我制定了严格的计划,并且全身心投入。如果我出现在镜头前,看起来不像有艾滋病,观众会说:“扯淡!” 这太尴尬了,是我没做好本职工作,搞砸了。
这是工作要求,所以我给自己五个月时间,成功减重。但我可以告诉你:我身体里失去的力量,都转移到了大脑里。我的记忆力比以前提升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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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拉梅:那如果是要增重75磅(约68斤)呢?
麦康纳:哦,我拍《金矿》时又增重了40磅(约36斤),体重达到了223 磅(约202斤)。当时我就算光着身子在阿姆斯特丹的运河里游泳,都不会感冒。我就像个 “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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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矿》里的震撼造型
查拉梅:你更喜欢哪种状态?
麦康纳:嗯,223磅的时候肯定开心多了。
查拉梅:你妻子更喜欢哪种?
麦康纳:223磅,兄弟。
查拉梅:她喜欢那个样子啊。
麦康纳:那时候我精力充沛。
查拉梅:哇哦。
麦康纳:我会说:“大家早餐还想再来个披萨吗?当然想!”“又要喝奶昔吗?必须的!”“对于所有更有趣的事,答案都是‘好’。好,好,好,好。任何时候,说‘好’都没错。” 我觉得,那会是我家人最喜欢的我饰演的角色。
查拉梅:一个贪吃鬼。
麦康纳:我给自己 “许可”,在三个半月里尽情做个贪吃鬼。周一早上醒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上周吃了太多炸鸡,又胖了四磅。然后对自己说:“干得漂亮,伙计。”
查拉梅:之后你是怎么瘦下来的?
麦康纳:其实现在还在瘦的过程中。
查拉梅:你会重看《真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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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康纳:不会。我自己演的东西,从来不会看第二遍。
查拉梅:真的吗?
麦康纳:真的。
查拉梅:真的?不可能吧。《星际穿越》你总该看了一遍吧?
麦康纳:嗯,就一遍。
查拉梅:不,别闹了,兄弟。真的吗?不可能的。你这是在亏待自己。
麦康纳:也许吧。我不太习惯回头看自己的作品。而且我必须说,有了孩子之后,每当我的电影被提议作为家庭观影选择时,我的孩子们都会说:“嗯…… 咱们下周再看吧。” 所以我的孩子没看过我95%的作品。总有一天,他们会回头看,然后说:“嘿,爸爸演得还不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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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探》剧照
查拉梅:但我还是不敢相信。《星际穿越》就看了一遍?不可能的。我猜你其实看了四五遍。
麦康纳:我真的没有隐瞒。看自己演的电影,对我来说是一种 “折磨”。
说到《至尊马蒂》,你在营销上的做法很有颠覆性。在人们还没来得及淡忘时,你就已经转战下一个话题。你拍时尚广告,和小众媒体合作。你不再只出现在 “周五晚上我买票去电影院” 的时刻,那不再是我能见到提莫西・查拉梅的唯一机会。
(延伸阅读:好莱坞最疯!甜茶新片宣发,把我也看傻了)
查拉梅:我觉得那种 “单一曝光” 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兄弟。有谁能火到说 “你只能在电影里看到我”?也就《芭比》或《奥本海默》这样的作品,它们改变了游戏规则,以极具吸引力的方式吸引了观众。我不想说太多,因为我觉得这会削弱我的 “魔力”。
麦康纳:懂了。好的。
查拉梅:我不是在防御。
麦康纳:不不不,别说了。致未来的所有导演:如果你在执导演员,而且一切顺利,那就闭嘴,顺其自然。因为如果你点破了 “嘿,我看到你在做什么了” 在你说出来之前,那是一场魔术;说出来之后,魔术就破了。就让它一直是魔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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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提问(昆汀・赵):提莫西,我听说你很喜欢职业摔角,想知道这是否影响了你对表演的理解?
查拉梅:我小时候想当运动员,但我没有天赋,没有合适的身材,没有体格,也没有速度。WWE职业摔角则介于两者之间,它的选手是运动员,却兼具表演技巧和故事性。它是有剧本、有规划的。有人说它是 “假的”,但那些击打是真的,那些瘀伤也是真的。所以它对我启发很大。
而且不瞒你说,这就像古希腊戏剧,选手们代表着各种原型。我以前很喜欢一个叫 “食尸鬼”(Boogeyman) 的摔跤手,他的形象就是典型的 “噩梦” 原型。有时候这会显得有些俗气,但在青少年时期,这些东西会比成年后更深刻地印在你的脑海里。今天后台,我们还看了凯文・纳什(知名摔角手)的出场视频,因为他(麦康纳)和凯文・纳什一起拍了《魔力麦克》,演的都是性感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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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麦克》中的麦康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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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麦克》中的的凯文・纳什(左后胡须长发)
不管听起来多俗气,这都是 “属于大众” 的艺术。它是极具原型色彩的故事讲述,是 “星球大战” 式的对决,却毫不矫揉造作。它不追求电影感的镜头,却能触达核心。兄弟,没有什么能比得上WWE。他们真该给我付代言费。
麦康纳:你的摔跤艺名是什么?
查拉梅:法国傻瓜(The French Fool)。
观众提问(普雷斯利・麦格尔):提莫西,你最近和EsDeeKid(英国说唱歌手,常以蒙面造型出现,一度被网民猜测是甜茶本人)的合作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轰动,成为了标志性时刻,我们都看到了你精彩的说唱表现。你计划近期回归说唱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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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拉梅:暂时没有。你知道,弗兰克・奥申拥有上帝赐予的天赋,贾斯汀・比伯也是,他们的声音宛如天籁。所以我对做音乐这件事一直抱有十足的谦逊,绝不想把它变成一场虚荣的自我展示。你身边的朋友都会说 “这太棒了”,但当你发布出去,可能会被所有人吐槽。这是我最大的恐惧。
麦康纳:在《摇滚诗人:未知的传奇》里和《至尊马蒂》完全相反,你从不看任何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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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滚诗人:未知的传奇》里,甜茶扮演鲍勃·迪伦
查拉梅:他本就不会这么做。这是鲍勃・迪伦最酷的地方,他是主流偶像,却对这一切毫不在意。弗兰克・奥申也有点像这样,这在现在太罕见了。比如,他是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R&B歌手,但你现在根本找不到他,除了他穿那件《至尊马蒂》外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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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奥申穿着《至尊马蒂》外套
观众提问(雅各布・冈萨雷斯):你们俩谁的日常作息更古怪?
查拉梅:肯定是他。
麦康纳:他说我总是很香。
查拉梅:确实,他身上的味道好闻极了。
我看过一段马修和奥斯汀・巴特勒的视频,两个帅气的男人。马修和奥斯汀说话时,都会比正常社交距离近两英寸,他们俩都这样。
我看着那个视频:马修靠近奥斯汀,奥斯汀又靠近马修,然后马修再靠近一步…… 接着奥斯汀也…… 我当时心想:“他们要亲上了!他们要亲上了!”

甜茶:嗑到了嗑到了!!
我很喜欢看这样的画面,因为我没有这种 “极具攻击力的硬汉” 的气场。如果我离你这么近说话,你肯定会说:“喂,离我远点!”
观众提问(亚历克西・海恩斯):如果能回到过去,你们会对年轻时的自己说什么?
麦康纳:两件事:“我知道你想快点长大,因为在你看来,长大很酷。别着急,时间总会到来。”还有,“我知道你喜欢冒险,也一直在冒险。但请再多冒一些险。”
查拉梅:我会对他说:“兄弟,什么都别改,一切都很顺利。别搞砸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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