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热闹劲儿,就像灶台上的蒸汽,来得猛去得也快。满桌的剩菜还没吃完,该走的亲戚还没走完,有些人心里那点小九九,就已经按捺不住往外冒了。都说“亲戚不过年,过年见真章”,这话糙理不糙。这几天聚下来,什么妖魔鬼怪都现了原形,比那春晚小品还精彩,只是笑着笑着,心里头就泛起了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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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个亲戚,一年到头连个微信都不带发的,朋友圈都懒得给你点个赞。可一到除夕,那问候准时得跟闹钟似的。起初你以为这是血脉里的牵挂,后来才咂摸出味儿来,人家那是“年终盘点”来了。三杯酒下肚,眼睛就眯成缝开始扫射你:一个月挣多少啊?房子买多大啦?对象家里什么条件?你如实说了,他要是比你强,那脸上的笑都带着施舍的味道;你要是混得比他好,他酸溜溜的,下一句准保是“哎呀,还是你们年轻人运气好,我们那会儿多难……”话里话外,非要找个角度证明你不过如此,他也没差哪去。这哪是叙旧啊,分明是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攀比仗。
更绝的是酒桌上那帮“演员”。人前拍着胸脯,吹得天花乱坠,好像整个宇宙都围着他转。今天谈了个几个亿的项目,明天认识哪个大人物,唾沫星子横飞,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活得多精彩。可你一转背,刚才还跟你称兄道弟的那个,就成了你家的“新闻发言人”。你家那点磕磕绊绊的小事,什么孩子成绩不理想啊,工作上跟领导闹了点别扭啊,经他的嘴一加工,就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传得满世界都知道。这叫什么?这就叫“人前一套,背后一刀”,最是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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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借钱的,平时见不着影,过年准冒出来。借着酒劲,搂着你肩膀,一口一个“自家兄弟”、“好姐妹”,话术都差不多:“最近手头紧,周转一下,过了正月十五立马还。”你心一软,想着大过年的,谁还没个难处,就把钱转过去了。可等到你急着用钱,小心翼翼地开口时,对方要么装失忆,要么比你还横:“急什么?又不是不还你,就那点钱,至于吗?”甚至反过来说你小气,不顾亲情。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借钱的是孙子,欠钱的是大爷”。你把人家当亲人,人家把你当冤大头。
说到底,这春节就像一面照妖镜,把平日里藏着掖着的人心,照得明明白白。有人嫌你穷,怕你富;有人恨你有,笑你无。你混得差点,他打心眼里瞧不上,话里话外都是优越感;你混得好点,他又眼红,非得找点你的“短板”来平衡一下自己。这种扭曲的心理,让本该温暖的团聚,变成了人情世故的修罗场。最后大家坐在一起,也没什么真心话可讲,各自抱着手机,抢着那几毛钱的红包,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所谓的相聚,不过是走个形式,演一场名为“和睦”的默剧,散场后只剩一身的疲惫。
其实想想,也挺逗的。我们千里迢迢、大包小包地赶回家,难道就是为了应付这些虚情假意,听那些刺耳的炫耀,看那些势利的嘴脸吗?当然不是。咱们图的,无非是爸妈做的那桌热乎饭,是兄弟姐妹间一个懂你的眼神,是那么几个真心盼着你好、你也盼着他好的实在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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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看开点。这世界就像个马戏团,节日一到,大小丑角都得出来遛遛。咱们啊,就搬个小板凳,嗑着瓜子,看他们表演就好。千万别入戏太深,更别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坏了心情。新的一年,咱就把真心攥紧了,留给那些值得的人。那些只会消耗你、算计你、给你添堵的,就当是过年看了场不怎么样的杂耍,乐呵一下就翻篇吧。自己的生活,终究是要自己过得舒坦,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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