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材/田慧萍
文/刘旭辉
(为了阅读体验,本故事采用第一人称讲述)
实话说,我今天要给大家讲的这个我大姐与我父亲他私生子的故事,不是什么光荣的故事,所以敬请各位读者朋友谅解我今天在这里不愿写清我家的详细地址,但我给大家发誓,这是发生在我们生活中的真实故事。为避免被大家耻笑,对故事中的人物名字采用了化名,不过我相信,我老家的父老乡亲,如果看了我今天撰写的这个故事后,一定会猜得出我在写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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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咱闲言不赘,言归正传。我家在关中中部渭河南岸的一个黄土高塬上,我可以骄傲地说,我的家乡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历史上,曾被称为唐代著名三大诗人之一的白居易所赞美,有白居易年少时著的《赋得古原草送别》一首诗为证: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
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其实,在生我养我的塬上,是有不着不少美丽的传说故事,以后若有闲暇,我再与大家详聊。
今天,我先跟大家说说我父亲的爱情故事。我父亲兄妹三个,他是家里的老大,下有我二叔和我姑。我父亲生于民国末年,是60年代初期的高中学生,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老三届。众所周知,在那个年代,户口在农村的孩子,能考上高中的学生真的不多。若有幸考上了高中,那是一件比较荣幸令人羡慕的事儿。拥有高中学历的青年,那在当时的农村人眼里,可绝对是知识分子了。可遗憾的是,我父亲高中毕业的那年,文革就开始了,国家取消了高考,让我学习成绩一直比较优秀的父亲失去了到高等学府深造的机会。
说到我父亲的爱情故事,就不能不简单对大家说说我爷爷这个人,我爷爷在旧社会,家里说不上富,也说不上穷,有有十多亩耕地和一头黄牛。幼时读过几年私塾,因算盘打的不错,毛笔字也写的不错,后到城里一亲戚家开的商铺当过几年相公,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给人打工。只不过不是那种出卖苦力的工而已。解放后士改划成分,驻队工作组干部,针对我家此前所拥有的土地,给我家订了个中农成分,中农在当年是被团结的对象,也算是根红苗正。
但我爷爷是那种比较专横的一家之主,做事独断专行。包括我父亲、我二叔以及我姑姑的婚姻大事,都得听他的,而我父亲的个性属于那种比较懦弱的人。
话说我父亲高中毕业的那年,国家就取消了高考,为此我父亲回乡之后,只好当农民参加生产队的劳动。但实话说,当时的农村青年人,大多数人是不甘心面朝黄土背朝天,当一辈子的农民。
而当时的农村青年,想要离开农村。只有下面三条路可走,一是积极入伍当兵,到部队上好好表现,争取提干。二是在农村好好表现,巴结好村干部,争取被推荐上大学。三是城里一些比较辛苦的如建筑工,煤矿工、等城里青年不愿干的工种,就会从农村招聘。被城市青年嫌弃的工种,却是农村青年眼里求之不得的好事儿。这些工作虽比较辛苦,且有一定的危险。但吃的是国家粮,每月都有工资可领。
这三条路,除了当兵之外,想被推荐上大学,首先得有高中学历,还要和公社以及大队干部搞好关系,其次是有根红苗正的政治资本,缺一不可,才有可能被推荐上大学。而想被招进城当工人,就不需要高中学历,但得根红苗正,且被大队干部所欣赏才有机会。
一般来说,农村青年除了具备根红苗正这一其码的条件外,能被推荐上大学或者被招进城当工人的青年人,多为大队干部的子女以及亲属。除非青年人自己本身非常优秀,早早入了党,本人又是大队干部。
我爷爷心里对这一点非常清楚。而我佬爷当时是我们大队的贫协主任,有一定的话语权。我外爷和我佬爷俩人幼时的家境不差上下,共同到一家私塾读过几年书,后来又一起到城里当过相公,俩人的关系一直不错,长大互称对方口头亲。两人在民国初期,彼此又是在同一年结了婚。后为儿女指腹为婚,解放后,俩人也没有改变这一承诺。也就是说,我父亲和我母亲还没有上世,就已订下了娃娃亲。
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一观念,在我佬爷以及我爷爷这辈旧时代人的脑海里是根深蒂固的。所以,我母亲小时候就没有上过什么学。不过,我父亲和我母亲在小小年纪,皆知彼此是娃娃亲。然而,后来上了高中,读了不少书的我父亲,已不怎么看好他和我母亲的娃娃亲,但他又拗不过我爷爷。
后来,我父亲只好和我母亲正式订了婚,半年后就领了结婚证和摆了结婚宴席。在有了我大姐这年。我父亲因有我佬爷这个当着大队贫协主任的岳父,又加上我父亲是高中学生,所以,我父亲不久,就被招到我们公社供销社当上了一名合同工,是财务。当时虽是合同工,但几年后,若不犯什么大错,都有机会转为正式工。在物资馈乏不少生活用品需要票证才能买到的年代,能到国营供销社上班,那是一份令不少人羡慕的好工作。
此后,因公社街距我家比较远,有近十公里的路程,上班后的我父亲每半个月的时间才骑自行车回一次家。
而令我父亲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上班的第6个年头,我父亲高中时的一个名叫王菊琴(化名)的女同学也被招进了公社供销社当上了合同工,是布匹专卖柜的售货员。我父亲在学校时,就和王菊琴互有好感,但因种种因素,俩人并没有捅破那张纸走在一起,主要原因是我父亲知道他与我母亲早已订下了娃娃亲,不敢盲目造自。
我不说违心话,人家王菊琴不仅有文化,且能歌善舞,在长相和气质上,是我母亲无法相比的。而我母亲虽没有什么文化,长相也是一般般,说不上漂亮但也不丑看。可我母亲有个比较大的特点,那就是勤劳肯干,温柔贤惠,针线活也做的不错,对我爷爷奶奶也比较孝顺,是我爷爷奶奶心中比较理想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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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高中毕业后,就与王菊琴的关系就渐渐淡了。可没想到,后来王菊琴的出现,再次打开了我父亲尘封已久的心,在同一单位,俩人长期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又让俩人渐渐走近了,后来我父亲也就有了他的私生子。
我父亲有了他私生子的这年,我大姐已7岁了,我也已4岁。
我父亲在知道王菊琴有了身孕之后,就有了与我母亲离婚的念头,他回到家里,先吞吞吐吐和我爷爷奶奶商谈了这事儿,遭到了我爷爷奶奶的坚决反对,我爷爷用死威胁他,说我父亲如果敢和我母亲离婚,他就到我父亲他单位上吊自杀。
没办法,我父亲只好回到单位,求王菊琴到医院打掉腹内的胎儿算了,可王菊琴坚决不肯。说她年龄大了,若溜产溜的不好,以后她就会很难怀上孩子。
我父亲一听,就愁眉苦脸地对王菊琴陈述了她如果不打掉胎儿,让我母亲知道了,我强势的外爷肯定会替我母亲讨个说法的,届时领导知道了,他和王菊琴俩人都要失去眼前的工作……
没想到王菊琴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她也知道事儿闹大了的后果,她长叹一声,苦苦一笑说:“这事不怨你,我也有责任,你放心,我虽决定将孩子生下来,但绝不会拖累到你的,我会有我的办法妥善安置的……”
王菊琴在和我父亲谈过话不久,就通过关系调到了另外公社的供销社上班,不到两个月,就与别的男人组建了家庭,是一家国营单位的汽车司机。而这个司机,他家在我们邻村。两村相距并不远,约三公里路的样儿。后来,王菊琴生下了我父亲的私生子。
此后,就与我父亲没有了什么来往。我父亲转正了,王菊琴也转正了。我父亲虽然嘴里不对人说,但他心里一直牵挂着他的私生子儿子。他经常抽时间,悄悄绕到王菊琴上班的那个公社,远远看一眼自己的儿子。也知道后来王菊琴与她的丈夫也有了两个儿子,加上我父亲的私生子,王菊琴就有了三个儿子。
一晃,多年过去了。我母亲为我父亲生了三个女儿,我姐妹三个也长大成人了。我大姐在我们市城区开饭店做生意,我爷爷奶奶也先后仙逝,可令人伤心的是,我父亲才40多岁,就患脑溢血突然走了。
我们村距王菊琴她婆家村隔的并不远,两村人多有往来,也有不少人知道我父亲当年和王菊琴之间的故事。更重要的是我父亲的私生子,已长成了大小伙子。他外貌和我父亲特别像,也和我大姐长的比较像。所以,就避免不了有人说一些闲言碎语,这些闲言碎语,应说也传到我母亲的耳朵里,但我母亲直却表现的是波澜不惊的样儿,从来没有因这些闲言碎语,找我父亲吵过闹过。
可遗憾的,王菊琴后来的日子却过的并不顺心,改革开放不久,她丈夫就辞职自己跑运输,起初还不错,可后来因一次饮酒驾车,造成车祸撞死了人,肇事后又逃逸,被抓住后不仅被判刑入狱,还赔了一大笔巨款。原还算殷实富裕的家庭一下子返贫。而王菊琴所供职的单位,也因后来大批私人店铺的涌现,已失去先前的优势,薪资微薄,而恰好这年,原学习成绩还不错的长子,既我父亲的私生子,因受家庭变故的影响,考场上发挥失利,而高考名落孙山了。
王菊琴已没有能力继续供儿子回学校复读。而我弟弟看家里困难,决定放弃复读考大学,准备到广东打工。
关于这个消息,是王菊琴她婆家村一个在我大姐饭店当服务员的女孩子告诉我大姐的。其实,我大姐还在读书时,就知道王菊琴的大儿子是我父亲的私生子,是她不折不扣的亲弟弟。所以,我大姐平时就会不由自主地过问打听我父亲私生子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我父亲的私生子,名叫袁胜文。
于是,我大姐在获悉了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因家庭困难,放弃回学校复读考大学要外出打工的消息后,心里一时甚是焦虑。
后来,我大姐做出了一个令很多人意想不到的决定。她决定资助我父亲的私生子复读考大学。我大姐为人比较强势,她拿定主意要做的事,很少会和别人商量的。
话说已拿定主意的我大姐,立即让王菊琴她婆家村的那个女孩子,立即回他们村,将袁胜文叫到她的酒店里来,我大姐让人提前准备了几个招牌菜和一瓶红酒,摆在一间豪华包房里。我明白了我大姐的意思后,笑问她:“姐,你这样做合适吗?”
我大姐笑笑说:“有啥不合适的,他虽是咱爸的私生子,但也是咱的亲弟弟,他的前途咱当姐的不能不管,他可是咱爸的根……”
那天,袁胜文被请来了,在饮了几高脚杯红酒后,我大姐瞅着有拘谨的我弟,开门见山地说:“胜文,姐也不装了,姐不是社会上的姐,姐是你的亲大姐,我也不遮遮掩掩了,你和我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你在学校的学习成绩姐心里早清楚,姐资助你复读,不要灰心丧气,以后吃住在姐的酒店里……”
听了我大姐一番话,我弟是泪流满面。
当时的我大姐在我们那里已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女强人了,她年纪轻轻,就在餐饮领域,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由起初的一家小吃店,发展到后来有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大酒店,我当时也在我大姐的饭店里打工。
后来,我弟回到学校复读,当年就比较顺利地考上了我们省的一所理工大学。如今的他,已是一名高级工程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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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上辈人的是是非非,做为儿女不便评论,但已为无法回避的事实,我认为我们只盯着血浓于水的亲情。各位读者朋友,大家赞同我的观点吗?欢迎与您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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