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一个月请四次丧假,老板说:“你家人死完了?”员工回答让他愣住。
这事发生在朋友开的小公司里,老板三十多岁,创业没几年,公司就十来个员工,平时最看重考勤和效率,总说小公司耗不起,大家少请假多干活。这个员工是个二十七八的小伙子,来公司两年了,平时最踏实,从来没请过假,哪怕感冒发烧都扛着上班,手里的活干得又快又好,老板原本还挺器重他。
可这一个月,小伙子突然连着请了四次丧假,第一次老板没多想,痛快批了,还让他节哀;第二次心里就有点犯嘀咕,问了句是哪家的亲戚,小伙子只说老家的,老板也没再多问;第三次就忍不住提醒了,说公司最近忙,要是没紧要的事就先搁搁,小伙子低头说必须回去,老板皱着眉还是批了;第四次小伙子拿着假条走进办公室,老板正因为赶项目的事心烦,一看假条直接炸了,当着办公室所有人的面,扯着嗓子说了那句狠话,话一出口,整个办公室都静了,连敲键盘的声音都停了。
小伙子站在办公桌前,脸色惨白,嘴唇抖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老板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还觉得是对方故意装可怜,耽误公司进度,语气更冲了,说一个月四次丧假,谁听了都觉得不对劲,再这么下去,工作还要不要了。
直到老板骂得差不多了,小伙子才慢慢抬起头,眼睛通红,却没掉一滴泪,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说,第一次是他妈,突发脑溢血,没抢救过来。
第二次是他爸,本来身体就不好,老伴一走,精神垮了,没撑过三天也跟着去了。
第三次是从小把他带大的奶奶,承受不住接连的打击,一口气没上来也走了。
第四次,是他唯一的姐姐,处理老人后事的时候,路上出了车祸。
他一字一顿地说:“老板,我这个月,没了四个最亲的人。我不是故意要请假,我是真的没办法。我已经尽量把手里的活提前做完,不耽误公司,可我总得回去送送他们。”
说完,他把假条轻轻放在桌上,站在那里等着批复,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老板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火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尴尬、愧疚,还有说不出来的难受。他张了张嘴,想道歉,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刚才那句伤人的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他只看到了员工频繁请假,只想着自己的项目和进度,却从来没问过一句,这个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前几次请假,小伙子怕大家同情,也怕老板为难,一直没说实情,只想安安静静把家里的事处理完,不影响别人。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懂事和隐忍,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句戳心的话。
老板半天站起身,声音都在发抖,连忙把假条签了,一个劲地说对不起,是他糊涂,是他说话不过脑子,让小伙子别往心里去,家里的事要紧,公司这边什么都不用管,什么时候想回来,什么时候再来。
小伙子没再说什么,接过假条,慢慢转身走出办公室。看着他单薄的背影,老板心里五味杂陈,半天缓不过神。他这才明白,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有些冷漠和急躁,伤的不只是别人,还有自己的良心。
后来小伙子处理完家里的事,没有再回公司。老板也一直没好意思再联系他,只是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再也忘不掉。
他常常跟我们说,人再忙,再急,也不能丢了最基本的善良和体谅。你永远不知道,别人看似反常的举动背后,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痛苦。
直到现在,一提起这件事,他还是满脸愧疚。可有些伤害,就算说了对不起,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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