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之战结束后的赵国,那真叫一个惨。家家户户几乎都挂着白布,四十万青壮年埋骨他乡,整个国家像是被抽干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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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打完了,秦国人虽然暂时退去,但谁都知道赵国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可偏偏就在这种时候,有人打起了歪主意。
这个“有人”,就是燕国。
燕国在战国时期算是个挺特别的存在。周天子的亲戚,老牌贵族,总觉得自己身份高贵,看不上其他诸侯国。但现实很骨感,燕国地处北方,土地贫瘠,夹在齐、赵两个强国之间,除了乐毅伐齐那会儿风光了一阵,大部分时间都过得挺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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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的小算盘
长平之战后,燕王喜动了心思。他觉得机会来了。
赵国男人都快死光了,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这不正是扩张领土的好时机吗?
他派大臣栗腹带着五百金去赵国,美其名曰“慰问”,实际上是去探虚实。栗腹在赵国转了一圈,回来就说:“大王,赵国壮年男子都死在长平了,剩下的都是没长大的孩子,咱们现在打过去,稳赢!”
燕王喜一听,心花怒放。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乐毅的儿子乐间就站出来反对:“赵国那是四战之地,老百姓都熟悉打仗,不能打啊。”
大夫将渠也说:“咱们刚跟人家签了盟约,带着区区五百金去慰问,本来就不够意思。现在听了使者回报反而要打人家,这不地道,肯定打不赢。”
燕王喜正在兴头上,哪听得进这些话?他一气之下把将渠关进了大牢,然后集结了全国兵力——整整五十万大军,兵分三路,浩浩荡荡向赵国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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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的绝地反击
消息传到赵国,赵孝成王心里直打鼓。长平之战的阴影还没散去,现在又来了五十万燕军,这可怎么办?
他找来了老将廉颇。说实话,这俩人之前是有过节的,但眼下国家危亡,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廉颇给赵王分析局势,说了四点:
第一,燕军几十年没打过仗,咱们赵国人天天在打仗,经验上咱们占优;
第二,燕王不听忠言,用的都是栗腹这种不会打仗的,好对付;
第三,放宽征兵年龄的话,咱们还能凑出十几万兵力;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燕国这是背信弃义、乘人之危,咱们赵国上下都憋着一口气,这叫哀兵,哀兵必胜!
赵王听了腰杆直了不少,当即任命廉颇为将,在全国征召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参军。短短几天,就集结了十三万多士兵,很多真的是半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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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的智慧
面对五十万燕军,廉颇压力山大。但他没有选择死守,而是玩了一手漂亮的机动战。
他派乐乘守代郡,拖住西路燕军;派少量部队死守鄗城,拖住东路燕军主力;自己则率领赵军主力在后方寻找战机。
栗腹带着二十万燕军攻打鄗城,本以为能轻松拿下,没想到鄗城军民同仇敌忾,连老弱妇孺都上了城墙,燕军连攻数日就是打不下来。
就在燕军人困马乏的时候,廉颇动了。他先派小股部队诱敌,假装败退,把栗腹的主力引入了埋伏圈。然后伏兵四起,廉颇亲自率领精锐预备队发动最后一击。
燕军崩溃了。栗腹狼狈逃到宋子城,连通知攻城部队撤退都来不及。最后东路二十万燕军全军覆没,死的死,降的降。
西路燕军听说东路惨败,军心大乱,主将卿秦在撤退途中被乐乘阵斩。中路燕王喜一看大势已去,赶紧撤回了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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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胜追击的考量
仗打到这儿,赵国其实已经赢了。但廉颇想得更远,必须彻底打疼燕国,让赵国后方安稳,才能专心对付真正的敌人秦国。
这下廉颇可没打算见好就收。他领着这支刚打完胜仗的队伍,直接就往燕国境内压了过去。
好家伙,这一路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燕国的主力已经在赵国被打没了,剩下的根本挡不住赵军的势头。赵军一路北上,五百多里地,愣是打到了燕国都城蓟城脚下,把城池围得铁桶一般。
消息传回宫里,燕王喜是真懵了。他原本的算盘打得多响啊——趁你病,要你命,轻轻松松捞一大片土地。结果呢?土地没捞着,自己五十万大军赔了个精光,现在连老家都快被人端了。
这就叫,本想捡个漏,结果把自个儿的房梁给拆了。
仗打到这份上,还有什么可硬撑的?燕王喜没辙了,只能低头,赶紧派人出城找廉颇谈判,商量停战。
廉颇很清醒,赵国真正的敌人是秦国,不能把主力长期陷在燕国。于是他同意议和,条件是燕国割让五座城,并且任命亲赵的将渠为相国。
这场仗给我们什么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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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团结的力量是惊人的。赵国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全国上下同仇敌忾,连孩子都上了战场。那种“保卫家园”的信念,很多时候比武器装备更重要。
其次,用人不疑很重要。这次赵孝成王吸取了长平之战的教训,没有干涉廉颇的指挥。而燕王喜呢?只听顺耳的话,把提反对意见的大臣关进大牢。两种做法,两种结果。
再者,局势判断要准确。燕王喜只看到赵国表面的虚弱,没看到赵国人民内心的愤怒和战斗力。廉颇则清楚地知道,燕军虽然人多,但多年不战,实际战斗力有限。
最后,战略眼光决定格局。廉颇在胜利后没有贪功,而是及时见好就收,因为他知道赵国最大的威胁来自西方。这种全局观,不是每个将领都有的。
这场鄗代之战,在战国历史上不算最出名,但特别值得琢磨。它告诉我们:国与国之间,落井下石往往不会有好下场;而处在困境中的人们,一旦被逼到绝境,爆发出的力量往往超乎想象。
老将廉颇,这一战充分展现了他不仅仅是“善守”,更是能攻善谋的全能型统帅。而那些十五六岁的赵国少年,用他们的勇气和鲜血,守护了自己的家园,也写下了战国史上颇为悲壮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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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强者未必恒强,弱者未必恒弱。关键看你在关键时刻,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凝聚了什么样的力量。燕国选择了趁火打劫,最终引火烧身;赵国选择了绝地反击,最终转危为安。这其中的道理,两千多年后的今天,依然值得我们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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