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赌博输了120万,他有三个姐姐,分别是我妈,我二姨和三姨。现在三个姐妹商量一人40万替他还了,让他好好过日子。我真的都气笑了,全是扶弟魔,替他还了他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赌输,也不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兜底。小时候家里条件一般,作为家里唯一的男孩,他从小就被三个姐姐让着、惯着,好吃的先给他,累活重活从来轮不到他,慢慢就养成了好吃懒做、总想走捷径的性子。
年轻时打工嫌累,做生意怕赔,眼高手低,总想着一夜暴富。后来沾上赌博,一开始小打小闹,赢了就挥霍,输了就回家哭穷,我妈她们姐妹三个心一软,一次次帮他填窟窿。每次都说这是最后一次,他也赌咒发誓再也不赌,可没过多久,照样重蹈覆辙。
这次一下输了120万,他吓得不敢露面,躲在家里唉声叹气,甚至拿轻生吓唬人。我妈她们一听说要出事,立马慌了,根本顾不上生气,第一反应就是凑钱救急,好像只要把钱还上,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她们三个,日子都不算宽裕。我妈在家省吃俭用,买菜都要比价,一件衣服穿好几年;二姨打工起早贪黑,挣的都是辛苦钱;三姨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养,每一分钱都算计着花。可一提到弟弟,她们全都豁出去了,二话不说就答应平分债务,连跟家里人商量都没有。
我跟她们讲道理,说赌博的人戒不掉,这次帮他还了,下次他只会赌得更大,到时候谁都救不了。可她们听不进去,总说血浓于水,不能眼睁睁看他被人逼死,还说我年纪小不懂亲情。
在她们眼里,弟弟永远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小孩,不管他犯多大错,都该姐妹一起扛。她们宁愿自己吃苦受累,也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却没想过,这种没有底线的包容,根本不是帮他,是在把他往更深的坑里推。
家里因为这事吵了好几次,我爸她们几个女婿都憋着气,却拗不过自家媳妇。看着我妈她们为了凑钱四处奔波,省吃俭用,我又气又心疼。气的是她们拎不清,心疼的是她们一辈子为别人活,从来不为自己打算。
舅舅那边,拿到钱后确实消停了几天,态度诚恳,保证好好过日子。可我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没有真正的教训,没有彻底的醒悟,再多的钱也填不满赌博的无底洞。
那天晚上,我看着我妈在灯下一点点数着攒了很久的积蓄,眼神里没有不舍,只有对弟弟的担心。我突然说不出话,不是生气,是一种深深的无力。
有些亲情,绑住了别人,也困住了自己。她们以为是拯救,其实是纵容;以为是责任,其实是糊涂。可这份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姐妹情,早已刻进骨子里,谁也劝不醒,谁也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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