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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最让人脊背发凉的,往往不是青面獠牙的鬼怪,而是那看似无情的因果循环。老人们常挂在嘴边的“举头三尺有神明”,究竟是天道的慈悲,还是对人心最冷酷的审视?
在那丹霞城外的风雨夜里,一声沉重的叹息穿透了雷鸣,揭开了一场关于人性与救赎的惊天迷局。当乞丐祝景畅在破庙中惊醒,听到那句“明日水淹全村,唯独村西头那户能留”时,他并未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预言,更是一次对人心的终极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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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在那滔天洪水中,独独那户人家能躲过天罚?这背后藏着怎样的隐情?
01
那年的秋雨,下得格外蹊跷,像是要把这一方天地的污浊统统洗刷干净。
夜色如墨,丹霞城外的官道上,祝景畅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着。他是个在这城里混迹了十来年的乞丐,身上那件破棉袄早已辨不出颜色,吸饱了雨水后沉重得像块铁。
城门紧闭,他只能往城外那座荒废的土地庙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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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庙宇早已断了香火,神台上的泥塑土地公缺胳膊少腿,彩绘剥落,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泥胎,脸上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像是某种无声的伤口。
祝景畅缩在神台角落,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半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这是他守了半天才讨来的口粮。他含在嘴里,借着体温一点点暖软,小心翼翼地咽下。
外面的风声呜咽,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诉。祝景畅盯着那尊残破的泥像,心里默念着求神明庇佑,哪怕他这样一个连狗都嫌的叫花子,也想在这风雨飘摇的夜里求个安身之所。
疲惫袭来,他沉沉睡去。殊不知,这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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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半夜里,一声苍老的叹息突兀地在空荡的庙堂里炸响。
“唉——”
那声音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悲凉,直钻入祝景畅的耳膜。他猛地惊醒,惊恐地发现声音竟来自那尊泥像。
借着闪电的惨白光亮,他看见那泥像原本呆滞的眼珠,此刻竟泛着幽幽的光,正凝视着庙外的方向——那是柳林村。
“人心坏了,这方水土,留不得了。”
泥像的声音沙哑而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明日午时,蛟龙翻身,水淹全村。这是天罚,清洗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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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景畅吓得魂飞魄散,颤抖着问:“神仙爷爷,难道就没一个能活的吗?”
泥像沉默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有。村西头那户,命数未尽,可留。”
说完,泥像眼中的光芒熄灭,一切归于沉寂。只剩祝景畅瘫坐在地,被那个惊天的预言压得喘不过气。
天刚蒙蒙亮,雨虽小了些,却依旧阴沉得可怕。祝景畅本想逃命,可一想到村里那几百条鲜活的人命,他的脚就像生了根。
“不管真假,总得去报个信。”
他咬着牙,抓起打狗棒,冲进了雨幕。虽然他是个卑微的乞丐,但这良心,还没泯灭。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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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林村依旧笼罩在雨雾中,炊烟袅袅,看似安宁祥和。
祝景畅跑到村口大户人家门前,拼命拍门呼喊:“大水要来了!快跑啊!土地爷显灵说的!”
然而,等待他的不是感激,而是冷眼与嘲讽。
“哪来的疯乞丐?诅咒谁呢?”
“滚远点!再敢胡说八道,打断你的腿!”
他在村里奔走呼号了整整一上午,喊哑了嗓子,却没一个人信他。人们只当他是想讨饭想疯了,甚至还有顽童拿石头砸他。
祝景畅绝望了。这些人被傲慢蒙了心,根本看不见死神的镰刀已架在脖子上。
就在这时,远处山谷传来沉闷的轰鸣,如同千军万马奔腾。那是洪水决堤的声音!
时间不多了!救不了全村,至少要救那个唯一能活的人!
祝景畅发疯般冲向村西头。那里偏僻荒凉,紧挨着乱葬岗,只有一间孤零零的破茅屋。
当他扑到那扇摇摇欲坠的柴门前时,身后的咆哮声已近在咫尺。
“开门!快开门!”
门开了,一股奇异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屋内没有旁人,只有一口漆黑的棺材,和一个坐在棺材旁纳鞋底的瞎眼老妇人。
最让祝景畅头皮发麻的是,那棺材盖上赫然刻着三个鲜红的大字——祝景畅!
那是他的名字!
“时辰到了,进来吧。”瞎眼老妇人平静地说道,仿佛在等一位归家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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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洪水瞬间冲垮了茅屋的土墙,浑浊的黄水咆哮而入。
祝景畅被老妇人硬推进了棺材。那棺材里铺着厚厚的棉絮,竟意外地温暖舒适。
“婆婆!你快进来啊!”祝景畅大喊。
老妇人却站在棺外,浑浊的水已漫过她的腰身。她脸上露出一抹解脱的笑:“孩子,这口棺材只能救你一人。我那老头子还在下面等我呢,这债,我还得清了。”
“砰”的一声,棺盖被老妇人用力推上。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棺材被洪水卷起,像一叶孤舟,在惊涛骇浪中沉浮。
黑暗中,祝景畅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泪如雨下。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素昧平生的瞎眼婆婆,要用命换他这条烂命?
他在棉絮下摸到一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一块磨得发亮的银锁片。
那一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十五年前,他还不是乞丐,是个名叫祝安的木匠学徒。他在大雪天遇到一个跪在雪地里哭泣的妇人,因为没钱给亡夫买棺材,只能眼睁睁看着尸体被草席裹着。
年轻的心软了,他把攒了三年准备娶媳妇的银子,全给了那妇人。那妇人脖子上挂着银锁片的孩子,还在襁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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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瞎眼婆婆,就是当年的那个妇人。
她寻了他十五年,用这双瞎了的眼,摸索着为他打造了这口救命方舟,只为报那一饭之恩,一棺之情。
原来这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所有的福报,都是当初埋下的善种。
05
棺材不知漂了多久,最终搁浅在丹霞城外三里坡的河滩上。
祝景畅推开棺盖,重见天日。他活着回来了,可那个救他的婆婆,却永远留在了洪水中。
他把那口棺材葬在河滩,立碑名为“再生恩人”。
从此,丹霞城里少了一个乞丐,多了一个守庙人。他回到了那座土地庙,修缮神像,扫地焚香。他不再乞讨,而是靠着木工手艺过活,日子过得清贫却踏实。
每当有人问起那场大洪水,他总是指着神台上的泥像,语重心长地说:“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保佑,真正的保佑,是你平日里积攒的人品和善良。你无意间给出的一把伞,或许就是日后为你遮风挡雨的屋顶。”
多年后,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路过此地,在雪地里昏倒。已近暮年的祝景畅将他救起,把自己仅剩的干粮和衣物全给了他,就像当年那个瞎眼婆婆对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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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书生远去的背影,祝景畅明白,这善意的轮回,永远不会停止。
正如那座泥像在风雨夜里的叹息,不是为了宣判死亡,而是为了警醒世人:在这个薄情的世界里,唯有深情地活着,心存善念,才能在绝境中等到那艘渡你过苦海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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