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湖北一个江边小镇上,卖鱼卖了大半辈子的老汉,早把失踪十八年的大儿子当成不在了,结果某天镇上工作人员拿着一张报纸找上门,开口就说,你儿子现在在青海当大官了。这下直接把老汉整懵了,自己儿子明明叫王尚寅,小名九斤,报纸上写的是王尚荣,搞不好只是重名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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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就是王光尧,一直在湖北石首调关镇江边讨生活,大儿子十八年前跟着贺龙的部队走了,从此断了音信,一家人都没抱希望能再见到。工作人员说报纸上登的青海军区副司令王尚荣,籍贯就是石首,凑过来核对细节,怎么看都像老汉失踪的大儿子。王光尧自己都不敢信,改了名不说,还当了这么大的官,别真就是撞了名字吧。架不住工作人员再三劝,老汉回家找女婿帮忙写了封信,把儿子小名还有当年参军的细节都写上,寄去了西宁。
等了一个月,回信真的来了,确实是王尚荣亲笔写的,说自己就是当年的九斤,闹革命改了名字,一直在青海工作呢。确认身份之后,老汉收拾了一担子家乡的土特产,带着女婿就往青海赶,冬天路上折腾了好久,又是船又是火车,好不容易才到西宁。王尚荣早早就在军区门口等着接他们,可刚见上面没说几句话,王尚荣就赶回部队忙了。那时候青海刚解放,正忙着清剿马步芳留下的残余匪帮,根本抽不出太多时间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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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王尚荣这一路走得真不容易,1931年就从石首出来参加了红军,跟着部队在湘鄂西打了好几年仗,后来主力转移,他就跟着走了长征,爬雪山过草地吃了数不清的苦,到陕北之后才整训休整。抗战的时候,他带着部队在晋绥边区打游击,天天跟日本人周旋,没少立功劳。解放战争打到西北的时候,他参加了兰州战役,解放之后就留了下来,当了第一野战军第一军副军长,还兼着青海军区第一副司令员。
那时候青海刚解放,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王尚荣天天带着部队在高原跑,到处清匪,忙得脚不沾地。一直到1950年秋天,手头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他去北京述职,领导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说自己打了一辈子仗靠的都是经验,现在要建现代化的军队,得好好学点文化知识。中央批准他去南京军事学院高级系学习,临走之前他去找贺龙汇报工作,贺龙让他先回老家把认亲的心事了了再去学习。
十二月初,王尚荣带着老婆孩子还有警卫员回了石首,船刚靠调关码头,乡亲们早就收到消息围了过来,都想来看看这个当了大官的家乡人。从码头到老家没多远的路,愣是走了好半天,一路都是围着问东问西塞东西的乡亲。王光尧早就站在家门口等着,王尚荣一进门就跪下认亲,老母亲也从屋里出来抱着儿子哭,十八年的想念,这一下全涌了出来。
在家待了几天,王家摆了酒请乡亲们吃饭,王尚荣把从青海带回来的衣物分给大家,给父母留了钱,还装了电匣子让老人能听戏解闷。临走的时候,王尚荣把自己穿的皮袄留给了父亲,老母亲给他塞了满满一包家乡的姜糖,船开了之后,王光尧站在岸边一直看着,直到船看不见影子才回去。从那之后王尚荣就去南京学习,毕业之后一直忙着军务,再也没回过家乡。
一直到1958年冬天,王光尧得了重病去世,家里老三王尚桂办后事,给王尚荣发了电报。那时候王尚荣正在西藏忙着防务,根本走不开,只能回电报让家里先把老人安葬,等战事缓一点就回去,还寄了钱和一张自己穿礼服的照片回来。第二年四月,王尚荣抽开身回了石首扫墓,走到罗盘山父亲的坟前,烧了香,只说了一句“来迟了”。
扫完墓,有个亲戚找过来,想让王尚荣帮忙把自己调到北京工作,王尚荣直接拒绝了,说自己亲弟弟都没沾过光,其他亲戚更不能破这个例。拒绝了亲戚之后,他自己一个人走了一遍年少时候卖鱼走过的路,看着村里土改之后的新变化,看到小学墙上的五星标志,忍不住笑了出来。在家待了五天,他装了一袋家乡的土带走,火车开的时候,他对着家乡的方向给老母亲敬了个军礼。
有人后来问过他,为什么不把父母接到北京去养老,他说老人过了一辈子江边生活,离不开家乡的水土。王光尧晚年没事就坐在江边,邻居问起他那个当大官的儿子,他只会说,儿子有出息,国家能用得上他,这就够了。王尚荣一辈子都献给了军旅,当年留给父亲的皮袄,还有相关的旧物,现在还放在石首老家的老柜子里。柜子边母亲织的布袋子早就褪色了,可当年家里豆豉的香味,好像还在房梁上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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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真的挺戳人的,哪有什么天生的大人物,不过是一群舍了小家顾大家的普通人,为了国家拼了一辈子,把乡愁藏在心里,把责任扛在肩上。这种老一辈革命家的情怀,真的越品越让人佩服。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王尚荣将军的故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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