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掌上巴彦淖尔】
新春佳节
巴彦淖尔的寒风依旧凛冽
一处工地的空地上
53岁的秦师傅弓着腰、半蹲着
身影在空旷的场地中显得格外单薄
他的工服上还沾着未干的泥点
裤脚磨得发毛
手里却紧紧攥着半截粉笔
指尖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笔一划地
勾勒着数学公式
数字与符号在他的笔下渐渐清晰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
仿佛周遭的喧嚣、冬日的寒意
都与他无关
这不是刻意的摆拍
而是秦师傅务工生涯里
最寻常不过的一幕
工地上的日子,大多被繁重的体力活填满,装卸货物、搬运建材、扛运重物,每一样都耗尽心神。每天忙碌的间隙,当工友们纷纷靠在墙角抽烟歇脚、闲聊解乏时,秦师傅却总爱找一块平整的地面,捡一块碎砖或是半截粉笔,当作笔和纸,默默推演着那些记在心里、刻在脑海里的数学题。粉笔划过地面的“沙沙”声,碎砖触碰水泥地的沉闷声响,成了他疲惫时光里,最动听的旋律。
这份对数学的执着,背后藏着一段在他看来是遗憾但不苦涩的往事。多年前,秦师傅也曾收到过梦寐以求的大学录取通知书,那是他用汗水换来的希望,是改变命运的契机。可彼时,贫寒的家境像一座大山,压得这个年轻人喘不过气,父母年迈、家庭拮据,养家糊口的重担,终究让他咬了咬牙,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扛起了肩上的责任,毅然选择外出务工,用一身力气,为家人撑起一片天。
“那时候也考上大学了,但是因为家庭条件不好没有去读。”提起这段尘封的过往,秦师傅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没有怨天尤人,没有自怨自艾,唯有眼底一丝转瞬即逝的惋惜,悄悄流露着心底未完成的梦想。从那以后,工地成了他的“战场”,装卸、搬运、扛货,干的都是最耗体力、最磨人的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几十年的时光匆匆而过,他的双手布满了老茧,眼角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生活的轨迹里,写满了汗水与奔波,可那份藏在心底对数学的热爱,却从未熄灭,从未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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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下来的时候不学点啥,心里就空落落的。”秦师傅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真诚。他的学习时间,从来都不是“挤出来”的,而是“凑出来”的——工地没有纸笔,碎砖头、水泥地就是他最简易的“作业本”,指尖就是他最顺手的“笔”;下班回到家,忙完琐碎的家务,辅导完女儿的数学和物理功课,趁着家人休息的间隙,他便捧着手机,一遍遍刷着数学教学短视频,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哪怕疲惫不堪,也乐此不疲。遇上那些钻牛角尖的难题,他更是不肯轻易放弃,常常熬到凌晨一两点,反复推演,反复琢磨,直到找到解题思路,才肯安心休息。
“第二天还要上工,不能熬太晚,不然扛不动货。”说起熬夜解题的事,秦师傅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更多的是满足。前一晚没解开的题,他会默默记在心里,第二天装车的时候,一边小心翼翼地码放货物,一边在脑子里反复琢磨解题思路,丝毫不受周遭环境的影响。“装车也能用得上数学呢”秦师傅自豪地说,“一层摆3个,摆5层,再算上预留的空隙,用数列的法子算,比别人数得快多了,还不容易出错。”原来,这份热爱,早已融入了他的生活,融入了他的工作,成为了他对抗疲惫、滋养心灵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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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解,干体力活已经如此辛苦,起早贪黑,奔波劳碌,何苦还要熬夜啃那些枯燥的数学题,给自己添负担?面对这样的疑问,秦师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从容:“不苦,反倒是放松。”在他看来,身体的疲惫,能在解出一道难题的瞬间烟消云散,那种豁然开朗的成就感,那种突破自我的喜悦,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替代的。这些年,他的生活圈子很小,工地、家,两点一线,除了挣钱养家,照顾家人,学习数学,就是他最大的乐趣,也是他平淡生活里最耀眼的光芒。“人生不能虚度,能多学一点是一点,总比躺着强,不管多大年纪,多学东西,总没有坏处。”秦师傅的话,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最朴素的人生哲理,让人动容。
秦师傅这份“不务正业”的爱好,不仅没有遭到家人的反对,反而得到了家人的理解与支持。妻子深知他心底的执念,知道数学是他的精神寄托,总是默默照顾着家里的一切,提醒他别熬太晚,注意身体;女儿更是受他的影响,从小就对数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数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父女俩常常对着一道数学题,各抒己见,争得面红耳赤,却也乐在其中。“辅导孩子的过程,也是我重新学习的过程,互相进步,挺好的。”秦师傅说起女儿,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那份未完成的大学梦想,仿佛在女儿身上,得到了另一种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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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夕,工地上的工友们陆续踏上了返乡的归途,秦师傅依旧坚守在岗位上,忙碌着收尾的工作,闲暇时,依旧会蹲在工地的空地上,用粉笔推演着那些热爱的数学题。他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有波澜壮阔的人生,只是千千万万基层劳动者中的一员,平凡、普通,却有着自己的小坚持、小热爱。
凡人微光,自有温度。秦师傅用几十年的坚守,守护着心底那份对数学的热爱,在平淡的务工生活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乐趣与寄托。他的故事,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赞歌,却有着最动人的真实——那是普通人面对生活的踏实,是困境中不放弃热爱的真诚,是烟火气中最朴素的温暖。新春佳节,愿每一个心怀热爱、认真生活的普通人,都能在平凡的日子里,收获属于自己的小美好,平安顺遂,喜乐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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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乔蒙 石政勇
视频:张祺琳 石政勇
编辑:赵彤 校对:徐嫣璐
初审:杨雅康
审核: 田昌
监审:王剑
终审:韦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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