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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63岁,当了快八年姥姥,帮女儿带娃,从女儿坐月子,一直带到孩子上小学。这八年里,我掏心掏肺、出钱出力,把老骨头都快熬碎了,可到头来,落了一身病,还差点伤了母女情分。
今天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跟所有当姥姥、当妈的姐妹说句心里话:有条件、有退路的话,尽量别帮女儿带娃。不是我不疼女儿,不是我冷血,是我真的熬怕了、委屈怕了。这话听着凉,全是我藏在眼泪里的实话。
我本来有自己的日子。老伴走得早,我退休后有退休金,身体也硬朗,原本计划着跳跳广场舞、跟老姐妹出去旅旅游、养养花,安安稳稳过几年清闲日子。
可女儿一怀孕,一切都变了。
女儿怀孕后期就开始吐,上班也不稳,女婿工作忙天天出差,婆婆那边身体不好,带不了孩子。女儿哭着给我打电话:“妈,你不来我真的撑不下去。”
我一听女儿哭,心立马就软了。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难,我能不管吗?
我收拾好行李,二话不说就去了女儿家,这一住,就是八年。
刚开始,我是真心实意想帮女儿。坐月子我全程伺候,洗衣做饭、熬夜喂奶、换尿布,一晚上醒三四次是家常便饭。那时候我五十多岁,还能扛,可熬夜真的熬人,没多久,我头发白了一大片,血压也上来了。
孩子大一点,更磨人。白天要抱着遛弯、喂饭、哄睡,一刻都离不开人;晚上孩子闹觉,我就得抱着晃,一抱就是一两个小时,腰跟断了一样疼。
我不敢说累,不敢喊苦,总觉得女儿上班不容易,女婿压力大,我多扛一点,他们小日子就能轻松一点。
为了带娃,我放弃了所有爱好。广场舞不去了,旅游不去了,老朋友也不联系了,每天的生活就是孩子、厨房、客厅,三点一线。
我自己的退休金,几乎全贴进了这个家。孩子的奶粉、零食、衣服、玩具,我抢着买;家里的菜钱、水电费,我经常偷偷垫付;女婿说想换个电脑,我二话不说转钱过去。
我总想着: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的钱,以后不还是他们的吗?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掏心掏肺的付出,慢慢变成了理所当然,甚至变成了我的“错”。
孩子稍微有点感冒发烧,女儿第一句就是:“妈,你怎么看的孩子?是不是又冻着了?”
孩子吃饭慢、挑食,女婿在旁边不说话,脸色却很难看,话里话外怪我不会带。
我按照老经验给孩子穿衣、喂饭,女儿嫌我老土、不科学;我想让孩子早点睡,女儿说要早教、要读绘本;我舍不得浪费食物,吃点孩子剩下的,女儿还说我不讲卫生。
有一次,我腰实在疼得直不起来,想坐下来歇十分钟,孩子不小心磕到了茶几,哭了两声。女儿从房间冲出来,当场就跟我急了:“妈!你就不能上点心吗?就让你看一会儿都看不好!”
那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扎进我心里。
我当时眼泪就掉下来了。我一天到晚没日没夜地带孩子,腰快断了、腿快肿了,没有一句心疼,没有一句谢谢,磕了一下,就全是我的错。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哭了半宿。
我不是保姆,我是她亲妈。我放弃了自己的晚年,放弃了健康,放弃了所有自由,跑到她家当牛做马,换来的不是感恩,是挑剔、是指责、是不满。
更让我心寒的是,在女婿和女儿眼里,我带娃是应该的。
他们觉得:你是姥姥,你不带谁带?你退休了没事干,帮女儿带娃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们忘了,我也会老,我也会累,我也有腰酸背痛、睡不好觉的时候;他们忘了,我没有义务一辈子为他们付出;他们更忘了,我也曾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姑娘,我也想过几天舒心日子。
这八年,我带大了孩子,熬垮了身体。
高血压、心脏病、腰间盘突出、膝盖磨损,一身的老年病,全是这八年熬出来的。现在我走路久了都疼,阴雨天腰直不起来,医生说,都是累的、熬的。
可就算这样,女儿还是觉得我做得不够。
去年,我实在撑不住了,跟女儿说:“妈身体不行了,想回老家养养病,歇一歇。”
女儿当场就不高兴了:“妈,孩子马上上小学,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你这时候走,我们怎么办?你就不能再坚持几年吗?”
我看着她,突然就觉得特别陌生。
我坚持了八年,付出了八年,我还需要怎么坚持?难道要把我这把老骨头彻底熬干,才算合格的姥姥吗?
那天,我第一次跟女儿发了火,也第一次把我这八年的委屈全说了出来。
我告诉她:
妈不是保姆,妈是你亲妈。
妈有退休金,有自己的家,妈本该安享晚年,不是来你家当牛做马的。
妈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不是理所当然。
妈一身的病,都是带娃累出来的,妈也想歇一歇。
女儿听完,沉默了很久,哭了,跟我道歉。可就算道歉,那些受过的累、熬过的夜、寒过的心,再也回不来了。
现在,我回到了自己的老家,身体慢慢在养,日子也终于清静了。每天跳跳广场舞、做做家务、看看风景,不用再熬夜,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再小心翼翼,这种日子,我盼了八年。
也正是清静下来,我才敢真心实意劝告所有当姥姥的姐妹:
如果你的身体不好,别硬撑;
如果你有自己的生活,别放弃;
如果你有退休金、有房子、有退路,尽量别长期帮女儿带娃。
可以帮一时,但别帮一世;
可以搭把手,但别全包圆;
可以出钱,但别把自己彻底搭进去。
女儿难,我们心疼,可我们的晚年,也只有一次。
帮女儿带娃,最容易出现三件最伤人的事:
一是身体熬垮,没人真疼你;
二是付出再多,也会被挑剔;
三是亲母女,因为带娃生出隔阂。
我们爱女儿,但也不能不爱自己。
我们可以帮孩子,但不能牺牲掉自己的一辈子。
真正懂事的孩子,不会让父母耗尽晚年去成全自己;
真正幸福的家庭,也不是靠老人透支健康换来的。
人老了,最该守住的,是自己的健康、自己的家、自己的心情。
对女儿好,有很多方式,不一定非要累死累活带娃。
保持距离,偶尔帮忙,互相尊重,母女关系反而更亲。
这不是狠心,是清醒,是一个63岁姥姥,用八年委屈换来的大实话。
余生,先顾好自己,才是对自己、对家人,最好的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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