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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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峰,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在大舅子家,看着老岳母被当众数落、偷偷抹眼泪时,脑子一热,拍着胸脯说:“妈,跟我走,我养你!”
那天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永远不会知道,我一向敬重的大舅哥林建军,会对自己亲生母亲那么“冷漠无情”;也永远不会明白,有些老人,真的不是你掏心掏肺就能养得起的。
有些苦,不说出来,没人信。
直到岳母在我家住满28天,把我们一家三口的小日子搅得天翻地覆,我才终于看懂大舅哥当时那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不是不孝,那是被伤透之后,仅剩的自保。
而我,用整整28天的崩溃,补上了这堂课。
那天周末,我和妻子林慧去大舅哥林建军家吃饭。
一进门,气氛就不对。
大嫂王梅脸色铁青,在厨房摔着碗筷,叮当响。大舅哥坐在沙发上抽烟,眉头拧成一团,一句话不说。
而我74岁的岳母——张桂兰,缩在小阳台的角落里,背对着我们,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和林慧对视一眼,都没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大嫂从厨房出来,擦着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一屋子人都能听见:
“不是我说,妈,您都快八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我早上刚拖干净的地,您又把菜叶子扔一地;让您别用那个瓷碗,您偏用,摔碎了谁收拾?”
岳母身子抖了一下,没敢回头,声音细若蚊吟:“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大嫂冷笑一声,“您哪次是故意的?可哪次不是我们跟在后面收拾?建军天天上班那么累,我也有我的事,我们也不是铁打的啊!”
大舅
哥终于掐了烟,沉声道:“别说了,吃饭。”
“我不说?我不说这日子还能过吗?”大嫂瞬间炸了:“自从妈住过来,这家里哪天安生过?嫌饭硬、嫌水烫、嫌床硬、嫌灯亮,一会儿这不舒服,一会儿那不得劲,我们是请了尊佛回来,还是找了个祖宗?”
岳母再也忍不住,捂住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那一幕,我看得心头火“噌”地就上来了。
我妻子林慧是二女儿,当场眼圈就红了,拉着我的胳膊,声音都在颤:“陈峰……你看……”
我这人平时脾气不算冲,但见不得老人受这种委屈。
我几步走过去,把岳母扶起来,她手冰凉,满脸是泪,看着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二女婿……我……我没给他们添麻烦……”
就这一句,我彻底破防。
我转头看向大哥大嫂,声音都压不住:“哥,嫂子,妈这么大年纪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她是你们的亲妈!”
大嫂脸色更难看:“陈峰,我们家的事,你不清楚就别插嘴。这些年……”
“我不用你们清楚!”我直接打断,心里那股正义感顶得我胸口发闷,我扶着岳母,一字一句道,“妈,您别在这儿受气了。跟我走,去我家住。我和林慧照顾您,想住多久住多久!”
岳母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二女婿……不行,我不能给你们添乱……”
“不添乱!一点都不添乱!”我斩钉截铁。
林慧也立刻点头:“对,妈,跟我们走!我们家再小,也有您一张床!”
全程,大舅哥林建军就站在那里,看着我,嘴唇动了好几次,像是有一肚子话要说,可最终,只憋出一句:
“陈峰,你……你真想好了?”
我当时只觉得他虚伪、懦弱、不孝。
我冷笑一声:“想好了。总不能让老人家在这儿受委屈。”
大舅哥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那一声叹,像块石头,沉得吓人。
他没再拦。
大嫂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卧室,摔上了门。
半小时后,我和林慧,带着简单的行李,把岳母接回了我们家。
坐在车上,岳母一直拉着我的手,抹着眼泪:“二女婿,你真是个好人……比建军强……”
我当时心里还挺自豪,觉得自己做了件顶天立地的孝顺事。
我完全没预料到,这不是善举的开始,是我家噩梦的开端。
接下来的28天,每一天,都在刷新我对“老人”“亲情”“孝顺”这几个字的认知。
把岳母接回家第一天,她表现得完美得不像话。
轻手轻脚,说话温和,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给我们熬粥、煮鸡蛋。
我和林慧起床时,餐桌上热气腾腾。
“妈,您别起这么早,多睡会儿。”林慧心疼道。
“没事没事,我睡不着。”岳母笑得一脸慈祥,“你们上班辛苦,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我女儿小雅,上小学三年级,一见到外婆,立刻黏上去。岳母给她讲故事,折小兔子,把孩子哄得开开心心,一口一个“外婆真好”。
我当时还跟林慧说:“你看,妈多好。大哥大嫂就是没耐心。”
林慧也点头:“还是我们家舒服,没人给她气受。”
那几天,我真的觉得自己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可从第一周的后半段开始,不对劲的地方,一点点冒出来了。
岳母开始“不经意”地挑家里的毛病。
不是直接说,是那种——叹气、皱眉、欲言又止,让你自己心里发慌。
比如晚上洗澡,她出来说:“你们这热水器,声音真大……不过没事,我老太婆不怕吵。”
我听了,第二天就找人上门检修,花了几百块。
她又说:“这电视清楚是清楚,就是台有点少……我也不怎么看,够用。”
我二话不说,升级了电视套餐。
岳母看到家里垃圾桶:“这桶有点小,天天倒垃圾,多麻烦……没事没事,能用。”
我当天就网购了一个最大号的垃圾桶。
每一次,岳母都说“不用不用”“没事没事”,可每一次,我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生怕给我们添麻烦的样子,心里就涌起一股愧疚,总觉得要对她更好一点,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那时还傻乎乎地跟同事炫耀:“我把我岳母接过来了,老人家特别懂事,一点不添麻烦。”
现在回想,我真想抽当时的自己一巴掌。
真正的麻烦,从来不是明着来的。
是暗的。
是软刀子。
是一句话,能扎进你夫妻关系里,让你不痛快好几天。
岳母最擅长的,就是“看似关心,实则挑拨”。
她从不说我坏话,也不骂我,她只在我妻子面前,“不经意”地提几句。
“慧啊,我看陈峰最近是不是瘦了?工作压力大吧?”
“嗯,是有点忙。”
“唉,男人在外打拼是辛苦。”岳母叹口气,声音刚好能让我听见:“就是苦了你了,又要上班,又要管家里,男人一回家往沙发一躺,什么都不管,女人最累。”
林慧本来就有点敏感,一听这话,当场就看了我一眼。
我当时正瘫在沙发上看手机,心里“咯噔”一下。
那天晚上,林慧真就跟我闹了一句:“你以后回家别老玩手机,也帮我分担点。妈都看在眼里了。”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没多想,只当是老人随口唠叨。
可次数多了,味道就变了。
岳母会在吃饭时,看着我,笑眯眯地说:“陈峰啊,你多吃点肉,男人要壮实一点。有些男人啊,就顾着自己,老婆孩子都不管,那可不行。”
这话听着是夸我,可我浑身不自在。
好像我稍微做得不好一点,立刻就会变成她嘴里“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更让我受不了的,是岳母对我女儿小雅下手。
小孩子最单纯,谁对她好,她就信谁。
岳母经常拉着小雅问:“小雅啊,你爸爸平时对你好不好?”
“好呀。”
“那就好。”岳母点头:“有些爸爸,整天就知道玩手机,不管孩子,也不心疼妈妈,那样的爸爸,咱们可不能学,对不对?”
小雅似懂非懂点头。
有一次晚饭,小雅突然一本正经地对我说:“爸爸,你不要当坏爸爸,不要不心疼妈妈。”
我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我看向岳母,她正低头吃饭,一脸无辜,好像这话跟她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