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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飞机上心脏病老人,下机后他儿子带廿余保镖,赠 5 亿合同表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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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飞机上,我救了一名心脏病突发的老人,下飞机后,他儿子带着廿余名保镖拦住我:签了这合同,这5个亿就是你的了

机舱广播还在循环播放着陆提示。

孔静姝将最后一片硝酸甘油压在老人舌下时,手腕已经开始发抖。

空乘递来的氧气面罩发出嘶嘶声。

老人灰白的脸色像褪色的墙皮,抓着她的那只手青筋暴起,指甲陷进她皮肤里。

十五分钟。

直到机场急救人员冲进机舱接走担架,她才发现白大褂的袖口沾了血——不知道是老人的,还是自己刚才被指甲划破的。

廊桥的冷气灌进来。

她拖着登机箱往外走,双腿发软。

接机大厅的灯光太亮。

二十多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像一道移动的墙,无声地截断了去路。

人群自动分开。

从墙后走出来的男人穿定制西装,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孔医生。”

声音像冰层下的暗流。

孔静姝停下脚步。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男人将文件递到她面前。

翻开的扉页上,“婚姻协议”四个字加粗打印。

“签了它。”

他身后,一个穿唐装的老者坐在轮椅上,正是刚才飞机上的老人。

老人对她点了点头,眼神里有种她看不懂的复杂。

“签了字,”男人指了指文件末尾的空白处,“这五个亿的信托基金,就是你的婚前财产。”

孔静姝抬起头。

视线越过文件,落在那张脸上。

这张脸她曾在无数财经杂志封面上见过。

蒋毅。

三十二岁,蒋氏集团实际控制人,身家百亿,未婚,媒体称他为“最想嫁的钻石王老五之一”。

也是她前夫。

离婚两年零三个月。

孔静姝没接那份文件。

“蒋先生。”

她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我们认识吗?”

第一章

蒋毅的手指在文件边缘顿了顿。

他身后那堵“黑墙”又往前压了半步。

空气里的香水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让人头晕。

“孔医生刚才在飞机上,救的是我父亲。”

蒋毅说话时没看她的眼睛,视线落在她沾血的白大褂袖口上。

“欧阳震,欧阳集团创始人。”

他侧身,让轮椅完全暴露在光线里。

老人又点了点头。

这次孔静姝看清了——那不是感谢的眼神。

那是一种评估。

像在古董市场看一件瓷器的真伪。

“所以呢?”

孔静姝把登机箱往后拉了拉。

轮子撞到身后旅客的脚,那人骂了一句,看到黑衣保镖后又噤了声。

“所以你需要报酬。”

蒋毅翻开协议第二页。

密密麻麻的条款里,有几个数字被荧光笔标黄。

“五年婚姻存续期,每年一个亿,打入你个人账户。”

“婚后分居,互不干涉私生活。”

“你需要配合出席必要的家族场合,扮演恩爱夫妻。”

“五年后协议自动解除,你可以带走全部五亿,以及一套市中心不低于三百平的房产。”

他说得像在念采购合同。

孔静姝笑了。

笑声很轻,在安静的接机大厅里像一颗石子扔进深井。

“蒋先生。”

她终于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两年多前,我们离婚的时候,你让律师转告我一句话。”

蒋毅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你说,孔静姝,这辈子别再让我看见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

黑衣保镖立刻绷紧。

“现在你带着二十多个人,堵在机场,拿着一份五个亿的结婚协议。”

“是因为你父亲心脏病发,你突然发现——”

她顿了顿。

“发现我这张脸,还能用来当你们蒋家的挡箭牌?”

轮椅上的老人突然咳了一声。

蒋毅没动。

他维持着递文件的姿势,腕表的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你可以这么理解。”

他说。

“但这份协议对你没坏处。”

“五个亿,多少人几辈子赚不到。”

“你只需要演五年戏。”

孔静姝没说话。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刚才按压老人胸口时,这只手还在发抖。

现在它稳稳地垂在身侧,指甲掐进掌心。

“如果我不签呢?”

蒋毅合上文件。

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那你今天救的人,明天可能会因为‘医疗操作不当’被送上法庭。”

他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三甲医院心外科副主任医师,飞机上违规施救导致患者肋骨骨折,后续引发并发症。”

“媒体会很喜欢这个故事。”

孔静姝的呼吸停了半秒。

她盯着蒋毅。

这张脸曾经在结婚证上,在她枕边,在她每一个关于“家”的幻想里。

现在它像一块精心雕琢的冰。

“你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

蒋毅重新打开文件,翻到签字页。

一支万宝龙钢笔递到她面前。

笔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签了,五个亿是你的,救命之恩一笔勾销。”

“不签——”

他停顿了一下。

“你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手术,可能就是今天在飞机上这一台。”

人群开始骚动。

航班陆续抵达,旅客涌出来,又被黑衣保镖无声地挡在外围。

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孔静姝看见蒋毅侧了侧脸,避开了镜头。

他还是老样子。

讨厌曝光。

讨厌私生活被窥探。

两年前他们的婚姻死在这点上。

现在他用这一点来逼她签卖身契。

“我需要时间考虑。”

孔静姝没接笔。

“可以。”

蒋毅收起文件。

“二十四小时。”

“明天这个时候,我会让人把协议送到你医院。”

他转身前,又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在确认什么。

确认她会不会当场崩溃。

确认她还有没有讨价还价的力气。

孔静姝挺直背脊。

“不用送医院。”

她说。

“我会去你公司。”

蒋毅的脚步顿了一下。

“地址没变吧?”

她问。

“蒋氏大厦,顶楼总裁办。”

“两年前我去过一次,递离婚协议那次。”

蒋毅的背影僵了僵。

他没回头,抬手做了个手势。

黑衣保镖像潮水般退去。

轮椅碾过光洁的地砖,发出规律的声响。

人群重新合拢。

孔静姝站在原地,看着那支队伍消失在电梯口。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掏出来。

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来自一个两年没联系过的号码。

“静姝,听说你回国了?”

“有空见一面吗?”

发信人:方薇。

蒋毅的秘书。

也是她曾经的闺蜜。

第二章

孔静姝没回消息。

她拖着行李箱往地铁站走。

白大褂上的血渍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

路过垃圾桶时,她停下脚步。

盯着那团血迹看了三秒。

然后脱下白大褂,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动作干脆利落。

像扔掉一段过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医院工作群。

“欢迎孔主任回国!明天晨会八点,别迟到哦~”

后面跟了一排玫瑰花表情。

孔静姝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她打了一行字:“收到,谢谢大家。”

发送。

地铁车厢里挤满晚高峰的人群。

她靠在门边,玻璃倒映出一张疲惫的脸。

三十岁。

离过一次婚。

心外科副主任医师。

存款七十三万,公积金账户还有四十多万。

按揭一套八十平的小两居,月供一万二。

这就是她全部家当。

五个亿。

她算了一下。

需要不吃不喝工作八百多年。

或者演五年戏。

车厢摇晃。

她闭上眼。

两年前的画面像默片一样闪过。

民政局门口,蒋毅的司机递给她一个文件袋。

“蒋先生说,这是离婚补偿。”

她没接。

“让他自己来。”

司机为难地搓手。

“蒋先生今天有跨国会议……”

她转身就走。

文件袋掉在地上,散出几张支票。

每张都是七位数。

后来那张支票她一直没兑现。

像一种幼稚的示威——你看,我不要你的钱。

现在想想,真蠢。

钱有什么错。

错的是给钱的人。

手机又震。



这次是陌生号码。

“孔医生您好,我是蒋先生的私人律师,姓陈。”

“关于婚前协议的具体条款,如果您有疑问,我们可以约时间详谈。”

“另外,蒋先生让我提醒您——”

“明天下午三点,蒋氏大厦顶楼,请务必准时。”

孔静姝删了短信。

她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

拨号。

响了七声才接通。

“喂?”

男人的声音带着睡意。

“师兄,是我。”

“静姝?你回国了?”

“嗯,刚下飞机。”

“有事?”

“我想问问,两年前我辞职出国前,你帮我保管的那个箱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还在我这儿。”

“里面的东西,你确定要拿回去?”

孔静姝看向车窗外的隧道墙壁。

广告灯箱飞速后退。

“要。”

她说。

“明天我来取。”

“好。”

师兄顿了顿。

“静姝,你还好吗?”

“还好。”

“那就好。”

电话挂断。

孔静姝打开手机相册,往下滑了很久。

停在两年前的一张照片上。

验孕棒。

两道杠。

照片拍摄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地点:她和蒋毅的婚房浴室。

那天蒋毅出差,她一个人在家。

测出怀孕后,她给他打了七个电话。

全部转接语音信箱。

第八个电话,她打给了方薇。

“方薇,蒋毅在哪儿?”

“静姝啊,蒋总在开跨部门会议,特别忙,你有急事吗?”

“你让他接电话。”

“这……不太方便吧?”

“你就说,他老婆快死了。”

方薇在电话那头笑了。

“静姝,别闹了,蒋总真的很忙。”

电话挂断。

孔静姝坐在浴室地砖上,盯着那两道杠。

直到凌晨三点,蒋毅才回电话。

“什么事?”

声音里满是疲惫。

“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十秒。

“打掉。”

他说。

“什么?”

“我说,打掉。”

蒋毅的声音像从冰窟里捞出来的。

“现在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公司正在筹备上市,我每天睡不到四小时。”

“孩子生下来,谁带?你带?你一个心外科医生,三天一个夜班,孩子生下来当孤儿?”

孔静姝握着手机,指甲陷进塑料外壳里。

“所以呢?”

“所以打掉。”

蒋毅顿了顿。

“我会让秘书预约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

“费用我出。”

孔静姝笑了。

笑声在空荡的浴室里回响。

“蒋毅。”

她说。

“你记得我们结婚那天,你说过什么吗?”

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

“你说,静姝,等公司稳定了,我们要两个孩子,一个跟你姓,一个跟我姓。”

“你说你要教他们踢足球,我要教他们背唐诗。”

“你还说——”

“别说了。”

蒋毅打断她。

“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

“公司上市前,我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

“已婚已经够了,如果再加一个孕妇……”

他没说完。

但孔静姝听懂了。

她是他人生计划里的一个bug。

需要被修复。

或者删除。

“好。”

她说。

“蒋毅,我们离婚吧。”

电话挂断。

她删掉了那张验孕棒的照片。

三天后,她一个人去了医院。

手术同意书是自己签的字。

家属栏空白。

从手术室出来时,护士扶着她,小声问:“你老公没来?”

“死了。”

她说。

护士吓得松了手。

后来蒋毅没再提离婚的事。

他开始不回家。

偶尔回来,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

衬衫领口有口红印。

孔静姝没问。

她把验孕棒的盒子、B超单、手术记录,全部锁进一个铁皮箱。

交给师兄保管。

然后递交了离婚协议。

蒋毅签得很快。

像在签一份无关紧要的报销单。

地铁到站。

孔静姝走出车厢。

晚风很凉。

她裹紧外套,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老破小的六层楼,没有电梯。

爬到四楼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来自蒋毅。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年前。

他最后一条消息是:“离婚协议已签,律师会联系你。”

现在,新消息只有三个字:

“签了吗?”

孔静姝没回。

她打开门。

屋里一股霉味。

两年没住人,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她开窗通风。

手机又震。

这次是一张图片。

点开。

是那份婚前协议的签字页。

她的名字已经被打印上去。

乙方:孔静姝。

甲方签字栏空白。

蒋毅的名字还没签。

图片下面跟着一行字:

“只要你点头,我随时可以签。”

孔静姝盯着那张图。

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

“为什么是我?”

发送。

蒋毅秒回:

“因为你救了我父亲。”

“因为你缺钱。”

“因为你是医生,可以应付我父亲的身体状况。”

“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

“因为你恨我。”

“而恨比爱更持久,更适合演戏。”

孔静姝靠在墙上。

水泥墙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来。

她打字:

“五个亿,买我五年。”

“你亏了。”

蒋毅回:

“我不做亏本生意。”

“签了字,你就知道值不值。”

第三章

孔静姝没睡。

她坐在满是灰尘的沙发上,看了一夜天花板。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

她起身洗了把脸,换上熨好的衬衫和西裤。

镜子里的女人眼眶发青,但眼神很亮。

像淬过火的刀。

七点半,她到医院。

晨会八点开始。

心外科会议室坐满了人。

主任看到她,笑着招手。

“静姝回来了!正好,今天有个疑难病例,大家一起讨论一下。”

投影仪打开。

CT影像出现在屏幕上。

复杂的心脏畸形。

孔静姝盯着图像,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可以考虑做姑息手术,分两期……”

她开始讲解。

声音平稳,逻辑清晰。

会议室里只有她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讲到一半,手机震了。

她按掉。

继续讲。

手机又震。

她看了一眼屏幕。

陌生号码。

挂断。

第三遍震的时候,主任皱了皱眉。

“静姝,你先接吧,万一有急事。”

孔静姝说了声抱歉,走出会议室。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

风灌进来。

她接起电话。

“喂?”

“孔医生,我是蒋先生的律师,姓陈。”



“说。”

“蒋先生让我提醒您,今天下午三点,请务必……”

“我会去。”

孔静姝打断他。

“还有事吗?”

律师顿了顿。

“另外,关于您的工作……”

“我的工作怎么了?”

“蒋先生的意思是,如果您签了协议,可能需要适当减少临床工作量。”

“毕竟,作为蒋太太,您需要出席一些社交场合。”

孔静姝笑了。

“蒋太太?”

“怎么,协议还没签,你们就给我安排新身份了?”

律师没接话。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页的声音。

“孔医生,我也是按流程办事。”

“蒋先生给了您二十四小时考虑,现在已经过去……”

“还有十二个小时。”

孔静姝说。

“十二个小时后,我会给他答案。”

“在那之前,别再来打扰我工作。”

她挂断电话。

转身时,看见师兄站在走廊那头。

手里提着一个铁皮箱。

“静姝。”

他走过来。

箱子递到她面前。

“东西都在里面。”

“谢谢师兄。”

孔静姝接过箱子。

很沉。

“你真的想好了?”

师兄看着她。

“蒋毅那个人……我听说过一些事。”

“他两年前离婚,就是因为太强势,把老婆当员工管。”

“现在他又来找你,还搞这么大阵仗……”

“我知道。”

孔静姝说。

“我有数。”

师兄叹了口气。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

“对了,昨天方薇给我打电话了。”

“她问我你是不是回来了。”

“我说是。”

“她说想见你,我说你没空。”

孔静姝点点头。

“谢谢。”

“不过……”

师兄犹豫了一下。

“方薇现在不一样了。”

“她现在是蒋毅的首席秘书,年薪七位数,开保时捷,住江景大平层。”

“她找你,未必是叙旧。”

“我知道。”

孔静姝提了提手里的箱子。

金属边缘硌得手心生疼。

“所以我才要拿回这个。”

下午两点五十。

蒋氏大厦。

旋转门像巨大的水晶切片,把阳光切割成菱形光斑。

孔静姝走进大堂。

前台小姐站起身,笑容标准得像流水线产品。

“请问您有预约吗?”

“孔静姝,见蒋毅。”

“好的,请稍等。”

前台低头查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然后她抬起头,笑容里多了几分审视。

“孔小姐,蒋总在顶楼会议室等您。”

“请跟我来。”

专属电梯。

镜面墙壁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孔静姝看着镜中的自己。

白衬衫,黑西裤,平底鞋。

素颜,马尾。

像来面试的应届生。

不是像蒋太太。

电梯门开。

顶楼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吸得一干二净。

走廊尽头是双开的实木门。

前台推开门。

“蒋总,孔小姐到了。”

会议室很大。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轮廓。

蒋毅坐在长桌尽头。

他今天没穿西装,只穿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桌上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婚前协议。

另一份……孔静姝眯了眯眼。

是医院的股权转让书。

“坐。”

蒋毅没抬头。

他正在签一份文件,钢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

孔静姝拉开椅子坐下。

铁皮箱放在脚边。

“考虑得怎么样?”

蒋毅合上钢笔盖。

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声响。

“五个亿,五年。”

“分居,演戏,配合你应付家族。”

“对吗?”

孔静姝问。

“对。”

蒋毅把协议推到她面前。

“条款你看过了,有什么需要修改的,现在可以提。”

孔静姝翻开协议。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签字栏。

她的名字已经打印好了。

像一具等待填写的躯壳。

“我有个条件。”

她说。

蒋毅抬眼看她。

“说。”

“协议期间,你不能干涉我的工作。”

“我是医生,手术排期、值班、急诊,这些都不能动。”

蒋毅皱了皱眉。

“可以。”

“但你需要提前报备行程。”

“报备?”

孔静姝笑了。

“蒋先生,我是你协议妻子,不是你员工。”

“不需要考勤打卡。”

蒋毅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那至少,重要的家族活动,你需要出席。”

“比如?”

“比如下周的慈善晚宴。”

他抽出一张请柬。

烫金的字体:“欧阳集团慈善之夜”。

“我父亲会出席,需要你陪同。”

“媒体会拍照。”

“我们需要看起来像一对恩爱夫妻。”

孔静姝接过请柬。

日期:下周五。

地点:君悦酒店。

“可以。”

她说。

“还有吗?”

“还有……”

蒋毅顿了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背影在落地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峭。

“协议期间,你不能有其他感情关系。”

“如果被媒体拍到,或者被家族发现……”

“违约金是协议金额的三倍。”

孔静姝挑眉。

“十五亿?”

“对。”

“那你呢?”

她问。

“蒋先生,协议里只约束了我。”

“你呢?如果你被拍到和别的女人……”

“我不会。”

蒋毅转身。

光线从他身后照过来,看不清表情。

“协议期间,我会履行丈夫的义务。”

“包括忠诚。”

孔静姝盯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行。”

“那我也有个补充条款。”

她从包里掏出一支笔。

在协议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协议期间,双方不得发生任何肢体接触。”

“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拥抱、接吻、同床。”

“违者,每次罚款一千万。”

她把协议推回去。

“同意吗?”

蒋毅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盯着那行字。

眼神像在看一件荒谬的艺术品。

“孔静姝。”

他叫她的全名。

“我们是结婚,不是结仇。”

“我知道。”

孔静姝也站起身。

“所以我定了价码。”

“一千万一次,蒋先生财大气粗,应该付得起。”

蒋毅沉默。

会议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良久。

他拿起笔。

在那行字下面签了名。

“可以。”

他说。

“现在,签字。”

孔静姝接过笔。

笔尖悬在纸上。

墨水滴落,在名字的第一个字上晕开一团黑。

她想起两年前。

离婚协议。

也是这支万宝龙钢笔。



也是这张脸。

只是那时他签得毫不犹豫。

现在轮到她。

“蒋毅。”

她突然开口。

“两年前,我怀孕的时候……”

蒋毅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

“为什么让我打掉?”

她问。

声音很轻。

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蒋毅没说话。

他转身看向窗外。

玻璃上倒映出两个人影。

一坐一站。

像两座孤岛。

“因为……”

他开口。

声音哑得厉害。

“因为那时我不能有孩子。”

“公司上市在即,我的婚姻已经是个定时炸弹。”

“再加一个孩子……”

“够了。”

孔静姝打断他。

她低头。

笔尖落下。

孔静姝。

三个字。

签得很快,很用力。

最后一笔划破了纸。

“协议生效。”

她把笔扔回桌上。

金属撞击木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现在,五个亿什么时候到账?”

蒋毅转身。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推到她面前。

“瑞士银行不记名账户。”

“里面已经有一个亿。”

“剩下的,每年今天,会打入一亿。”

孔静姝拿起卡。

黑色的卡面,烫金数字。

轻飘飘的塑料片。

值一个亿。

“密码?”

“六个零。”

蒋毅说。

“你可以现在去查余额。”

“不用。”

孔静姝把卡装进口袋。

“我相信蒋先生的信誉。”

她提起脚边的铁皮箱。

“还有事吗?”

“没了。”

蒋毅看着她。

“下周五晚上七点,司机会去接你。”

“礼服我会让人送到你住处。”

“好。”

孔静姝转身往外走。

手碰到门把手时,蒋毅突然开口。

“静姝。”

她停下。

没回头。

“那个孩子……”

“没了。”

她说。

“两年前就没了。”

门打开。

又关上。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蒋毅站在原地。

很久。

他低头看协议上那行字。

“协议期间,双方不得发生任何肢体接触。”

“违者,每次罚款一千万。”

他笑了笑。

笑声很空。

然后他拿起手机。

拨号。

“方薇。”

“蒋总。”

“查一下,孔静姝这两年在国外,有没有……”

他顿了顿。

“有没有交往过什么人。”

“好的,蒋总。”

电话挂断。

蒋毅走到窗边。

楼下,孔静姝的身影从大厦里走出来。

她站在路边拦车。

白衬衫被风吹得贴紧身体。

那么瘦。

像随时会被风吹走。

他想起两年前。

她最后一次搬出家。

只拖了一个小行李箱。

他问她:“你就带这么点东西?”

她说:“剩下的都是你的。”

“我只要我自己。”

出租车停下。

孔静姝上车。

黑色轿车汇入车流,消失在高架桥的拐弯处。

蒋毅收回视线。

他拿起桌上那份医院股权转让书。

翻了翻。

然后撕成两半。

扔进垃圾桶。

第四章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孔静姝照常上班。

手术、查房、门诊。

五个亿的银行卡锁在出租屋的抽屉里,她一次没动。

周五早上,快递送来一个礼盒。

打开。

香槟色长礼服。

配套的高跟鞋、手包、首饰。

卡片上只有一行打印字:“晚七点,司机到楼下。”

孔静姝把礼服挂起来。

手机震了。

方薇发来消息:

“静姝,今晚的慈善晚宴,我也在。”

“好久没见了,我们聊聊?”

孔静姝回:

“好。”

“那就晚宴见。”

下午五点,最后一台手术结束。

患者是七岁的小女孩,先天性心脏病。

手术很成功。

孔静姝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

走廊里,小女孩的父母跪下来给她磕头。

她扶起他们。

“孩子还小,恢复会很快的。”

“谢谢孔医生!谢谢!”

女人哭得满脸是泪。

孔静姝拍拍她的肩。

转身时,看见师兄站在走廊那头。

“静姝。”

他走过来。

“今晚的晚宴……你真的要去?”

“嗯。”

“蒋毅那个人……”

“师兄。”

孔静姝打断他。

“我有分寸。”

师兄叹了口气。

“行,那你小心点。”

“对了,有件事……”

他犹豫了一下。

“我听说,蒋毅最近在收购一家私立医院。”

“好像就是咱们医院对面的那家。”

孔静姝皱眉。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

师兄压低声音。

“我有个同学在那家医院当财务,他说蒋氏集团的人已经来查过账了。”

“如果收购成功,那家医院可能会变成高端私立,专门服务有钱人。”

“到时候,咱们医院的病人可能会流失……”

孔静姝没说话。

她想起那份医院股权转让书。

蒋毅撕了。

但他没说过要放弃收购。

“我知道了。”

她说。

“谢谢师兄。”

晚上六点半。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楼下。

司机下车,替她开门。

“孔小姐,蒋总已经在酒店了。”

“他让我接您过去。”

孔静姝坐进车里。

礼服裙摆很大,铺满了后座。

她看着窗外。

城市的夜景像流动的银河。

手机震了一下。

蒋毅发来消息:

“到了直接来主桌。”

“我父亲想见你。”

孔静姝没回。

她打开铁皮箱。

从最底层翻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几张照片。

两年前的。

蒋毅和方薇。

在酒店大堂。

在餐厅。

在车里。

照片拍得很模糊,但能认出人脸。

拍照时间:她怀孕那段时间。

她把照片放回纸袋。

箱子重新锁好。

七点整。

君悦酒店。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宴会厅。

媒体长枪短炮。

闪光灯亮如白昼。

孔静姝下车时,听到一阵快门声。

“那位是谁?”

“不认识……新面孔?”

“长得不错,气质也好。”

“会不会是哪个小明星?”

议论声被抛在身后。

她走进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主桌在舞台正前方。

蒋毅坐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黑色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身边坐着一个穿旗袍的老太太,头发花白,气质雍容。

那是蒋毅的母亲。

欧阳家的长女。

欧阳芷。

孔静姝走过去。

蒋毅站起身。

他伸出手。

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孔静姝犹豫了一秒。

把手放上去。

温热。

干燥。

一千万。

她在心里默念。

“妈,这是静姝。”

蒋毅介绍。

欧阳芷抬眼看她。

眼神像X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坐吧。”

声音很淡。

孔静姝坐下。

蒋毅的手还握着她的。

她抽了抽。

没抽动。

“奶奶,静姝是心外科医生,今天刚做完手术赶过来。”

蒋毅对主位上的老太太说。

欧阳震坐在轮椅上,今天气色好了很多。

他打量着孔静姝。

“孔医生,那天在飞机上,谢谢你。”

“应该的。”

孔静姝说。

“医者本分。”

“好一个医者本分。”

欧阳芷突然开口。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听说,孔医生父母都不在了?”

孔静姝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有了。”

“哦。”

欧阳芷放下茶杯。

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倒也好。”

“简单。”

蒋毅的手突然用力。

捏得孔静姝指骨生疼。

“妈,静姝刚下班,让她先吃点东西。”

他松开手,给她夹了一块点心。

动作温柔。

眼神里的警告却明明白白。

——别顶嘴。

孔静姝低头吃点心。

甜得发腻。

宴会开始。

主持人上台。

致辞。

拍卖。

捐款。

流程漫长而无聊。

孔静姝安静地坐着。

偶尔配合蒋毅,对镜头微笑。

他们看起来像一对恩爱夫妻。

他给她倒水。

她替他整理领带。

手指碰到他喉结时,蒋毅的呼吸顿了一下。

“一千万。”

孔静姝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蒋毅侧头看她。

“记账上。”

他说。

拍卖环节。

一件清代官窑瓷器拍出八千万。

蒋毅举了牌。

“一亿。”

全场哗然。

主持人激动地敲锤。

“一亿一次!一亿两次!一亿三次!”

“成交!”

掌声雷动。

蒋毅站起身,对四周点头致意。

然后他牵起孔静姝的手。

“这份礼物,送给我太太。”

他说。

“庆祝我们……新婚。”

闪光灯疯狂闪烁。

孔静姝保持微笑。

指甲陷进蒋毅掌心。

宴会进行到一半。

方薇来了。

她穿红色礼服,卷发披肩,明艳得像一团火。

“蒋总,孔医生。”

她笑着走过来。

手里端着酒杯。

“恭喜二位。”

蒋毅点了点头。

“方秘书。”

“静姝,好久不见。”

方薇看向孔静姝。

眼神里有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同情。

又像嘲讽。

“好久不见。”

孔静姝说。

“听说你这两年一直在国外?”

“嗯。”

“进修?”

“算是吧。”

“真好。”

方薇抿了一口酒。

“不过国外再好,也比不上家里。”

“你说呢,蒋总?”

蒋毅没接话。

他低头看手机。

屏幕亮着。

是一条微信。

孔静姝瞥了一眼。

发信人:方薇。

内容:“蒋总,收购医院的事,对方又提价了。”

蒋毅打字回复:

“最高加百分之十。”

“超过这个数,放弃。”

“好的。”

方薇的手机震动。

她看了一眼,笑了。

“蒋总真是雷厉风行。”

“对了,静姝。”

她突然转向孔静姝。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两年前,你走的时候……”

方薇顿了顿。

“是不是忘了带走一些东西?”

孔静姝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看着方薇。

“什么东西?”

“就是一些……”

方薇笑得更深了。

“私人物品。”

“比如……验孕棒的盒子?”

空气突然凝固。

蒋毅猛地抬头。

他盯着方薇。

眼神像刀。

“方秘书。”

他开口。

声音冷得像冰。

“你喝多了。”

“是吗?”

方薇晃了晃酒杯。

“可能吧。”

“那我先去醒醒酒。”

她转身离开。

红色裙摆划出一道弧线。

孔静姝坐在原地。

手指冰凉。

蒋毅握住她的手。

“别理她。”

他说。

“她故意的。”

“我知道。”

孔静姝抽回手。

“我去下洗手间。”

她起身。

穿过人群。

洗手间的镜子前,几个女人在补妆。

看到她进来,声音立刻小了下去。

“就是她吧?”

“对,蒋毅的新婚妻子。”

“听说是个医生?”

“什么医生,估计是看上蒋家的钱了……”

孔静姝走进隔间。

锁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深呼吸。

外面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方薇姐,你今天真漂亮!”

“谢谢。”

是方薇的声音。

“方薇姐,那个孔医生……你认识?”

“嗯,老熟人了。”

“她真是医生?”

“是,心外科的。”

“那她怎么……”

“怎么嫁给蒋总?”

方薇笑了。

“谁知道呢。”

“可能……各取所需吧。”

脚步声远去。

孔静姝推门出来。

她走到洗手台前。

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手上。

刺骨的凉。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

只有口红还鲜艳。

像一张面具。

她补了补妆。

转身时,撞到一个人。

“抱歉……”

“静姝。”

蒋毅站在门口。

他看着她。

眼神复杂。

“你没事吧?”

“没事。”

“方薇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

孔静姝往外走。

“她喜欢你。”

她突然说。

蒋毅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

“方薇喜欢你。”

孔静姝转身看他。

“两年前就喜欢。”

“所以她才恨我。”

蒋毅沉默。

走廊的灯光昏暗。

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那是她的事。”

他说。

“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

孔静姝笑了。

“那两年前,我怀孕的时候,她为什么一直给你打掩护?”

“为什么我打电话找不到你,她却能随时联系到你?”

“为什么——”

“够了。”

蒋毅打断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很近。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香。

“两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

“现在我们是协议夫妻。”

“你只需要记住这个。”

孔静姝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好。”

“协议夫妻。”

她往宴会厅走。

蒋毅拉住她的手腕。

“静姝。”

“一千万。”

她说。

蒋毅松开手。

“记我账上。”

第五章

晚宴结束。

司机送他们回蒋毅的别墅。

车程四十分钟。

两个人一路无话。

孔静姝看着窗外。

蒋毅在看文件。

车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别墅在城西的半山腰。

独栋。

带花园和泳池。

铁门缓缓打开。

车停在前厅。

管家迎出来。

“先生,太太。”

孔静姝对这个称呼皱了皱眉。

但没纠正。

“房间准备好了吗?”

蒋毅问。

“准备好了,太太的房间在二楼东侧。”

“带她上去吧。”

蒋毅说完,径直走向书房。

“太太,请跟我来。”

管家领孔静姝上楼。

房间很大。

带独立浴室和衣帽间。

落地窗外是花园夜景。

“太太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管家退出去。

门关上。

孔静姝坐在床上。

床垫很软。

像陷进云里。

她起身,打开行李箱。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

五个亿的银行卡。

和那个铁皮箱。

她把箱子放在床头柜上。

手机震了。

师兄发来消息:

“静姝,你还好吗?”

“我看到新闻了,蒋毅花一亿给你买瓷器……”

孔静姝回:

“我没事。”

“那瓷器是作秀。”

“我知道,但还是担心你。”

“蒋毅那个人……你要小心。”

“嗯。”

她放下手机。

浴室传来水声。

热水冲在身上。

洗掉了一身疲惫。

也洗掉了晚宴上的脂粉气。

她裹着浴袍出来时,蒋毅站在房间里。

他换了居家服。

灰色棉质,看起来很柔软。

“有事?”

孔静姝拉了拉浴袍领口。

“来看看你缺什么。”

蒋毅说。

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移开。

“不缺。”

“那就好。”

他走到窗边。

“这房子……你以前没来过。”

“嗯。”

“结婚两年,你只住在我市中心的公寓。”

“那里离医院近。”

“是。”

蒋毅转过身。

“但这里才是蒋家的老宅。”

“我父亲退休后一直住这里。”

“现在他搬去疗养院了,房子空着。”

孔静姝没说话。

她擦着头发。

水滴落在木地板上。

“协议里写了分居。”

她说。

“所以你的房间在另一边。”

蒋毅指了指走廊尽头。

“我知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

“静姝。”

“嗯?”

“今天晚宴上……”

他顿了顿。

“谢谢你的配合。”

“收了钱,就该办事。”

孔静姝把毛巾扔在椅子上。

“还有其他事吗?”

蒋毅看着她。

眼神里有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像挣扎。

又像犹豫。

“两年前……”

他开口。

又停住。

“算了。”

他转身往外走。

手碰到门把手时,孔静姝突然开口。

“蒋毅。”

他停下。

没回头。

“如果两年前,我没打掉那个孩子。”

“你会怎么选?”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

蒋毅的背影僵在原地。

良久。

他说:

“没有如果。”

门打开。

又关上。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孔静姝站在原地。

她走到床头柜前。

打开铁皮箱。

从最底层拿出那张验孕棒的照片。

两道杠。

在浴室昏暗的灯光下,那么清晰。

她看了很久。

然后把照片撕碎。

扔进垃圾桶。

碎片像雪。

周五之后,日子照常。

孔静姝每天去医院。

蒋毅忙他的收购案。

两个人偶尔在别墅碰面,点头之交。

像合租的陌生人。

周三下午,孔静姝下手术。

手机里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蒋毅。

她回拨。

“喂?”

“静姝,你在哪儿?”

蒋毅的声音很急。

“医院,刚下手术。”

“你现在来一趟疗养院。”

“怎么了?”

“我父亲心脏病又发了。”

孔静姝抓起外套往外跑。

“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但路上堵车。”

“把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她冲出医院。

拦了辆出租车。

“去西郊疗养院,快!”

司机一脚油门。

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穿梭。

孔静姝握着手机。

蒋毅发来地址。

还有一条消息:

“静姝,拜托了。”

她盯着那三个字。

看了很久。

疗养院在城郊。

环境清幽。

孔静姝冲进病房时,欧阳震躺在床上,脸色发绀,呼吸急促。

私人医生正在给他吸氧。

但情况显然不乐观。

“让开。”

孔静姝推开医生。

她检查瞳孔。

听心跳。

“硝酸甘油给过了吗?”

“给过了,没用。”

“血压?”

“70/40,还在掉。”

孔静姝撕开欧阳震的衣领。

开始心肺复苏。

“一、二、三、四……”

三十次按压。

两次人工呼吸。

循环。

汗水顺着额头滴下来。

蒋毅站在门口。

他看着她。

眼神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像恐惧。

又像……依赖。

救护车终于到了。

医护人员冲进来。

“患者什么情况?”

“急性心梗,已经心肺复苏十分钟。”

孔静姝让开位置。

“需要立刻送医院做介入手术。”

担架抬走。

蒋毅跟上去。

他回头看了孔静姝一眼。

“你……一起来吗?”

“嗯。”

她擦掉手上的汗。

“我是他主治医生。”

救护车鸣笛开道。

车厢里,孔静姝和急救医生一起监测生命体征。

蒋毅坐在角落里。

他握着父亲的手。

手指在发抖。

孔静姝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医院到了。

绿色通道。

直接进导管室。

孔静姝换了手术衣。

消毒。

戴手套。

“患者家属签字了吗?”

“签了。”

蒋毅的名字签在同意书上。

字迹潦草。

手术开始。

造影显示,心脏血管堵塞百分之九十。

支架植入。

导丝穿过狭窄处。

球囊扩张。

金属支架撑开血管。

血流恢复。

心电图上的波形逐渐稳定。

手术室外。

蒋毅靠在墙上。

他盯着“手术中”三个字。

眼睛一眨不眨。

方薇赶来了。

“蒋总,老爷子怎么样了?”

“在手术。”

“孔医生主刀?”

“嗯。”

方薇沉默了。

她站在蒋毅身边。

“蒋总,您别太担心。”

“老爷子吉人天相……”

“安静。”

蒋毅说。

声音很轻。

但不容置疑。

方薇闭上嘴。

两个小时后。

手术灯灭。

孔静姝走出来。

口罩拉在下巴上。

满脸疲惫。

“怎么样了?”

蒋毅冲上去。

“手术成功。”

孔静姝说。

“血管通了,但还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

“如果没问题,就脱离危险了。”

蒋毅的肩膀瞬间垮下来。

他闭上眼睛。

深呼吸。

“谢谢。”

他说。

声音沙哑。

“应该的。”

孔静姝摘掉手套。

“我去换衣服。”

她转身要走。

蒋毅拉住她的手腕。

“静姝。”

她回头。

“又欠你一千万?”

蒋毅摇头。

“谢谢你。”

他说。

“真的。”

孔静姝看着他。

他的眼眶发红。

像哭过。

又像没睡好。

“不用谢。”

她抽回手。

“我是医生。”

“就算今天躺在那里的不是你父亲,我也会救。”

蒋毅笑了。

笑容很苦。

“我知道。”

他说。

“所以我才……”

话没说完。

方薇突然插进来。

“蒋总,公司那边有个紧急会议……”

“推掉。”

蒋毅说。

“可是……”

“我说,推掉。”

他看了方薇一眼。

眼神冰冷。

方薇咬了咬嘴唇。

“好的。”

她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孔静姝换好衣服出来时,蒋毅还在走廊里。

他靠着墙。

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公司邮件。

密密麻麻的数据。

“你不休息一下?”

孔静姝问。

“不了。”

蒋毅收起手机。

“我去看看父亲。”

“一起吧。”

重症监护室。

欧阳震还没醒。

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蒋毅站在玻璃窗外。

他看着里面的父亲。

眼神很复杂。

“我小时候,他很少回家。”

他突然开口。

“他总是忙。”

“公司,应酬,会议。”

“我生日,他送我最贵的礼物,但从不陪我吃蛋糕。”

孔静姝没说话。

她安静地听。

“后来我长大,进公司,跟他对着干。”

“他觉得我太激进,我觉得他太保守。”

“吵了十年。”

蒋毅笑了笑。

“现在他躺在这里,我才发现……”

“他老了。”

孔静姝看向玻璃窗。

老人的脸在氧气面罩下,显得格外脆弱。

“他会好起来的。”

她说。

“嗯。”

蒋毅转头看她。

“静姝。”

“嗯?”

“如果……”

他顿了顿。

“如果两年前,我没让你打掉孩子。”

“现在会怎么样?”

孔静姝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看着蒋毅。

他眼神很认真。

认真得像在谈一桩生意。

“没有如果。”

她说。

“孩子已经没了。”

蒋毅沉默。

良久。

他说:

“对不起。”

孔静姝没回应。

她转身。

“我去值班室睡一会儿。”

“有事叫我。”

“好。”

她走了几步。

蒋毅突然叫住她。

“静姝。”

“什么?”

他吸了口气。

“我们重新开始吧。”

孔静姝停下脚步。

她没回头。

“蒋先生,我们是协议夫妻。”

“五年,五个亿。”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说完,继续往前走。

蒋毅站在原地。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然后他低头。

打开手机相册。

翻到最底下。

一张照片。

两年前的。

孔静姝睡在沙发上。

手里抱着一本孕产书。

阳光照在她脸上。

那么安静。

那么温柔。

他看了很久。

然后按了删除。

确认。

照片消失。

像从未存在过。

凌晨三点。

孔静姝在值班室被电话吵醒。

“孔医生,您快来重症监护室!”

“患者情况突然恶化!”

她冲出去。

走廊里,蒋毅已经在了。

他脸色发白。

“怎么回事?”

“不清楚,突然室颤……”

孔静姝冲进监护室。

心电图乱成一团。

除颤仪准备!

“充电200焦!”

“离床!”

第一次。

没反应。

“充电300焦!”

“离床!”

第二次。

波形恢复。

但很快又乱。

“准备肾上腺素!”

“气管插管!”

抢救持续了四十分钟。

终于。

心率稳定。

血压回升。

孔静姝摘下口罩。

浑身湿透。

“暂时稳住了。”

她对蒋毅说。

“但情况很危险。”

“需要找原因。”

蒋毅点头。

他看着她额头上的汗。

抬起手。

想擦。

又放下。

“谢谢。”

他说。

孔静姝没在意。

她走到监护仪前。

调出数据。

仔细查看。

突然。

她眼神一凝。

“不对。”

“什么不对?”

“患者今天的用药记录……”

她翻看护士的交接班本。

“这里,晚上十点,谁给患者推了西地兰?”

值班护士凑过来。

“是我。”

“医嘱开的?”

“是……是方秘书说,蒋总吩咐的。”

“说是老爷子心率有点快,让加一点西地兰……”

孔静姝猛地转头。

看向蒋毅。

“你让加的?”

蒋毅皱眉。

“没有。”

“我从来没下过这种指令。”

孔静姝的心脏沉下去。

她看向护士。

“医嘱单呢?”

“方秘书说口头医嘱就行,她代蒋总签字……”

“胡闹!”

孔静姝的声音陡然拔高。

“西地兰是强心药,用不好会要命的!”

“患者刚做完心脏手术,最忌讳乱用药!”

她冲出监护室。

蒋毅跟上来。

“静姝,你去哪儿?”

“找方薇。”

她拿出手机。

拨号。

关机。

“她人在哪儿?”

蒋毅脸色铁青。

他打给助理。

“查方薇现在在哪儿。”

“立刻!”

五分钟后。

助理回电:

“蒋总,方秘书一小时前买了去三亚的机票。”

“航班……刚刚起飞。”

蒋毅挂断电话。

他看向孔静姝。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她跑了。”

孔静姝没说话。

她走回监护室。

打开铁皮箱。

从最底层拿出那个牛皮纸袋。

抽出照片。

递给蒋毅。

“两年前。”

她说。

“我怀孕的时候。”

“方薇拍这些照片,发给我。”

“她说,你和她在酒店。”

“在餐厅。”

“在车里。”

“她说,你让她打掉孩子。”

蒋毅看着那些照片。

手指发抖。

“这些是……”

“假的。”

孔静姝说。

“我后来查过,酒店那天你在开董事会。”

“餐厅那天你在见客户。”

“车里……那是你的车,但开车的人不是你。”

“方薇找了一个跟你身形很像的替身。”

“拍了这些照片。”

蒋毅抬起头。

眼睛血红。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孔静姝笑了。

笑容很凉。

“告诉你,你的秘书处心积虑想拆散我们?”

“告诉你,她伪造照片,挑拨离间?”

“蒋毅。”

她看着他的眼睛。

“两年前,我给你打过七次电话。”

“你一次没接。”

“第八次,我打给方薇。”

“她说你在开会。”

“她说你很忙。”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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