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轮流养老，快过年大嫂二嫂来接她，我把婆婆藏起来：娘只跟我

腊月廿三的太阳斜斜挂在窗棂上，我正蹲在厨房灶前添柴火，锅里的粘豆包在笼屉里鼓着肚皮，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

炕头上传来婆婆剥蒜的沙沙声，她戴着我去年给她缝的蓝布套袖，老花镜滑到鼻尖，时不时抬手推一下，嘴角噙着笑：“老三媳妇，蒸完豆包咱炸点丸子，你大哥小时候最爱吃。”

我刚应了声，院门外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力道重得像要砸破木门，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候来串门的，除了大嫂二嫂，不会有别人。

果不其然，拉开门，大嫂穿着枣红色的貂皮大衣，二嫂裹着亮面羽绒服，两人手里都拎着包装精致的礼盒，脸上堆着客套的笑。

“三弟妹，忙着呢？”大嫂率先开口，眼睛往屋里瞟，“咱娘呢？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按之前说好的轮流养老，该轮到大嫂家了。”

二嫂立刻接话：“大嫂你这话不对，上回娘在你家住了四个月，轮到我家才住了俩月，这年肯定得在我家过。”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攥紧手里的柴火棍，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当初公公走后，大哥二哥召集全家开会，说要轮流给婆婆养老，每家四个月，按老大老二老三的顺序来。

我没意见，可真轮到他们时，哪次是真心对待？去年开春，婆婆先去了大嫂家，我每月都抽时间去看她，每次去都心疼得直掉泪。

大嫂家条件最好，住的是两层小楼，可婆婆却被安排在一楼朝北的小房间，窗户对着楼道，终日不见阳光，有一回我去得早，撞见大嫂正让婆婆跪在地上擦地板，理由是“年纪大了活动活动好”。

那天中午，大嫂给我和婆婆端来的是前一天的剩菜，青菜发黄，米饭还带着馊味，婆婆偷偷拉着我的手说：“老三媳妇，我想吃你蒸的馒头，这里的馒头硬得硌牙。”

我当场就红了眼，大嫂却在一旁说：“娘年纪大了，吃点剩的没事，不浪费。”后来轮到二嫂家，情况更糟。二嫂家有个三岁的孙子，婆婆去了就成了免费保姆。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给全家做早饭，然后送孙子上幼儿园，回来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晚上还要哄孙子睡觉。

有一次婆婆给孙子冲奶粉，不小心打翻了奶瓶，二嫂当着邻居的面就数落她：“你说你这老太太，连个奶瓶都拿不稳，净添乱！”

婆婆的老花镜被孙子摔碎了，二嫂说“凑合用用”，直到我去接她，才带着她配了新的，我去接婆婆那天，她手上全是裂口，冬天用冷水洗衣服冻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比在大嫂家瘦了整整一圈。

想到这些，我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笑：“大嫂二嫂快进屋坐，娘在炕上歇着呢。”我一边给她们倒热水，一边悄悄往炕屋使眼色。

婆婆精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慢慢往炕里挪了挪，拉过被子盖住腿，大嫂二嫂坐下没两分钟，就迫不及待地往炕屋瞅：“娘，我们来接你回家过年啦！”

炕屋里没应声，二嫂站起来就要往里闯。我赶紧拦住她：“二嫂别急，娘刚才说有点累，睡着了。”大嫂挑眉：“睡着了？这都快晌午了，哪能睡得这么沉？三弟妹，你是不是不想让娘跟我们走？”

我心里一紧，知道瞒不住了，索性直说了：“大嫂二嫂，不是我不让娘走，你们问问娘自己，愿意去吗？”

大嫂脸色沉下来：“当初说好的轮流养老，你凭什么拦着？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不孝顺呢！”二嫂也跟着附和：“就是！我们家房子大，孙子也想奶奶，娘跟我们过才享福。”

“享福？”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大嫂，去年娘在你家，你让她大冬天跪在地上擦地板，顿顿吃剩菜，这叫享福？

二嫂，娘在你家当牛做马，带孙子做家务，打碎个奶瓶还被你当众数落，这叫享福？”大嫂二嫂的脸瞬间涨红，大嫂强辩：“我那是让娘活动筋骨，剩菜怎么了，我们也吃！”

二嫂也说：“带孙子是天经地义，我那是跟娘闹着玩的。”就在这时，里屋的储藏间门轻轻开了，婆婆扶着门框走出来，眼睛红红的：“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你们别装了，我心里清楚。”

她慢慢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我在老三媳妇家，不用擦地板，不用带孙子，顿顿能吃热乎饭，晚上她还给我暖脚，我咳嗽了她连夜去买药，你们接我回去，不过是怕别人说闲话，哪是真心疼我？”

大嫂二嫂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邻居张婶刚好路过，听见屋里的动静走进来，叹了口气：“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不是我说你们，前阵子我看见娘在你家楼道里冻得直搓手。

还看见她在菜市场捡别人扔的菜叶子，你们对得起娘吗？老三媳妇对娘的好，全村人都看在眼里。”

大嫂二嫂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手里的礼盒掉在地上，大嫂抿了抿嘴：“娘，我们……我们也是想让你过年热闹点。”婆婆摇摇头：“我不要什么热闹，我就想过得舒心。老三媳妇，娘跟你过。”

我鼻子一酸，搂住婆婆：“娘，咱不走，就在家过年，我给你炸丸子、蒸粘豆包，再给你做件新棉袄。”大嫂二嫂没再说什么，灰溜溜地走了。

太阳渐渐西斜，灶房里的烟火气越来越浓，婆婆坐在炕头，帮我择着芹菜，嘴里哼着年轻时的小调，我看着她眼角的皱纹，心里明白，养老从来不是什么轮流的任务，而是真心换真心。

娘愿意跟我，不是因为我条件好，而是因为我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娘，晚上，我和婆婆一起贴春联，红灯笼挂在院门口，映得整个院子暖洋洋的。

婆婆摸着春联上的“福”字，笑着说：“还是在老三媳妇家踏实。”我给她端来一碗热乎乎的姜汤，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好好照顾她，让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过年嘛，不就是图个团圆舒心，娘在哪，家就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