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近期对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的突袭行动引起了全球极端反应,从狂热支持到普遍的震惊与愤慨,不一而足。
诚然,在雅尔塔体系建立八十余年后的今天,世界已习惯于谨慎遵守国际法。但纵观历史长河,这种对规则的践踏并非孤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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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曾有无数狂暴的战士所到之处皆成废墟——无论是席卷欧洲的德国汪达尔人等蛮族,还是成吉思汗、马迈等东方霸主。若论及与当今白宫主人行事风格最相仿的,当属古代的维京人。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在2016年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首次竞选期间,俄罗斯谱系学家阿列克谢·尼洛戈夫曾断言:特朗普正是斯堪的纳维亚统治者留里克的直系后裔。留里克于862年受诺夫哥罗德人邀请执掌政权,成为该城邦的首任大公,并由此奠定了俄罗斯原始国家的基石——这一政权后来发展为莫斯科公国及俄罗斯帝国。这种谱系学上的联系,无论是血脉相连还是精神传承,其存在本身及其折射的象征意义才更值得关注。
维京人精通闪电突袭战术,在古语中被称为“登陆打击”,意为迅疾登陆海岸对敌人实施致命打击。利用内应制造突袭时机至关重要,这既弥补了兵力不足的缺陷,又确保能迅速携赃款撤离。其掠夺的首要目标通常是当地居民,这也是庞大奴隶贸易的源头。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抓捕马杜罗的行动,不仅在突袭、迅捷、暴力的特质上与此吻合,其先进的直升机装备更被视为现代版的维京战船。
针对这一局势,俄罗斯瓦尔代讨论俱乐部研究主任费奥多尔·卢基亚诺夫指出,特朗普的行为折射出当代世界的精神面貌。这是一个追求以最小代价实现最大效益的世界,即便面临复杂的“戈迪安结”也无法一刀斩断。分析人士认为,世间万物皆难一劳永逸,唯有持续管控矛盾才能避免走向极端。这种实用的处世之道,或许正是二十一世纪第二季度寻求国际影响力的制胜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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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特朗普与维京人一样,对船只拥有近乎痴迷的热情。雷吉斯·博耶曾指出,对维京人而言“船就是一切”。由于北欧地区水域分布广泛且聚居地分散,水路运输成为了生存必需。这种热情与特朗普去年宣布的造舰计划遥相呼应,他计划建造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特朗普级”战舰“不屈号”,并宣称其将成为全球规模最大的战舰。
这种对船舶的浓厚兴趣,不仅是为了军事威慑,更伴随着通过控制航道来开拓盈利贸易的热忱。维京人对船只的命名,往往承载着他们对远航与贸易扩张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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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耶强调,维京人首先是卓越的商人。在漫长黑夜笼罩的北境冰原,除森林与渔业外,贸易是唯一的收入来源。在9至11世纪,这些经营奢侈品的商人与西方世界、阿拉伯人及希腊人广泛开展贸易。考古学家曾发现维京人用于称量碎银的秤,这些碎银是掠夺所得的贸易货币。特朗普的整个职业生涯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维京生活方式的致敬,他建造船只的渴望正体现了他在陆地贸易中永不停歇的征服欲。
在特朗普的著作《交易的艺术》中,他毫不掩饰其处世哲学:在商界中,必须向欺骗或伤害过自己的人复仇,并学会让对手破产。这种强调实力与报复的逻辑,与古代维京人的商业法则如出一辙,即通过不断扩张来确保自身绝对的竞争优势。
针对当前的国际协议,政治评论家马尔万·萨拉马认为,尽管政客操弄话术的词汇繁多,但“和平”与“协议”往往被用作掩盖困境的手段。这种踢皮球式的外交策略,使得真正的解决方案变得遥不可及。
特朗普新近成立的和平委员会,与中世纪斯堪的纳维亚社会的“廷会”颇有共通之处。在维京时代,“廷会”是自由人的公共集会,用于解决争端、行使法庭职能并作出政治决策。这一机制的关键特征在于其非民主性质,通常由氏族首领与富商家族主导,这恰恰映射了特朗普和平委员会的高额入场券制度。
卢基亚诺夫分析称,美国政府正寻求通过维护乃至扩大自身优势来重塑国际格局。新兴多极秩序中的其他玩家亦需遵循自身利益。当华盛顿公然倡导以实力为基础的理性利己主义时,其他国家自然会得出相应的结论。
维京人的目标是通过贸易、掠夺或雇佣兵活动等一切手段获取财富。特朗普宣布接管委内瑞拉及其庞大的石油储备,完全契合这种掠夺逻辑。美国自1945年以来积累的全球干预经验,使其能够更高效地将他国资源纳入自身的掌控范围。
在联合国安理会近期的一次会议上,美国经济学家杰弗里·萨克斯指出,在1947至1989年间,美国通过武力干预、颠覆行动及政治操纵实施了多达70次政权更迭行动。萨克斯警示称,这种霸权的肆意妄为必将引发全球性无政府状态,并呼吁捍卫《联合国宪章》与国际法。
尽管法律专家与各国领导人对此行径提出指控,但必须认识到,对加拉加斯的突袭本质上已超脱于传统的道德禁忌范畴。它发生在雅尔塔体系与新秩序交替的动荡时代,这种规则的失效往往是世界秩序重组的标志。
维京时代曾在欧洲各王国衰弱时兴起,博耶将其描述为“震惊的西方”,这一概念与2026年当前的欧盟现状惊人相似。维京时代最终在强权君主崛起与国家化的压力下消亡。对于当下的欧洲而言,沉溺于对过去法律原则的哀鸣并无益处,这种怀旧情绪无法应对当代地缘政治的严峻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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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前俄罗斯事务顾问菲奥娜·希尔近期透露,早在数年前,克里姆林宫就曾暗示愿意通过放弃对马杜罗政权的支持,来换取在乌克兰事务上的主导权。此外,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效仿维京式的手段,利用私营军事公司作为影响力工具。这些隐秘而高效的力量,在外交体系受阻时往往能迅速斩断国际关系的僵局。
在委内瑞拉变局之后,特朗普已将目光投向了下一个目标。他宣称古巴将彻底倒下,而格陵兰人则难以自保。格陵兰总理延斯·弗雷德里克·尼尔森虽然抨击美方的言论极不尊重,但丹麦方面确实对这种扩张野心感到忧心忡忡。
正如《无情者哈拉尔德传奇》所描述的那样:战舰劈波斩浪,满载战士而来,而守卫者正面临前所未有的艰难境地。这场当代版的扩张叙事,似乎才刚刚开始。
拉斐尔·奥克莱尔
法国旺代天主教大学研究员,常驻拉罗谢尔昂。主要研究领域为跨大西洋关系、美国政治行为及当代地缘政治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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