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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顾瑞安去叫大夫,婆母死死抓着他的手不让。
我以为她是心疼钱。
等我第二天有力气去看大夫的时候,顾瑞安早就去学堂了。
不过大夫倒是告诉我一个好消息:怀孕了。
竟然是因为怀孕了。
“我还以为是吃坏了肚子,昨天我和婆母都吐了,只有相公没事。”
“呵呵,说不定你婆母也怀孕了,你公公还是老当益壮的。”大夫随口和我开玩笑。
我把诊金给了大夫,扭脸打算去找师母。
现在怀孕了,肯定不能再那么累的洗衣服挣铜板了,需要找个轻松一些的活儿,养孩子也要钱的。
师母看过我的绣工后点点头,答应帮我找绣房的活儿看看,我千恩万谢,从后门离开学堂。
“真真,你还是要多劝劝顾瑞安,不要总是往家跑,我知道你们新婚小夫妻在一起黏糊,可是学业更重要,总请假回家是不是不太好?”师母这是在点我?
不过我没记得听说他白天回家啊,也可能是我都在河边洗衣服?
“好的,我记住了。”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挣钱,养娃,对师母的问题没有深想。
只是似乎远远的我看见相公的身影。
他应该在学堂读书啊,这是做什么去了?
他扶着的女人是婆母?
我看着俩人去了另一条街,我心下纳闷。
然后看见俩人进了一家药铺。
以为是婆母又不舒服,但是我不在家,找相公来陪她看病了。
不过俩人身上有银子?按照顾瑞安平日里的说法,他身上没有铜板的。
6、
我做好了午饭,感觉特别疲惫,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醒来后天色已经晚了。
觉得身心舒畅,倍儿精神。
起来吃饭,饭早就凉透了。
赶紧去做晚饭,一会儿顾瑞安就该回来了。
虽然他这人话不多,可是知道自己要当爹应该也是高兴的吧。
等我做好晚饭,去叫婆母,想问一问她身体如何,虽然她不喜欢我,但是同住一个屋檐下,该问候的还是要问候一句的。
看到我推门进来,她板着脸孔:“你来干什么?”
“婆母,你今日怎么样?又吐了吗?还难受吗?”
我看她脸色是不怎么样的。
惨白。
“我只是在城里生活水土不服罢了,明日一早我就让安郎送我回顾家村,你想办法给我五两银子傍身。”
说完她冷冷看了我一眼,眼神看向我的肚子。
那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让我汗毛倒竖。
姐姐没有教过我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我退出屋门,用力用手掌拍了拍跳起来不停的心脏。
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我想姐姐了。
姐姐和那些尼姑们在一起只能天天青菜豆腐,她肯定不高兴的。
我姐是个喜欢吃肉的人。
哎。
不知道姐姐现在过得怎么样,有那样一名师傅,应该不能过痛快了吧。
忽然间我脑子里划过一道闪电。
姐姐的师父,姐姐的师父!她给我讲过一个故事!
她说有个年轻人不肯成亲,千方百计推了婚约和相亲,还是族人做主给他娶了个好姑娘。
但是姑娘怀孕的时候婆婆也怀了,还回去乡下生了孩子,并且婆婆用自己生的孩子替代了儿媳妇生的孩子,把儿媳生的孩子掐死了。
让儿媳妇把自己生的孩子养大。
儿媳妇再次怀孕的时候,婆婆还是如法炮制,儿媳妇丝毫不知情,把杀子仇人的孩子养大了!
⋯⋯
一时间我心如擂鼓!
7、
尼姑说那婆婆的孩子是谁的?
我控制不住心中的沸腾,似乎脑子里有一根线把我成亲以来的各种事情串了起来。
顾瑞安不肯娶姐姐,不是他觉得姐姐难缠;
成亲后带着婆母来县城,也不是为了心疼他来回跑身体累;
师母说他白天经常回家,不是为了见我;
第一次和他睡,婆母在院子里哭,也不是因为想家!
这一切,只需要一个证据,就能验证我心中那个龌龊的、肮脏的、不堪的猜测!
我虽然心中游弋,但是脚步已经迈出大门。
来到白天他们俩来到那家药铺,我强行挤出个笑脸,问药童:“我姐姐上午来看病,她吐得很厉害,姐夫让我去给她抓药,我把单子丢啦,能不能看一眼脉案?”
我伸手递给药童几个铜板,他笑嘻嘻给我翻开看:沈氏、女、三十六岁,孕二月有余。
孕二月有余!
果然是我想的那样,儿子和继母。
怪不得成亲时候家中没有看到婆母的牌位,因为俩人不伦婆母会气的掀了棺材盖;
怪不得要离开顾家村,在县城没人知道俩人是母子俩,还是夫妻俩;
怪不得白天总是请假回家,我在河边洗衣服,俩人在家里白 日 宣 淫!
太阳穴突突的疼,姐姐,你没有教过我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尤其是肚子里这个应该怎么办!
我去了另一家药铺,抓了一副滑胎药。
不是我狠心,实在是如果以后真的生下来,我看到孩子,就会想起来他爹,就会觉得恶心。
不能让自己恶心一辈子。
姐姐也会支持我这么做的。
8、
回到家,顾瑞安和婆母已经坐在饭桌前开始吃饭。
“这么晚去哪里了?”婆母不咸不淡问我。
“恩,我肠胃不好,容易吐,去抓了一副药。”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俩人。
虽然婆母快要四十岁的人,但是风韵犹存。
顾瑞安不像刚开始那么瘦弱,坐在她身边倒还真像两口子。
尽管俩人没有对视,坐的也规矩。
我就是觉得恶心。
呕~
我提着药赶紧离开这屋,不能看,不能想,不能靠近。
“真真,你手里还有银子的话,先拿给我五两,母亲也是想家了,我送她回去。明日我去找同窗借银子。”
顾瑞安一句没有问我肠胃如何,开口就是借银子。
“没有了,我今日看病的银子都是借的。”
这种人我是一分钱也不会借给他的。
“那你去当首饰,你不是还有两个手镯吗,拿给我,我趁着当铺还没关门,当了去。”
好不要脸的说法。
“早就当了,你以为你的棉袍哪里来的?你母亲头上的银钗哪里来的钱?”
有钱也不给你花呀,恶心人的玩意儿。
“行吧,那我先去借钱。”
我算看明白了,这人是一丁点儿也靠不住的。
明日他们一走我就把肚子里这个打了去!
9、
第二日,顾瑞安借来了一辆牛车,婆婆也是款款带着自己的东西上了牛车,我去学堂里给他告假。
我敢保证沈桂枝不敢回顾家村生孩子去。
至于她去了哪里,回来问问车夫就知道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银子可是太重要了。
而我自己买了不少吃喝养身体的东西,自己熬药,打了胎。
当天晚上顾瑞安没有回来。
第二天我在床上躺着,身体其实已经不疼了,只有深深的疲惫。
想我姐姐。
起来简单做点儿吃的,又去躺着休息。
顾瑞安回来了。
“你怎么了?”他拧着眉头问我。
“吐得厉害,休息休息,相公,我手里银子花得差不多了,你借来的银子给我二两。”
我不知道他借来多少银子,但是不找他要钱,他大概会以为我有银子。
“你自己手里也要留着点儿,婆母一个人在乡下,等我身体好了我回去看望她,她喜欢吃的我给她买点儿带回去。”
这句话一出口,把顾瑞安吓得不敢吱声了。
“你现在身体,身体不好,好好休息,母亲那边你不用管,我都安排好了。”
他越害怕我心里越兴奋,他大概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俩那点儿破事儿呢。
“那委屈相公你照顾我几天,我好了就想办法挣钱去,先给你还上借同窗的钱,然后再给你存去赶考的银子。”
我必须天天让他心惊肉跳,不能安心学业才好。
于是渴了、吐了、饿了、困了、就开始指使他。
十天后我身子大好,他瘦了不少。
“真真,我去学堂了,你不用给我送饭,我自己在外边随便吃点儿就行。”
他逃跑一般地离开了院子。
我拿着压箱银子去找了牛车夫,让他带我去看了看沈桂枝所在的地方。
果然距离县城不远,但是和顾家村一个东南,一个西北,正好相反。
我和车夫在车上聊天,告诉他这是我相公的外室。
车夫惊讶不已,嘴里的山里红都忘了嚼:
“那天我送俩人来我就觉得奇怪,这俩人夫妻不像夫妻,姐弟不像姐弟,还怪亲密的,竟然是外室。”
“是啊,族里出钱供他读书,没想到他竟然拿着钱在外边租房子养外室,不知道族长他们看到怎么想。”
我长叹一声,把糖葫芦塞嘴里甜甜嘴。
“那外室比他大吧?”
“我也没见过,这不就是来看看吗。”
车夫听见我这样说也兴奋的指着那村子,对一个抱着蓝布头巾的女人说:“就那个,你看看,看不清楚我赶车靠近点儿。”
“我看清楚了,记住了,这女人耳垂上有个黑痣。”
回县城的路上,车夫还在不停问我打算怎么做,我摆出一副苦闷的样子说我也不知道。
引得牛车夫对我大为同情。
10、
不久后我告诉顾瑞安说我误诊了,不是肠胃不好,而是怀孕了。
他很惊讶,却没有喜悦。
第二天,他又说晚上要去同窗家读书,以后都不打扰我,他自己如果回来就睡书房。
我去了牛车夫家里,带着礼物,邀请车夫的媳妇和我一起去,毕竟是大晚上的,我也害怕。
大嫂对我颇为同情,点点头答应了。
晚上车夫两口子在牛车里等,我偷偷来到俩人房后,贴着窗户偷听。
“阿枝,那个叶全真说她也是怀孕了,你知道我的,我也是没办法才和她睡的,就那两次。”
顾瑞安十分懊恼。
“我知道。”沈桂枝说得咬牙切齿。
我相信如果我在她跟前,她会扑上来厮打我的。
“正好,我这个先生出来,等她生了孩子,你就把那孩子弄死,让她养着我们俩的孩儿,反正你只能跟我生孩子对吧。”
沈桂芝竟然如此阴险毒辣。
过了一会儿我才听见顾瑞安说:“行。”
我不敢大声呼吸,生怕被毒蛇纠缠的感觉。
这屋子里的俩人,畜 生都不如。
“等你考中了,咱们去外地就好办了,只要离开了族人的视线,我就把叶全真那个贱女人卖到窑子里,让她抢男人,抢个够。”
“你可不能心疼,你知道我为了你这个小冤家付出了多少吗?当初你父亲比我大那么多岁⋯⋯”
听着俩人的对话,我差点儿没吐出来。
但是我有预感,我还能听见别的秘密。
“我知道,我都知道,阿枝,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这世上只有你对我好,父亲根本配不上你,我会好好读书,以后咱们去了外地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谁也不能分开你和我,父亲也不能!”
11、
中元节到了,我用棉花包包起来的肚子有些大了。
顾瑞安照旧去学堂,他都没有想起来要给爹娘上坟烧纸,可真是个不孝子。
然后我带着礼物,坐着牛车回到了顾家村。
正好看见族长家二儿媳去祭祀用品:“二嫂,你好呀,我收拾好给婆婆的东西就去婶子家找你。”
二嫂看见我也是很高兴:“真真回来了啊。这是回来给你公公上坟吗?”
“不是呀二嫂,婆婆应该给他烧纸了吧,我就是回来看看婆婆,相公脱不开身,他又孝顺,让我回来看看婆婆,给她送些东西。”我慢慢往顾瑞安的院子走。
“回来看婆婆?”
二嫂站住了,惊讶的望着我。
“你婆婆不是跟着你们在县城住着吗?”二嫂一脸认真看着我。
“不是啊,六个月前婆婆生病了,相公说她想家,送她回来了,我也因为身子笨重,这才回来看她,难道我婆婆不在家?”
说完,我撒腿就跑,吱呀一下推开院门。
到处都是灰尘。
“二嫂,怎么办?婆婆明明半年前就回来了,怎么人不见了?”我大哭起来。
二嫂紧张得不得了,赶紧扶我,生怕肚子有什么事情。
“不可能,我们都没有见过她,自从过年前跟着你们去了县城,家里过年见过一次,再也没见。”
二嫂说着还拉住从旁边过的邻居,问他们有没有见过我婆婆。
大家都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相公怎么会骗我,他说婆母想家,在县城人生地不熟,想回来过日子,如果她没有回来,能去哪里?”
我失魂落魄。
“你确定是顾瑞安送她沈桂枝回来的?”二嫂问得咬牙切齿。
“是,他借的银子雇了牛车,说送婆婆回来。”
我小心扶着我的肚子,摸着大门上堆积的厚厚的灰尘。
“你跟着我去找我公爹。”二嫂拉着我来到族长家。
12、
族长婶子还是笑眯眯,看见我也很高兴,问孩子有几个月了,什么时间生。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堆棉花像几个月的。
胡乱回答了一顿,二嫂子就把族长叫了回来。
“公爹,婆婆,真真说亲眼看着顾瑞安半年前把沈桂枝送出县城,顾瑞安说是把人送回老家了,所以真真肚子无碍了才回来看看婆婆,现在人丢了。”
二嫂人利索,说话也爽利。
我赶紧补充:“相公说每隔十天他都会回来看婆母,莫非是他在对我撒谎?”
二嫂看了族长一眼跪了下来:“公爹,儿媳有个事情想说,这件事埋在我心里好多年了,如今我觉得必须得说,再不说就会影响叔叔的官声了。”
族长和婶子都脸色大变,赶紧去关门。
他们家这个二儿媳是他两口选择老二当下一任族长的关键。
我觉得不适合我待,也打算离开。
谁知道二嫂拉住我的手:“真真,你先别走,这件事和你有关。”
我和族长三人大眼瞪小眼,听二嫂说:
“我刚刚嫁过来那一年和别人都不太熟,但是沈桂枝和我娘家一个村子的,我打算去找她玩。”
“那天也赶巧了,我刚走到他家就肚子疼,去了一趟茅厕,顾瑞安刚刚跑回来,不知道我还在他们家,他跑进来就对着沈桂枝喊:阿枝,那叶家女不同意退婚怎么办?”
“我当时心想,怎么能叫阿枝呢,那是他继母啊,沈桂枝也鬼鬼祟祟关上大门,拉着顾瑞安的手说,就说那叶家女天煞孤星,克父克母,正好把老头子的死也栽赃给她,省的族长多管闲事,非要你成亲。”
“我当时听得心惊肉跳,害怕极了,这话不搁琢磨啊,然后我又听见顾瑞安说我不是故意的,爹不会怪我的。当年我还是个新妇,不敢深想这里面的事情。”
“后来,后来沈桂枝偷偷求我,能不能让她去县城照顾顾瑞安的起居,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怀疑的,娶了真真没多久她就戳弄着去县城,还有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公爹,婆母,我实在太害怕了。”
族长听完儿媳妇这话,手里的烟锅都摔在了地上,砰然作响。
我不敢置信看着二嫂:“二嫂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相公把婆母藏起来了?怪不得。”
我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怪不得什么?”族长平静的语气下蕴藏的是深深的愤怒。
“怪不得我成亲后没有圆房,怪不得在县城洞房夜听见院子里有人哭,怪不得学堂里师母说我不该缠着顾瑞安让他整天请假,怪不得婆母天天磋磨我⋯⋯”
“这种事如果是真的,我们顾家就完了。”
二嫂还跪着呢,凉凉来了一句。
族长一句话没说开门出去了。
还没等我和婶子把二嫂扶起来,族长又回来了:“安郎媳妇,你告诉我那个畜 生是怎么送贱 人离开的?”
“是雇佣的牛车,县城里罗老拐的牛车。”
我早就叮嘱过罗老拐,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会有长辈为我出头的。
“我知道了,我交上大郎、二郎、还有瑞洪、瑞星几个,你们好好在家待着就行。二郎媳妇,多亏了你心细,这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安郎媳妇,你是受委屈的,你放心我不会为了所谓的名声对你怎么样;但是我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太他妈恶心了,我们竟然养出来这么一个畜 生!”
13、
等族长出门,族长媳妇还在发呆。
二嫂和我对视一眼,苦笑。
“真真,你还真是命苦,竟然摊上这么一个相公,幸亏你是个孝顺的,知道今天回来给你公公上坟,不然真有一天东窗事发,我们所有姓顾的,我的孩子,我的长辈们,都要懊恼死。”二嫂也是细心的人。
当初我说去县城,她的语气就不对。
担心死了吧?
“不是的二嫂,如果我真的命苦,我就不可能认识你,认识我婶子,认识公正的族长,再说这个事情总不一定就是真的。不可能有这种畜 生吧,族里供他吃喝,帮他种地,他敢这么抹黑族人?”
族长媳妇似乎刚刚反应过来,似乎想起来什么事,小声的开口:“顾老三死的蹊跷啊。”
到了后半夜,二嫂催我去睡,我说自己不困。
她问我打算以后怎么办?
我只能说不知道。
但是孩子是肯定不能要了的,否则生下来看见就会想起来他爹是个什么人,看见一次恶心一次,看见一次恶心一次,下半辈子我可不想一次次地原谅别人。
二嫂就笑,说我是个明白人。
我却不由自主想起来尼姑故事中那个儿媳妇,她到死知道自己的孩子被亲人掐死了吗?
知道自己养大的孩子是仇人的孩子吗?
那时候的她能何去何从呢?
门开了,二嫂偷偷带着我溜去祠堂。
祠堂后面是假山,我们俩就在假山肚子中偷偷听着祠堂里的声音。
“这个畜 生弑父当杀,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孽种当杀,你们可还有话说?”
族长的声音。
“呜呜呜…”
“族长,不是我,是顾瑞安强迫的我,他杀了自己的父亲还强迫我,都跟我没关系。”
沈桂枝知道暴露了,就开始摔锅。
“我没什么想说的,我只想知道,你们怎么发现的?”顾瑞安声音挺平静。
“畜 生,中元节你都想不起来给你爹娘烧纸,还是你媳妇想着来给你爹娘烧纸才知道你撒谎,我们顾家供养你读书,竟然读出这种乱 伦的畜 生来,真是祖宗保佑,娶了个孝顺媳妇,否则必将影响我们顾氏所有人!”
族长说祖宗保佑吗,对我来说其实是尼姑保佑。
我等了那么久,就是等到她肚子月份大了,瞒都瞒不住,才发作出来。
务必让俩人都死!
就算顾族长杀我灭口,也是一样,我在县城还写了一份东西,放在当铺,如果我一个月内消失,这件事,必将传送出去。
“顾瑞安,你可真是畜 生都不如啊!狡辩都不狡辩,我三哥这辈子为了你拼命干活儿,你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渣男贱女你们俩一起死,死了去给你爹娘解释去。”
骂人的是顾瑞安的亲叔叔。
14、
打人的声音一声一声传来,
吓得沈桂枝发出惨叫,过了一小会儿,就没再听见叫声,只有打人的声音。
我和二嫂回了房间。
“真真,现在劝你也没什么用,族里肯定是要把这事儿按下的,他俩,不对,他们三个必须死。”
“我让娘帮你要点儿银子,你如果觉得县城不错,就在县城生活,买个小院子,自己再找个人家,人生还很长,你还这么年轻。”
二嫂当族长媳妇肯定没问题。
我点点头,眼看着天亮了。
顾瑞安死了,沈桂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一样死了。
族长疲惫的回来,看见我,给了我一张和离书,还有一百两银子。
“孩子,你是个好的,以后我和你婶儿就是你的娘家人,你二嫂说你想回县城,想回就回去吧,有什么事给我们捎信儿就行。”
我拿着银票,回到了县城继续生活。
摘掉肚子上的棉花包,找了一家绣庄开始学习。
我相信,等我学成后,肯定能养活自己,没问题的。
我就开一家绣庄,等着姐姐还俗,我相信姐姐就算出家,也过得不差。
等着我们姐妹团圆的那一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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