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环卫大姐艾滋病去世了，生前洁身自好，却忽略了三处细节

大年初一，环卫大姐走了

我家楼下那条街，每年春节最热闹，也最脏。鞭炮屑、红包袋、零食袋，堆得脚都没处放。往年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就能看见张大姐穿着橙黄色环卫服，一把大扫帚扫得哗哗响。她话不多，见人就笑，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特别实在。

今年大年初一，街上静得吓人。没有扫帚声，没有她的脚步声，连那身熟悉的橙黄色都没出现。我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不对劲。直到中午，听社区的人小声说，张大姐走了，凌晨走的，艾滋病。

我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怎么可能是她？张大姐这辈子，守着老公、守着儿子，老老实实过日子，一辈子没做过半点出格的事。街坊邻居谁不说她洁身自好、本本分分？谁能把“艾滋病”这三个字，跟她连在一起？

后来我才慢慢知道，她不是乱来，不是作风不好，只是一辈子太粗心、太节俭，忽略了三处要命的细节。等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

我跟张大姐认识快十年。她每天凌晨四点多就出门扫街，风雨无阻。夏天一身汗，冬天冻得手开裂，裂口渗着血，也舍不得歇一天。她总说，挣点辛苦钱，供儿子读书，给家里攒点底气，苦点累点不算啥。

她老公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家里大半担子都压在她身上。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衣服都是亲戚给的旧衣裳，护肤品就是一块两块钱的雪花膏，手上的裂口常年贴着最便宜的创可贴，掉了就再贴一张，从来不管干不干净。

我常下楼扔垃圾，碰见她就聊几句。她总说，自己皮实，这点小伤不算事，扫街哪有不磕磕碰碰的。那时候我没往心里去，现在想起来，全是后怕。

她第一个忽略的细节，是手上的伤口从来不规范处理。

扫街的人，手上、胳膊上全是小伤口。被扫帚木刺扎的，被碎玻璃划的，被鞭炮渣烫的，旧伤没好添新伤。她从来不用碘伏、酒精，顶多回家用自来水冲一冲，随便贴个创可贴。有时候创可贴没了，就用卫生纸包一下，继续干活。

街上人多手杂，谁也不知道，哪一滴看不见的血、哪一件被丢弃的带血物品，就藏着致命的病毒。她的伤口一直敞开着，没有屏障，没有保护，就这么天天暴露在危险里。她总觉得，自己没做亏心事，不会摊上这种病。可病毒不讲人品，只认伤口和血液。

第二个忽略的细节，是跟别人共用了个人物品。

她舍不得买新牙刷、新剃须刀、新指甲刀。家里的小东西，能共用就共用。她老公有时候刮胡子，刀片钝了也不换，她有时候指甲长了，也顺手用老公的指甲刀。她总说，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啥，浪费钱。

可她不知道，牙刷、剃须刀、指甲刀，但凡沾过血、碰过破损黏膜，就是病毒的通道。哪怕只有一点点看不见的血迹，只要碰到自己的伤口、口腔黏膜，就有可能被感染。她一辈子节俭，把钱都留给家人，却把最危险的隐患，留在了最不起眼的日常里。

第三个忽略的细节，是小诊所的有创操作，从不看消毒与资质。

前两年她牙疼，舍不得去大医院，嫌挂号贵、拍片贵，就去了巷子里一家没什么招牌的小诊所拔牙、洗牙。诊所环境很差，器械就放在一个盆里，用不知道什么水冲一冲，擦一擦，就给下一个人用。她问大夫，消不消毒。大夫说，没事，老办法，用了几十年都没事。她信了，就这么躺上去拔了牙。

洗牙、拔牙、纹眉、打针，凡是破皮见血的操作，器械不严格消毒，就是血液传播的重灾区。她不懂这些，只图便宜、图方便，觉得小毛病没必要大费周章。她一辈子都在为别人省钱，为家里省钱，唯独没为自己的健康花过一点心思、留过一点心眼。

这三件事，单看哪一件，都像是小事。放在一个一辈子老实巴交、洁身自好的环卫工身上，谁会往艾滋病上想？可就是这三处被她忽略的细节，一点点把她推向了深渊。

她刚开始不舒服的时候，还以为是累的。发烧、咳嗽、浑身没力气，体重掉得飞快，皮肤长疹子，淋巴结肿得老高。她还是舍不得去医院，硬扛着，吃点感冒药、退烧药，继续扫街。直到站都站不住，被社区的人硬送去医院，一查，HIV阳性，已经到了艾滋病期。

拿到结果那天，她坐在医院走廊里哭，哭了整整一下午。她跟医生说，我这辈子没做过坏事，没对不起谁，怎么会得这种病？她怕别人指指点点，怕连累老公儿子，怕街坊邻居看不起。那段时间，她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门，不说话，原本爱笑的人，变得沉默又憔悴。

社区和疾控中心的人跟她解释，艾滋病只有三个传播途径：性接触、血液、母婴。她一没婚外行为，二没吸毒，三不是母婴传播，只能是血液传播。一点点跟她捋，她才慢慢想起，那双手上常年不愈的伤口，那几件共用的小物件，那家不消毒的小诊所。

她不是坏，只是不懂。她一辈子活在最底层，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没人跟她讲过这些常识，没人提醒过她，破皮的伤口要消毒，个人物品不能共用，小诊所不能随便去。她以为只要人老实、心不坏，就不会有病找上门。可健康面前，从来不分好人坏人，只分懂不懂得保护自己。

住院那段日子，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反复感染，发烧不退，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她还在惦记家里，惦记儿子，惦记那条没扫完的街。她跟我说，等好一点，还要回去扫街，还要给儿子攒学费。可她没等到那一天。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放鞭炮、吃饺子、团圆过年的时候，她安安静静地走了。没有热闹，没有告别，只有家人偷偷抹眼泪。

我至今想起她，心里都堵得慌。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勤劳、善良、节俭、顾家，一辈子没害过谁，没欠过谁，就因为三处不起眼的细节，因为对健康知识的无知，把命搭进去了。

最让人心疼的是，她到最后，都在怕别人误会她，怕别人说她不干净。她明明是最清白的人，却要承受最恶毒的偏见。

这件事给我敲了一辈子的警钟。

第一，只要破皮见血，一定要消毒、保护好伤口，别让敞开的伤口暴露在未知风险里。

第二，牙刷、剃须刀、指甲刀，贴身带血的东西，绝对不跟别人共用，再亲也不行。

第三，拔牙、洗牙、纹眉、打针，只要是有创操作，一定要去正规地方，认准消毒和资质，别图便宜、别图省事。

艾滋病不可怕，可怕的是无知，是偏见，是那些被我们忽略的、不起眼的小细节。

张大姐走了，带着一身清白，带着一辈子的辛苦，也带着我们整条街的心疼。

愿她下辈子，不用再这么累，不用再这么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被世界温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