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
晓庐顶层那扇落地窗，年年映着维港的光。今年年初二，镜头没对准窗外，倒对着沙发后那方暖调空间——李嘉欣把金发拨到耳后，笑得眼角微弯，怀里那只柴犬正歪头舔她手背。许晋亨坐在她右边，红白条纹开衫袖口还沾着一点狗毛，两人中间空着的位置，原本该坐着穿校服的许建彤。
这房子真大。700平方米，两个打通的单位，A座3816尺、B座3676尺，2007年许世勋亲手送给儿子当婚房，当年值两个亿。现在？谁还记得具体数字，反正司徒拔道这一片，能看清中环楼群又不被遮挡的顶层，全港也没几户。装修花了上千万，不是堆金箔，是把衣帽间做成玻璃廊桥，把健身房安在落地窗边，连狗窝都配了恒温系统和宠物摄像头——你猜怎么着？那两只柯基，一只叫“元宝”，一只叫“年糕”，过年过节比人还准时出镜。
去年圣诞，许建彤回了趟家，住满两周才返伦敦。李嘉欣跟着飞过去，中途还在伦敦约了雷颂德太太喝下午茶，照片里她穿羊绒围巾，站在泰晤士河边，头发还是旧日的栗色。可一过腊月廿三，染发膏就拆封了。不是渐变，是整头漂浅再上金，白皮肤立刻透出一点粉，像小时候偷抹妈妈口红又被太阳晒红的脸颊。有粉丝翻出她早年广告照对比，愣是问：“这真是同一个人？”
儿子不在，年味没散。冬至煮汤圆，七夕摆玫瑰，元旦拍全家福——全家福？对，就是那两只狗。元宝爱蹭镜头，年糕总想咬快门线。他们抱着狗拍的照，比抱着儿子拍的还多。晓庐大厅、衣帽间、甚至书房飘窗，背景里总有一只狗爪压着毛毯边，或者半截尾巴扫过镜头。
马年春节头一回没订伦敦机票，许晋亨说“行李箱都清空了”。其实哪是清空，是把给儿子攒的腊味、姜汁可乐、连同他高中校刊剪报，全塞进另一个箱子寄走了。留下的空荡，靠两只狗的呼噜声填满。元宝跳上沙发时爪子打滑，年糕追着自己尾巴转圈，李嘉欣蹲下去摸它后颈，金发垂下来，盖住了手机屏幕——上面正跳出许建彤发来的语音：“妈，我刚下课，实验室暖气太足，刚脱了毛衣。”
窗外，中环的霓虹开始亮。沙发旁那盏落地灯，照得红毛衣暖，金发亮，狗鼻子湿漉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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