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是金砖成员，却想把中国踢出金砖国家，德国到底在想什么？

文 | 刘鑫 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硕士

明明不是金砖成员国家，却想把中国踢出金砖之列，德国到底在想什么？

在最近举行的慕尼黑安全会议上，面对台下云集的全球政要，德国外长瓦德富尔坐在讲台上侃侃而谈，话锋直指当今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新兴国家组织——金砖国家。

瓦德富尔说，欧洲过去总把金砖国家看成“铁板一块”，这是不对的。又说德国跟俄罗斯有根本分歧，跟中国也有重大分歧，但是跟印度和巴西却有“很多共同点”。他这话听着似乎还挺客气，但细品之下却是另一种味道：金砖国家，德国要区别对待。跟谁搞好关系，跟谁保持距离，这俩必须区别对待，不能一概视之。

这就引出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德国根本就不是金砖成员国，却想在金砖内部搞“分级管理”，甚至试图把中国这样的核心成员国作“切割”处理，德国人这算盘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德国为何突然盯上金砖？】

2025年，德国政坛变天。联盟党上台，默茨出任总理，瓦德富尔执掌外交。德国新政府的外交底色也由此发生了重大变化，从朔尔茨时代的“务实平衡”，转向了底色更鲜明的“价值观驱动”。什么叫价值观驱动？说白了就是按政治体制划线。符合西方民主口味的，尽量亲近；不符合西方民主口味的，保持距离。把这套逻辑套到金砖国家身上，就出现了瓦德富尔口中的“区分对待”：印巴是“民主的”，可以多来往；中俄“不民主”，那就没得谈。

当然，光有价值观还不够，德国之所以对金砖国家区别对待，这背后还有更现实的算盘。德国经济对中国的依赖已经是个老话题了。从汽车到化工，从机械设备到稀土原料，这些东西哪一样德国都绕不开中国。过去几年，虽然欧洲的对华“去风险”的口号喊得震天响，但实际进展却很缓慢。原因很简单，迟迟找不到替代方案。

现在，德国人似乎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印度有13亿人口，经济增速亮眼，IT产业发达，还是“民主国家”。巴西资源丰富，是农业出口大国，在气候变化、能源转型等议题上又与欧洲高度合拍。如果能把这俩国家从金砖阵营里“摘”出来，加深双边合作，德国不就有了绕开中俄的战略空间了吗？

所以，瓦德富尔在慕安会上的发言，与其说是外交辞令，不如说是一份“对金砖分化接触”的宣言书。他的潜台词其实是：欧洲不能再因为印巴跟中俄同在金砖的框架里，就把这几个国家混为一谈。这既不公平，也不明智。

【德国的底气在哪里？】

光说不练不是德国风格。事实上，在瓦德富尔讲这话的时候，德国手里其实已经攥着好几张牌了。

今年1月，在经过多年的马拉松式谈判之后，欧盟和印度终于敲定了欧印自贸协定。根据这份协议，欧印之间90%以上的商品关税将会被逐步取消，印度97%的出口产品零关税有望进入欧盟市场，海产品关税降低26%，茶叶、咖啡、香料这些印度传统优势产品全在清单里。

去年10月，巴西副总统访问印度；今年1月，卢拉和莫迪进行了通话，双方聊到了联合国安理会的改革问题；2月18日，卢拉启程访印，参加人工智能峰会，还带了一堆企业随行。印巴关系升温，德国在背后推波助澜。欧盟的资本、技术、市场，再配上印度的IT、巴西的资源，这个“梦幻三角”对德国来说，大有可作文章的空间。

另外就是所谓的“G4联盟”，也就是德国、印度、巴西、日本这四个国家，它们的外长在慕安会期间首次专门开会，聊到了联合国安理会改革。这个话题印度巴西喊了多少年，一直没进展。现在德国把它推到前台，意思很清楚：你们想要的，我可以帮忙；我们绑在一起，冲进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会更有把握。

德国手里这三张牌，每一张其实都在向印巴传递同一个信息：只要乖乖跟德国合作，你们就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绕开中国？没那么容易】

但问题来了。就算德国手里捏着这么多牌，德国真的就能绕开中国，在金砖国家内部堂而皇之地搞分化策略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按购买力平价算，中国的GDP规模在金砖国家中能占60%到70%。此外，金砖新开行的总部在上海，最大金主也是中国。

再看贸易。中国是全球120多个国家的最大贸易伙伴，这其中也包括印巴。印度从中国进口电子元器件、医药原料、机械设备，样样都不老少。巴西卖大豆卖铁矿，中国也是头号买家。2023年，中巴贸易额突破1500亿美元，中印贸易也维持在1000亿美元以上。德国的投资和协定固然是诱人，但跟中国的体量一比，二者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所以瓦德富尔的算盘，看似精明，实则隐藏着一个根本性的悖论。德国想通过拉拢印度、巴西，来稀释中国在金砖国家和全球南方的影响力。但问题在于，德国能给的，中国也能给，甚至给得更多、更快，而且还不带附加条件。

更何况，印度和巴西虽然愿意跟德国走近，但它们真的愿意为了德国而疏远中国吗？金砖国家存在的意义，本就是在西方主导的秩序之外另辟一个新的空间。如果印度巴西为了跟德国合作而远离这个空间，那就等于重走老路。德国不是金砖成员，却想在金砖里头搞区别对待的，这是典型的局外人思维。真正的金砖成员国有自己的利益计算，不会按德国人的剧本走。

【绕不开的悖论】

德国想在不完全摆脱中国的情况下，多找几条路，多攒几张牌。跟印度签自贸协定，跟巴西搞技术合作，在联合国改革问题上同声共气。用价值观纽带，把金砖里头符合西方胃口的国家拉近一点，让它们在国际事务中更多考虑欧洲的立场，别跟着中俄的调子走太远。

但理想归理想，现实是现实。中国在金砖和全球南方的根基，要比德国人想象的深得多。瓦德富尔说，欧洲不能再把金砖当铁板一块。这话没错。但反过来看，德国试图用双边关系撬动多边格局，用价值观分化经济联盟，这个算盘能打得多响，还得看印度、巴西这些“中间地带”玩家愿不愿意配合。

而对于中国来说，这事带来的启发可能更直接。金砖之所以重要，不是因为它是反西方的大旗，而是因为它确实代表了全球南方的真实利益。只要中国继续是这些利益的最大提供者，任何试图“绕过中国”的分化策略，都注定只能是局外人的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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