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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将我囚入死牢虐我三日,青梅终于息怒答应嫁他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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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夫君将我囚入死牢虐我三日,青梅终于息怒答应嫁他为妾,第二天他急不可耐迎娶心上人,掀开盖头时却踉踉跄跄逃出婚房

“夫君,阿姐她……她已经去了。”

新妇的声音在颤抖,烛火映得她脸上一片凄惶。

喜堂之上,百官皆在,宾客满座,唯独新郎官踉跄奔逃,撞翻了满桌的合卺酒。

他冲入那间幽暗的地牢,空气中还弥漫着血与腐朽的气息。

“人呢?”他嘶哑着嗓子,一把揪住狱卒的衣领,双目赤红如血,“我问你,人呢!”

狱卒战战兢兢地跪下,指着空荡荡的刑架,声音发颤:“侯爷……夫人她……她三日前就断气了……是您,是您亲口下的令,让小的们……不必留活口……”

“胡说!”萧景珩一把将他推开,“本侯何时下过这样的命令!”



第一章 铁锁寒

三日前,天元二十七年,冬至。

京城天牢最深处,阴冷潮湿的角落里,一袭单薄的囚衣裹着沈清辞枯瘦的身躯。

她的琵琶骨被两根粗大的铁钩洞穿,悬吊在冰冷的墙壁上,双足离地,每一寸骨骼都在呻吟。

血,顺着铁钩蜿蜒而下,在地上凝成一滩暗红的冰。

“吱呀——”

沉重的牢门被推开,一束微光刺破黑暗,也带来了那个她曾以为是毕生光芒的男人。

萧景珩。

大周朝最年轻的定北侯,战功赫赫,权倾朝野,亦是她的夫君。

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腰间玉带上雕刻的麒麟纹路在昏暗的火光下若隐若现,那张曾让她魂牵梦萦的俊美容颜,此刻却冷硬如冰。

“清辞。”

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仿佛只是在唤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沈清辞缓缓抬起头,散乱的发丝下,是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她的嘴唇干裂,却竭力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侯爷大驾光临,是来看我死了没有?”

萧景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目光落在她肩胛的血洞上,指尖在袖中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只要你肯认罪,在本侯面前签了这份和离书,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白的宣纸,展开在沈清辞面前。

“和离书”三个字,笔锋凌厉,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眼里。

沈清辞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牵动了伤口,让她疼得浑身痉挛。

“认罪?我何罪之有?”

她问。

“何罪之有?”萧景珩的声音陡然转冷,“若非你善妒,将怀有身孕的嫣儿推下荷塘,她腹中我唯一的孩儿又怎会……沈清辞,你这颗心,究竟是何等歹毒!”

柳嫣儿。

她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妹,自幼寄养在沈家,与她一同长大,也与萧景珩青梅竹马。

“我没有。”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失足落水。”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萧景珩眼中怒火升腾,“嫣儿亲口所言,满府的下人都看见你与她在池边争执,难道还有假?”

“人证物证,皆可伪造。”沈清辞的目光直直地刺向他,“萧景珩,你我夫妻三载,在你心中,我便是这样的人?”

萧景珩被她看得心头一窒,竟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想起三年前,他自北疆战场重伤归来,是她衣不解带,亲尝汤药,守了他三天三夜。

他想起大婚之夜,她挑开盖头,满眼娇羞与爱慕,对他说:“夫君,此后一生,清辞唯你一人。”

那些过往,温情脉脉,此刻却都成了最锋利的讽刺。

“过去如何,都比不过你如今的蛇蝎心肠。”他强迫自己硬下心肠,将和离书又往前递了递,“嫣儿受此重创,心结难解,郁郁寡欢。她说,只要你肯认罪伏法,她便愿意……愿意嫁我为妾,让我照顾她余生。”

沈清辞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原来如此。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不是为了那个莫须有的孩子,不是为了所谓的公道,而是为了给他心尖上的青梅竹马一个名分。

而她,沈清辞,定北侯府明媒正娶的主母,成了他们爱情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所以,这就是你将我打入死牢,用这穿骨之刑折磨我的缘由?”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用我的痛苦,去换她的心安?”

“这是你欠她的。”萧景珩的声音冷酷无情,“签了它,我保你沈家无虞。否则,欺君罔上、谋害皇嗣的罪名,你以为沈家担得起吗?”

柳嫣儿腹中的胎儿,不知何时竟被安上了“皇嗣”的名头。

沈清辞心中一片冰凉。

她明白了,这是一场早已设计好的死局。

从柳嫣儿“意外”落水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网在了中央,挣扎不得。

她的夫君,亲手为她编织了这张网。

“好……”她忽然笑了,笑得凄美而决绝,“我签。”

萧景珩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她会答应得如此轻易。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沈清辞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牢房里。

“你说。”

“我要你,亲手喂我喝下这杯酒。”

她不知从何处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到他面前。

萧景珩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瓶中装的,是西域奇毒“合欢尽”,无色无味,见血封喉。

当初他将此物赠她,是让她用以防身。

未曾想,今日她却要用它来结束自己的性命。

“你……”

“怎么?侯爷不敢?”沈清辞的笑容愈发灿烂,眼中却是一片死寂的灰烬,“你不是要我认罪么?我这条命,便当是赎罪了。从此以后,你与你的嫣儿表妹,再无阻碍,岂不两全其美?”

萧景珩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心中竟涌上一股陌生的恐慌。

第二章 局中子

萧景珩最终没有接过那个毒药瓶。

他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执迷不悟”,便拂袖而去,沉重的牢门再次将光明与希望隔绝在外。

沈清辞靠在冰冷的墙上,感受着生命力一点点流逝,意识在疼痛与寒冷中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牢门外响起。

来人并非狱卒,脚步轻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是柳嫣儿。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未施粉黛,更显得楚楚可怜。若非眼底那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惜。

“姐姐。”

柳嫣儿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她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地站在牢门外,用一方丝帕掩着口鼻,仿佛在嫌弃这里的污浊。

“你还活着,真是命大。”

沈清辞没有力气抬头,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

“姐姐是在怪我吗?”柳嫣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委屈,“我也不想的。可是,景珩哥哥他……他心里只有我。姐姐你占着侯夫人的位置一日,我便一日不得安宁。”

“所以,你就设计了这一切?”沈清辞的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

“设计?”柳嫣儿轻笑出声,“姐姐说的哪里话。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是景珩哥哥自己心疼我,要为你我讨个公道罢了。至于那孩子……本就是个意外,没了也好,省得日后碍事。”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在谈论天气。

沈清辞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还要狠毒。

“你以为,你赢了?”沈清辞缓缓开口,“萧景珩今日能为了你将我弃之如敝履,来日,他也能为了另一个女人,将你踩入尘埃。”

“那便不劳姐姐费心了。”柳嫣儿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狰狞,“至少现在,他选择的是我。姐姐,你知道景珩哥哥有多在乎我吗?他说,只要我能消气,便允我任何事。”

她顿了顿,欣赏着沈清辞惨白的脸色,继续说道:“我告诉他,我要你在这天牢里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你亲眼看着,我风风光光地嫁入侯府,成为他的女人。”

“姐姐,你就在这里好好看着吧。”

柳嫣儿说完,转身离去,裙摆划过一个得意的弧度。

牢房重归寂静,只剩下沈清辞粗重的呼吸声。

她知道,柳嫣儿说的是真的。

萧景珩对她的那点夫妻情分,早已在柳嫣儿的眼泪中消磨殆尽。

接下来等待她的,将是无尽的折磨。

果不其然,第二日,新的刑罚便来了。

狱卒们用烧红的烙铁,在她光洁的背上印下了一个“囚”字。

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剧痛让她几乎晕厥。



她咬紧牙关,一声未吭。

她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她要活着,活着看到那对男女的下场。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鞭笞、水刑、针刺……所有酷刑在她身上轮番上演。

她的身体早已麻木,唯有那份滔天的恨意,支撑着她最后一丝清明。

她开始出现幻觉,时而看到死去的母亲在向她招手,时而看到年幼的自己和萧景珩在桃花树下许下诺言。

“景珩哥哥,你以后会娶我吗?”

“会,我会娶清辞为妻,一生一世,护你周全。”

誓言犹在耳边,却早已物是人非。

沈清辞在半梦半半醒间,听到狱卒们的交谈。

“侯爷明日就要迎娶柳姑娘了,听说是做平妻呢。”

“什么平妻,咱们侯爷疼那位柳姑娘疼得紧,府里都按正妻的规制在办了。”

“啧啧,这位夫人也是可怜,好好的侯夫人不做,非要……”

后面的话,她听不清了。

明日……

原来,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候。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萧景珩,柳嫣儿,你们的喜日,便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祭日。

第三章 血嫁衣

第三日,深夜。

沈清辞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穿骨的铁钩下,早已流不出半滴血。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天牢。

来人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熟练地避开所有巡逻的守卫,来到沈清辞的牢房前,用特制的钥匙打开了牢门。

“主子。”

黑衣人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悲痛。

沈清辞艰难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青锋……”

“属下在。”名为青锋的黑衣人声音哽咽,“主子,属下来迟了。”

青锋,是沈家培养的死士,也是沈清辞最信任的心腹。

“不迟……”沈清辞用尽全身力气,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物件,递到他面前,“把这个……交给我哥哥。告诉他,计划……可以开始了。”

青锋颤抖着手接过,那东西很轻,却重如千钧。

“主子,您……”

“我快不行了。”沈清辞的眼神开始涣散,“记住,不要为我报仇……保全沈家,才是最重要的。”

“主子!”青锋虎目含泪。

“走……”沈清辞闭上了眼睛,再无声息。

青锋跪在原地,朝着她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而后,他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在他离开后不久,一个狱卒提着灯笼前来查房。

当他看到刑架上早已冰冷的尸体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去报信。

“死……死了!那个女……女犯人死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定北侯府。

此时的侯府,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萧景珩正坐在书房,看着桌上那件为柳嫣儿准备的嫁衣,心神不宁。

那嫁衣,用的是最上等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华美无比。

可他看着,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想起三年前,他为沈清辞准备的嫁衣,虽然同样华贵,但上面绣的,却是她最喜欢的并蒂莲。

“侯爷。”

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慌乱。

“何事?”萧景珩皱眉。

“天牢那边来报……沈……沈氏她……去了。”

萧景珩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一滴浓墨落在宣纸上,迅速晕染开来,像一朵盛开的黑色死亡之花。

去了?

怎么会?

他明明下令,只是给她些教训,不许伤及性命。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就在……就在刚才。”

萧景珩沉默了。

心中没有预想中的解脱,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挥了挥手,示意管家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忽然想起,沈清辞最喜欢在这样的月色下,为他抚琴。

琴声悠扬,如泣如诉。

“景珩,此曲名为《凤求凰》,你可喜欢?”

“只要是你弹的,我都喜欢。”

如今,琴犹在,人已亡。

一丝悔意,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他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柳嫣儿娇弱的脸庞所取代。

嫣儿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为她出气,有何不对?

沈清辞是咎由自取。

他这样告诉自己,试图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

他站起身,走到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冷峻的脸。

明天,他就要迎娶嫣儿了。

他应该高兴才是。

他强迫自己露出一丝笑容,可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第四章 鬼新娘

迎亲的吉时定在次日正午。

定北侯府门前车水马龙,宾客盈门。

萧景珩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愈发英武不凡。他站在府门前迎客,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接受着众人的道贺。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是空的。

昨夜,他一夜未眠。

沈清辞死前的样子,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她那双盛满了绝望与嘲讽的眼睛,像两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他的心里。

“侯爷,吉时已到,该去迎亲了。”

司仪高声唱喏,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带领着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柳家暂居的别院而去。



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可这份热闹,却让他觉得无比刺耳。

他仿佛能听到,在这些喜庆的乐声背后,有一个女人的哭泣声,若有若无,如影随形。

迎亲的队伍很快便到了柳家别院。

柳嫣儿的兄长早已等候在门口,一番繁文缛节之后,萧景珩终于见到了他的新娘。

她端坐在房中,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红色的盖头遮住了她的容颜。

喜娘在一旁说着吉祥话,扶着新娘,将她的手交到萧景珩手中。

隔着一层丝绸,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萧景珩的心,没来由地一颤。

他强压下心中的异样,牵着新娘,一步步走出房门,将她扶上花轿。

“起轿!”

随着一声高喊,花轿被缓缓抬起,在漫天飞舞的彩纸中,朝着定北侯府而去。

拜堂的过程很顺利。

在司仪的引导下,他们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当萧景珩弯下腰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站在他对面的,不是柳嫣儿,而是沈清辞。

她穿着三年前那件绣着并蒂莲的嫁衣,正含笑看着他。

“夫君。”

他听见她在唤他。

萧景珩猛地直起身,眼前的人影又变回了盖着红盖头的柳嫣儿。

是幻觉。

他告诉自己。

一定是自己太累了。

拜完堂,新娘被送入洞房。

萧景珩则留在前厅,应付前来贺喜的宾客。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越来越混乱的神经。

酒过三巡,宾客渐渐散去。

萧景珩在两个小厮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向新房。

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新娘安静地坐在床边,红烛摇曳,映得满室通红。

萧景珩挥退了下人,关上房门。

他走到床边,拿起桌上的喜秤,准备挑开新娘的盖头。

他的手,有些抖。

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盖头下的,是他心心念念了多年的嫣儿,是他发誓要用一生来呵护的女人。

他应该感到幸福和满足。

可为什么,他的心跳得如此之快,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用喜秤轻轻挑开了那方红色的盖头。

第五章 惊魂变

盖头缓缓滑落。

烛光下,一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赫然出现在萧景珩眼前。

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眉如远山,目似秋水,鼻梁高挺,唇色淡薄。

是沈清辞。

不,不可能!

萧景珩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你……你是谁?”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坐在床上的“新娘”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的嘴角,慢慢向上咧开,露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夫君,你不认识我了吗?”

她的声音,沙哑,飘忽,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是沈清辞的声音!

萧景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脸。

这张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只有死人般的青白。她的嘴唇,也不是喜庆的红色,而是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清晰的,深紫色的勒痕。

“鬼……鬼啊!”

萧景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他慌不择路,甚至忘了去拉门栓,只是用身体一遍又一遍地撞击着厚重的房门。

“开门!快开门!”

他的呼喊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门外的守卫听到动静,连忙上前询问。

“侯爷,发生什么事了?”

“有鬼!有鬼!”萧景斥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守卫们面面相觑,不敢擅自开门。

而房间里,那个“新娘”却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僵硬,像一个提线木偶。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萧景珩走去。

“夫君,你要去哪里?”

“你不是说,要与我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吗?”

“现在,我来找你了,你为什么……要跑呢?”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萧景珩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背后袭来。

他不敢回头。

他全身的肌肉都因为恐惧而绷紧,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一只冰冷的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没有一丝温度,触感僵硬,就像一块寒冰。

“夫君,转过来,看看我。”

萧景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转了过去。

他看到了。

他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属于沈清辞的脸。

她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骇人的惨白。

两行血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流下。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了定北侯府的夜空。

萧景珩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竟是活活吓晕了过去。

而在他倒下的那一刻,那个穿着嫁衣的“沈清辞”,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却变得愈发深邃。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属于活人的光芒。

喜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冲进来的却是手持利刃的禁军统领。他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萧景珩,又看了一眼床边端坐的“鬼新娘”,眼神中没有丝毫惊讶,反而躬身行礼,声音沉肃:

“公主,一切已按计划妥当。”

那“新娘”缓缓抬手,揭下了脸上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露出的,却是一张与沈清辞截然不同,却又带着三分相似,尊贵无比的容颜。

然而,当她看向床榻深处,那具被绑住手脚,嘴里塞着布团,本该是今日新娘的柳嫣儿时,瞳孔却骤然收缩。柳嫣儿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柄金簪,鲜血染红了她身下的喜被,早已没了气息。

金簪的样式,她再熟悉不过。那是……

第六章 凤还巢

那是皇姐长宁公主生前最爱佩戴的凤尾簪。

揭下面具的女子,正是当朝天子最宠爱的幼妹,安乐公主,李月婵。而躺在天牢里死去的,才是她真正的双生姐姐,长宁公主李月华,也就是世人眼中的“沈清辞”。

“怎么会这样?”安乐公主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她快步上前,探了探柳嫣儿的鼻息,早已是一片冰冷。

禁军统领林威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检查,随即沉声道:“是见血封喉的毒,簪子只是掩饰。一击毙命,是宫里的手法。”

“宫里?”安乐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是谁?谁走漏了风声?”

她们的计划天衣无缝。

三年前,长宁公主因厌倦宫廷争斗,又对少年将军萧景珩一见倾心,便求得皇帝恩准,以太傅之女沈清辞的身份下嫁。真正的沈清辞,则被秘密送往皇家别院静养。

这一切,只有天子、安乐公主与少数心腹知晓。

长宁公主本以为觅得良人,谁知所托非人。萧景珩心中只有他的青梅竹马柳嫣儿。三年来,长宁用尽心力,也未能换得他半分真心,反而因柳嫣儿的屡次构陷,受尽委屈。

这一次,柳嫣儿假孕争宠,设计陷害,萧景珩更是利欲熏心,竟想借此机会除去“沈清辞”这块绊脚石,好名正言顺地迎娶柳嫣儿,并捏造“皇嗣”之说,意图向皇帝邀功。

皇帝震怒,却又顾及皇室颜面,不愿将公主下嫁之事公之于众。于是,便有了安乐公主这一出“金蝉脱壳,李代桃僵”之计。

她们将计就计,让长宁公主在天牢中“假死”,再由安乐公主假扮其鬼魂,在洞房之夜,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萧景珩与柳嫣儿的丑事,坐实他们逼死主母的罪名。届时,皇帝再降下雷霆之怒,将萧景珩满门抄斩,也显得合情合理。

而柳嫣儿,本该是这场大戏最重要的“活证人”。

可现在,她死了。

死在了她们的计划之中。

“公主,事情有变。”林威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杀柳嫣儿之人,不仅知道我们的计划,而且……他想嫁祸给您。”

安乐公主心头一凛。

这凤尾簪,是先皇后遗物,一式两份,分别赐予了长宁和安乐。长宁的那支,随她“下葬”了。而自己这支,一直贴身收藏。

如今,它却出现在了柳嫣儿的尸体上。

这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陷阱。

“立刻封锁侯府,任何人不得出入!”安乐公主当机立断,“彻查府内所有下人,尤其是嫣然院的。”

“是!”

林威领命而去。

安乐公主看着满室的喜庆与狼藉,心中一片冰寒。

这张网,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她以为的猎人,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别人的猎物。

她走到昏死的萧景珩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萧景珩,你真是个废物。”

她低声呢喃,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刺骨的冰冷。

“我皇姐究竟是何等眼盲,才会看上你这种蠢货。”

她站起身,重新戴上那张属于“沈清辞”的人皮面具,眼神恢复了死寂与空洞。

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她要看看,藏在幕后的那只手,究竟想做什么。

第七章 暗流涌

定北侯府的“闹鬼”事件,像一阵风,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版本千奇百怪。

有说定北侯夫人沈氏死得冤枉,化作厉鬼前来索命。

有说定北侯始乱终弃,负心薄幸,遭了报应。

更有甚者,将柳嫣儿也牵扯了进来,说她是祸国妖女,克夫克主。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萧景珩自那晚之后,便一病不起,高烧不退,口中胡话不断,总是喊着“鬼”、“别找我”之类的话。

御医来了好几拨,都束手无策,只说是惊吓过度,心神受损。

而那位“鬼新娘”,则被安置在侯府最偏僻的院落——“静思苑”,由重兵把守,不许任何人探视。

对外,侯府宣称,新夫人柳氏感染恶疾,需静养。

一场本该轰轰烈烈的喜事,最终成了一桩讳莫如深的丑闻。

皇宫,御书房。

天元帝李策听着暗卫的汇报,眉头紧锁。

“凤尾簪……确定是长宁的那一支?”

“回陛下,确定无疑。”暗卫单膝跪地,声音沉稳,“簪尾有一处极细微的划痕,是公主幼时玩耍不慎所留,与宫中记载的图样分毫不差。”

李策的指节,在龙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长宁的陪葬品,如何会出现在柳嫣儿的尸体上?”

“此事……疑点重重。”暗卫道,“据查,柳嫣儿身边的一名贴身侍女,在事发当晚便失踪了。而那名侍女的家人,在一月前,曾收到过一笔巨款,来源不明。”

“查。”李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顺着这条线,给朕往下查。无论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鬼,朕要他……生不如死。”

“遵旨。”

暗卫退下后,御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李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宫墙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想起自己的两个妹妹。

长宁性子刚烈,爱憎分明。安乐聪慧过人,心思缜密。

他本以为,这次的计划万无一失,既能为长宁报仇,又能敲山震虎,清理朝中一些不安分的势力。

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对方不仅精准地洞悉了他们的每一步,甚至反过来利用他们的计划,布下了一个更大的局。

杀了柳嫣儿,用长宁的簪子嫁祸给安乐。

这一手,既断了线索,又将矛头直指皇家。

其心可诛。

“皇后……”李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后宫之中,有能力,有动机,且知道凤尾簪秘密的,除了他,便只有那位与他同床异梦的妻子,以及她背后的势力——手握重兵的镇国公府。

“来人。”

“奴才在。”

“摆驾坤宁宫,朕……要去看看皇后。”

第八章 步步险

静思苑。

安乐公主,或者说,现在的“沈清辞”,正安静地坐在窗前,看着院中那棵枯败的梧桐树。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人皮面具。

林威站在她身后,低声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公主,萧景珩的情况很不好,御医说,再这么烧下去,恐怕……会烧成傻子。”

“意料之中。”安乐的声音没有波澜,“他那种人,外强中干,平日里作威作福,真遇上事,第一个便垮了。”

“那名失踪的侍女,已经找到了。”林威的语气沉了下去,“在城外的乱葬岗,被人割了喉,尸体都快烂了。”

安乐的指尖微微一顿。

线索,又断了。

对方行事,狠辣果决,不留一丝痕迹。

“公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林威有些焦急,“陛下那边虽然在查,但对方藏得太深。我们困在这里,就像是活靶子。”

“不。”安乐缓缓摇头,“这里不是牢笼,而是最好的戏台。”

她转过身,看着林威,那双被面具遮掩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们杀了柳嫣儿,是为了什么?”

林威一怔,思索道:“嫁祸给您,挑拨陛下与镇国公府的关系?”

“这是其一。”安乐道,“更重要的,是封口。柳嫣儿知道的,太多了。她不仅知道萧景珩的野心,恐怕还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秘密?”

“比如,萧景珩是如何搭上镇国公府这条线的。”安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边关将领,若无内应,怎能轻易与京中第一外戚势力勾结?”

林威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柳嫣儿是牵线人?”

“不止。”安乐站起身,在房中踱步,“我皇姐虽以太傅之女的身份下嫁,但她的言行举止,终究与寻常官家女子不同。三年时间,足够有心人看出破绽。或许,他们早就知道了皇姐的真实身份。”

这个猜测,让林威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皇家来的。

“他们想借萧景珩的手,除掉一位公主,再利用这件事,搅乱朝堂,甚至……动摇国本。”安乐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好大的手笔。”

“那我们……”

“将计就计。”安乐的声音斩钉截铁,“他们想看戏,我们就演给他们看。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沈清辞’真的化作了厉鬼,要向所有害过她的人索命。”

“第一个,自然就是那个病得快死的定北侯。”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寒光。

“林威,去准备一些东西。今晚,我要亲自去‘探望’一下我那位好‘夫君’。”

第九章 夜索魂

深夜,定北侯府的主卧。

萧景珩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双眼紧闭,却依旧在不停地呓语。

床边,伺候的丫鬟仆妇们个个面带惧色,远远地躲在角落里,不敢靠近。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房内的烛火猛地摇曳了几下,险些熄灭。

紧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床前。

“沈……沈夫人!”

一个胆小的丫鬟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吓得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其他人也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

白衣女子并未理会他们。

她缓缓伸出手,苍白的手指轻轻抚上萧景珩滚烫的额头。

“夫君,我好冷啊……”

她的声音,幽怨而凄婉,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昏迷中的萧景珩,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股寒气惊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床边那张熟悉的,惨白的脸时,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因为极度的恐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夫君,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沈清辞”俯下身,脸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空洞的眼睛里,流下两行血泪。

血泪滴落在萧景珩的脸上,冰冷刺骨。

“我为你操持家务,孝敬公婆,你却为了那个人,将我打入死牢,受尽折磨……”

“萧景珩,我的琵琶骨……好疼啊……”

她说着,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肩胛。

萧景珩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那白色的衣衫下,隐隐透出两个狰狞的血洞。

“不……不是我……”萧景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拼命地摇头,身体不住地向后缩,“不是我……是她……是柳嫣儿让你受苦的……”

“柳嫣儿?”“沈清辞”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她已经下去陪我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她猛地伸出手,掐住了萧景珩的脖子。

她的手,冰冷而坚硬,像一把铁钳。

窒息的感觉,瞬间包裹了萧景珩。

他拼命地挣扎,手脚并用,却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他的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眼球向外凸起,充满了血丝。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却忽然松开了。

“沈清辞”松开手,向后飘出几步,幽幽地看着他。

“就这么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了。”

“萧景珩,我要你活着。活着……尝遍我所受过的一切痛苦。”

“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是如何一点一点,化为乌有。”

说完,她的身影,便如一缕青烟,凭空消失在了房间里。

萧景珩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没死。

可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惧,已经将他彻底吞噬。

他疯了。

他指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时而大笑,时而痛哭。

“别过来!别过来!”

“我错了……清辞,我错了……”

从此,定北侯疯癫的消息,不胫而走。

而这一切,都被暗中观察的一双眼睛,尽收眼底。

暗处,一个身穿黑衣的谋士,对身边的人低声说道:“去告诉主子,鱼儿,已经彻底疯了。是时候,收网了。”

第十章 局外局

坤宁宫。

皇后周氏正在灯下修剪一盆君子兰,动作娴静而优雅。

“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通传,身着明黄龙袍的天元帝李策,大步走了进来。

“臣妾参见陛下。”周皇后放下手中的金剪,起身行礼。

“免了。”李策挥了挥手,示意宫人都退下,径直走到她面前,目光如炬,“皇后,定北侯府的事,你听说了吗?”

周皇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说道:“略有耳闻。听闻是定北侯做了亏心事,被冤死的发妻索命,如今已经疯癫了。”

“只是听闻?”李策逼近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压迫感,“那柳嫣儿胸口的那支凤尾簪,皇后……可认得?”

周皇后的手,在袖中微微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

“陛下这是何意?凤尾簪是皇家之物,臣妾自然认得。只是不知,它为何会出现在一个妾室的尸身上。”

“你不知道?”李策冷笑一声,“那朕来告诉你。那支簪子,是长宁的陪葬品。而柳嫣儿,死于宫中毒药‘牵机引’。能同时做到这两件事,还能瞒天过海,嫁祸安乐的,除了你和你背后的镇国公府,朕想不出第二个人。”

面对皇帝的雷霆之怒,周皇后却不退反进,迎上他的目光。

“陛下说笑了。臣妾身居后宫,从不过问朝堂之事。至于臣妾的娘家,更是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不过,臣妾倒是觉得,此事颇为蹊跷。定北侯府闹鬼之事,传得沸沸扬扬,可为何京兆府与大理寺,迟迟没有介入调查?反而任由流言发酵,将矛头引向侯府,引向萧家,最终……引向了与萧家有姻亲关系的镇国公府。”

“陛下,您说,这是不是……太巧了些?”

李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他只想着是皇后在背后搞鬼,却忘了,这场戏,从头到尾,都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推动。

是谁在散播流言?

是谁在引导舆论?

是谁,想让他和镇国公府,彻底对立?

一个名字,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那个一直以来,被他视为左膀右臂,温文尔雅,与世无争的男人。

当朝太傅,沈清辞的“父亲”——沈敬言。

他才是那个,最不可能,却也最可能的人。

他以女儿之名,将公主送入侯府,又以公主之死,搅动天下风云。

好一招“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李策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子。

而此刻,在京城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

真正的沈清辞,正依偎在父亲沈敬言的怀中,看着窗外的月色。

她的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却明亮而坚定。

“爹,一切……都顺利吗?”

沈敬言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清辞,放心。”

“这场大戏,才刚刚开始。”

“皇帝,皇后,公主,将军……他们每一个人,都不过是爹为你准备的,复仇的棋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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