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宜修在冷宫病死,苏培盛公布她的遗书,她竟把私藏的百万两银子全部赠给死对头甄嬛,背后隐情曝光
“启禀太后,皇后娘娘遗书中言,百万两银票,尽数赠予您。”
苏培盛的声音在寿康宫炸开。
殿内的檀香瞬间凝滞。
甄嬛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明黄色的朝服上。
端妃的茶盏停在唇边。
敬妃猛地坐直身子。
欣太嫔倒抽一口冷气。
谁都记得,宜修是如何害甄嬛痛失骨肉,如何逼她离宫修行。
这两个斗了一辈子的女人,恨得彼此入骨。
可偏偏,冷宫里油尽灯枯的废后,把毕生积攒的百万家财,留给了她的死对头。
遗书的最后一截被撕得干净。
那句没说完的“实为……”,成了所有人心中的刺。
那个被宜修抱到棺材里的紫檀木盒。
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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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的雪,下得比往年都要大。
碎了的窗棂挡不住呼啸的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屋内,落在破旧的棉絮上,瞬间融化成水渍。
宜修蜷缩在铺着破旧棉絮的硬板床上,面色蜡黄得像枯槁的纸,嘴唇干裂泛着青灰。
她的呼吸微弱,每一次起伏都带着胸腔里的疼,仿佛要把肺腑都咳出来。
身边只有一个年迈的宫女伺候,是当年潜邸就跟着她的旧人,名唤青禾。
“娘娘,喝口参汤吧,就剩这一点了。”
青禾的声音哽咽,手里的粗瓷碗微微发颤,碗底的参片薄得几乎看不见。
宜修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参汤上,又很快移开,落在墙角那堆发霉的稻草上。
“不必了。”
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喉间的痛。
“那点参,留着你自己用吧,往后的日子,你还要自己过。”
青禾扑通一声跪下,眼泪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凝成细小的冰粒。
“娘娘说的哪里话,奴婢陪着您,您可得撑住啊,说不定皇上哪天就回心转意了。”
宜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笑声牵动了病气,忍不住咳嗽起来。
撑住?
回心转意?
她还有什么好撑的。
从乌拉那拉氏的嫡女,到潜邸的侧福晋,再到母仪天下的中宫皇后。
最后,落得个被禁冷宫、废除后位,连姓氏都被剥夺的下场。
一生算计,机关算尽,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往上爬,终究是一场空。
她想起纯元,那个永远温柔善良、像白月光一样夺走她一切的姐姐。
若不是纯元突然入宫,她的弘晖不会死得不明不白。
若不是纯元占了她的后位,她也不会一步步被执念裹挟,双手沾满鲜血。
更不会,栽在甄嬛那个女人手里,落得这般境地。
“甄嬛……”
宜修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看不懂的释然。
青禾不敢接话,只能默默起身,用破旧的衣袖擦了擦眼泪,替宜修掖了掖被角,尽量挡住漏进来的寒风。
冷宫的日子,度日如年。
没有锦衣玉食,没有前呼后拥,只有无尽的冷清、绝望,还有挥之不去的病痛。
宜修常常对着墙壁发呆,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眼神空洞得像是没有灵魂。
偶尔,她会让青禾拿出一个小小的紫檀木盒。
木盒上雕着简单的缠枝莲花纹,边角已经磨损,显得有些陈旧,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她会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张泛黄的画像,还有一块半旧的羊脂玉佩。
画像上是个眉眼清秀的少年,眉眼间带着几分宜修的影子,正是她早夭的儿子弘晖。
指尖轻轻拂过画像上少年的脸庞,宜修的眼眶终于泛红,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砸在画像上。
“弘晖,额娘对不起你。”
“额娘没能护住你,也没能给你一个锦绣前程,连你的血脉,都要藏藏躲躲。”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冷宫里显得格外凄凉,青禾站在一旁,不敢劝慰,只能陪着默默流泪。
她知道,弘晖是娘娘心中永远的痛,也是娘娘一辈子的执念。
这日,苏培盛奉了甄嬛的命令,来冷宫查看宜修的情况。
他穿着一身体面的藏蓝色太监服,身姿依旧挺拔,只是鬓角多了几缕白发,神色也比往日沉稳了许多。
走进冷宫,刺鼻的霉味、药味和寒气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苏培盛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却依旧维持着宫中奴才对前主子的恭敬姿态,没有半分鄙夷。
“苏公公。”
青禾连忙上前见礼,声音还有些哽咽。
苏培盛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床上的宜修身上。
此时的宜修,早已没了往日皇后的威仪,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衣衫陈旧单薄,连呼吸都显得格外费力,唯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几分当年的锐利。
“皇后娘娘。”
苏培盛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疏离,既不失规矩,也不显得亲近。
宜修缓缓转过头,看到苏培盛,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是皇上派你来的?”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只有无尽的疲惫。
苏培盛躬身道:“回娘娘,是太后娘娘派奴才来的,问问娘娘的身子状况,顺便送些棉衣和药材。”
“太后?”
宜修笑了,笑得有些癫狂,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又变成剧烈的咳嗽,咳得几乎喘不过气。
青禾连忙上前替她顺着背,满脸焦急。
好半天才缓过来,宜修喘着气,眼底满是讥讽:“甄嬛那个女人,倒还有心思管我。”
“她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怕我死得太早,没人陪她回忆那些你死我活的日子?”
苏培盛没有接话,只是站在原地,神色恭敬却冷淡。
他伺候皇上多年,又看着甄嬛一步步从莞贵人走到太后的位置,宫里的恩怨情仇,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宜修和甄嬛之间的仇怨,早已深入骨髓,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也不是他一个奴才能置喙的。
“告诉她,我死不了。”
宜修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很快虚弱下去,眼神却带着几分倔强。
“我还要看着她,坐稳那个太后的位置。”
“看着她,会不会和我一样,落得个众叛亲离、孤苦终老的下场。”
苏培盛沉默片刻,缓缓道:“奴才会如实回禀太后娘娘。”
说完,他又看了宜修一眼,目光在那个紫檀木盒上顿了顿。
他伺候皇上时,曾偶然见过宜修拿着这个木盒,当时只当是寻常的念想,如今看来,这木盒里定然藏着不一般的东西。
宜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立刻伸出枯瘦的手,将木盒紧紧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他,像一只护崽的老兽。
“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强装威严。
苏培盛收回目光,躬身道:“奴才不敢。奴才只是觉得,娘娘身子不适,还是好好歇息为好,这些棉衣和药材,奴才让青禾姑娘收好。”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冷宫,没有再多看一眼。
走出冷宫,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苏培盛回头望了一眼那破败的宫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宜修这一辈子,终究是可悲又可叹。
只是他没想到,宜修竟然还藏着那样大的秘密,那样一笔惊人的财富。
而那个秘密,那个财富,终将在她死后,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02
寿康宫里,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甄嬛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太后朝服,端坐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古籍,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稳和威严。
槿汐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菊花茶,神色恭敬,时不时地看向窗外,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太后,苏公公回来了。”
小太监轻声禀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甄嬛。
甄嬛抬了抬眼,合上古籍,语气平淡:“让他进来。”
苏培盛走进殿内,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圣安。”
“起来吧。”
甄嬛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宜修那边,怎么样了?身子还撑得住吗?”
苏培盛起身,垂手站在一旁,如实回禀:“回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身子很弱,气血亏空得厉害,连说话都费劲,恐怕……撑不了半个月了。”
甄嬛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快意,也没有惋惜。
当年,宜修害她失去第一个孩子,害她家族蒙难,害她从云端跌入泥沼,被迫离宫修行。
那些仇恨,她从未忘记,可如今看着宜修落得这般下场,她心中却没有预想中的轻松,只剩下无尽的唏嘘。
“她也算是熬到头了。”
甄嬛轻轻啜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槿汐在一旁听了,忍不住皱眉:“这个宜修,一生作恶多端,落得这般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甄嬛摆了摆手,道:“罢了,都到这份上了,再提那些恩怨也没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又问道:“她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或是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苏培盛想了想,道:“皇后娘娘得知是您派奴才去的,言语间满是讥讽,说要看着您坐稳太后的位置,看您会不会落得和她一样的下场。另外,奴才留意到,她身边有个紫檀木盒,看得极紧,片刻不离身。”
“紫檀木盒?”
甄嬛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这个木盒,她早有耳闻。
当年宜修打理潜邸中馈,手握大权,私下里攒了不少钱财,传闻那个木盒里,装着宜修最重要的东西,或许就是她私藏的财物。
只是她没想到,宜修被禁冷宫,还把木盒带在身边,看得这般重要。
“你留意着点那个木盒,还有青禾,她是宜修身边唯一的旧人,或许知道些什么。”
甄嬛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叮嘱,“她若有什么动静,不管是书信还是物件,立刻来禀报我。”
“奴才明白。”
苏培盛躬身应下,心中暗自思忖,太后这般在意那个木盒,想必是猜到了里面藏着不一般的东西。
“对了,”甄嬛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每日派人给冷宫送些像样的饭菜和药材,不必委屈了她,毕竟她曾是大清的皇后,也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
苏培盛心中微动,躬身道:“奴才遵旨。”
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苏培盛便告退了。
苏培盛走后,槿汐不解地问道:“太后,您为何要这般对她?宜修害您不浅,您不必对她这般宽容。还有那个木盒,就算里面真的有财物,她都落到这般境地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甄嬛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飘落的雪花,神色有些悠远:“我不是宽容她,只是觉得,没必要赶尽杀绝。至于那个木盒,我不是贪图她的财物,只是想知道,她守了一辈子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宜修这个人,心思深沉,算计了一辈子,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守着一个木盒,这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而且,”甄嬛转过头,眼底带着一丝冷意,“我总觉得,宜修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死去,她或许,还在谋划着什么。”
槿汐心中一凛,道:“太后放心,奴婢会让人严加看管冷宫,连一只苍蝇都不让飞进去,绝不让宜修有机会兴风作浪。”
甄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拿起古籍,可心思却早已飘到了那个紫檀木盒上。
冷宫之中。
宜修靠在床头,听着青禾禀报苏培盛离开后的动静,还有寿康宫送来的饭菜和药材。
“娘娘,苏公公回去后,寿康宫就派人送来了不少东西,有棉衣、药材,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青禾一边说着,一边把饭菜端到宜修面前,饭菜还冒着热气,在冷宫里显得格外难得。
宜修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甄嬛倒是大方,她这是想让我感激她,还是想落个仁厚的名声?”
“她以为这样,就能抵消那些恩怨吗?就能让自己睡得安稳吗?”
青禾道:“太后娘娘或许,是真的放下了,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放下?”
宜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色涨红,好半天才缓过来。
“我和她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放下可言。她对我,只有恨;我对她,也只有怨。若不是她,我也不会落得今天这步田地,弘晖也不会……”
说到弘晖,宜修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底满是痛楚和悔恨。
青禾连忙上前,替她顺着背,轻声安慰:“娘娘,您别气,身子要紧,小主子在天有灵,也希望您好好的。”
宜修喘着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拿起身边的紫檀木盒,紧紧抱在怀里,指尖摩挲着木盒上的花纹。
里面,不仅有她私藏的百万两银票,还有纯元的几件遗物,更藏着一个尘封了多年的秘密,一个关乎弘晖血脉的秘密。
这个秘密,她守了一辈子,也瞒了一辈子。
她要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吗?
不。
宜修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要把这个秘密,留给甄嬛。
让甄嬛知道,她赢了一切,却也背负了她的托付;让她一辈子,都记着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青禾,你去把这个交给苏培盛。”
宜修从枕下拿出一封封好的信,递给青禾,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个小小的印记,是她年轻时常用的印章。
“告诉苏培盛,等我死了,必须当着太后、皇上,还有后宫各位主子的面,拆开这封信,少一个人都不行。”
青禾接过信,迟疑地问道:“娘娘,这是……您的遗书吗?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你不用管。”
宜修的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照我说的做就行,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也是对你最后的吩咐。”
青禾不敢多问,只能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拿着信,走出了冷宫。
她找到苏培盛,把信递给他,一字不落地传达了宜修的意思。
苏培盛接过信,入手厚重,能清晰地感觉到,信封里面除了信纸,还有一叠厚厚的东西,触感坚硬,像是银票。
他心中一动,却没有多问,沉声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好好伺候皇后娘娘,有任何动静,立刻来告诉我。”
青禾走后,苏培盛拿着信,陷入了沉思。
宜修这是要干什么?这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还有里面的东西,是不是他猜想的银票?
他下意识地想拆开看看,却又想起宜修的吩咐,只能暂且把信收好,锁进了自己的柜子里,等着宜修油尽灯枯的那一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宜修的身子越来越差,几乎很少进食,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清醒的时候,就会盯着那个紫檀木盒发呆,嘴里喃喃地念着弘晖的名字。
甄嬛也时常派人来询问宜修的情况,苏培盛每次都如实回禀,只是始终没有提起那封信的事。
他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只能等宜修死后,再按她的吩咐行事。
这日清晨,天还未亮,冷宫就传来了青禾的哭声。
宜修,终究是没能熬过这个冬天,病逝了。
消息传到寿康宫时,甄嬛正在梳妆,听到这个消息,她手中的梳子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知道了。”
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槿汐在一旁道:“太后,宜修死了,要不要让人去料理后事?还有苏公公那边,要不要通知他过来?”
甄嬛道:“按答应的规制下葬吧,不必张扬,也不必委屈了她,毕竟曾是中宫皇后。”
她顿了顿,又道:“让苏培盛先去冷宫料理后续事宜,等他忙完了,立刻来见我。”
“是。”
03
冷宫之中,一片死寂,只有青禾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
宜修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终于解脱了。
那个紫檀木盒,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
苏培盛站在床边,看着宜修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终究,还是走了。
一辈子争来斗去,算计了无数人,最后还是落得个孤苦伶仃、死在冷宫的下场,可悲,可叹,又可恨。
他让人进来,替宜修擦拭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色衣物。
当宫女想把紫檀木盒从宜修怀里拿出来时,却发现她抱得极紧,无论怎么掰都掰不开。
“苏公公,这木盒……娘娘抱得太紧了,实在拿不下来。”
宫女看向苏培盛,一脸为难。
苏培盛道:“不用动,让她带着吧,这或许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念想了。”
他知道,这个木盒里藏着宜修的秘密,既然宜修想带着它入土,那就随她吧。
料理好宜修的尸体后,苏培盛想起了那封信,从怀中拿出信,看了一眼,随即收好,转身朝着寿康宫走去。
来到寿康宫,苏培盛躬身行礼:“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
甄嬛的目光落在苏培盛身上,语气平淡,“宜修的事,料理好了?”
“回太后娘娘,已经料理妥当了,奴才让人替娘娘擦拭干净,换上了素衣,按答应的规制安排下葬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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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盛应道,神色恭敬。
甄嬛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
“奴才不敢。”
苏培盛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上前一步,从怀中拿出那封信,递了过去,“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临终前,给奴才留了一封信,让奴才在她死后,当着太后、皇上,还有后宫各位主子的面,拆开这封信,少一个人都不行。”
甄嬛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没有接信,只是道:“既然是她的遗愿,那就按她说的做。”
“槿汐,你去让人把端妃、敬妃、欣太嫔她们都请来,再派人去通知皇上,就说宜修有遗书要公布,让他抽空过来一趟。”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宜修临终前,到底想说什么,想做什么。
或许,这封信里,就藏着她一直想知道的秘密。
很快,端妃、敬妃、欣太嫔等人陆续赶到寿康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好奇,想知道宜修这个时候留下遗书,到底有什么目的。
弘曕也匆匆赶来,他如今已经登基为帝,眉宇间带着几分帝王的威仪,只是面对甄嬛时,依旧带着几分孺慕之情。
“皇额娘。”
弘曕躬身行礼,目光落在苏培盛手中的信上,眼底满是疑惑。
甄嬛点了点头,道:“坐吧,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就让苏培盛拆开信,看看宜修到底留下了什么话。”
众人落座后,目光都集中在苏培盛手中的信上,殿内的气氛有些凝重,又带着几分期待。
端妃端着茶杯,神色平静,她和宜修之间没有直接的仇怨,却也看透了这个女人的算计和可悲,对于她的遗书,没有太多波澜。
敬妃则是一脸好奇,时不时地瞟向那封信,嘴里低声和身边的欣太嫔议论着。
欣太嫔则是带着几分不屑,撇了撇嘴,道:“那个宜修,都死了还不安分,不知道又要搞什么鬼,指不定是想污蔑谁呢。”
甄嬛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杯,静静地看着苏培盛,等待着他拆开信。
“太后娘娘,人都到齐了,可以拆信了。”
苏培盛躬身请示,得到甄嬛的点头示意后,才拿起信,小心翼翼地拆开。
信封里面,除了一张信纸,还有一叠厚厚的银票,每张银票都是面额一千两,叠得整整齐齐,足足有一百张,正好百万两。
苏培盛拿起银票,粗略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双手微微发颤。
在场的人都察觉到了苏培盛的异样,纷纷看了过去,眼底满是疑惑。
敬妃忍不住问道:“苏公公,怎么了?那里面是什么?看你这神色,像是出了大事。”
苏培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缓缓道:“回各位主子,这里面除了皇后娘娘的遗书,还有……百万两银票。”
“什么?!”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众人目瞪口呆,纷纷惊呼出声。
百万两银票?
宜修竟然私藏了这么多钱财?
要知道,当年国库空虚,就算是朝廷一年的税收,也未必有这么多,宜修一个被禁冷宫的废后,怎么会有这么多银票?
欣太嫔猛地站起身,一脸难以置信:“这不可能吧?她都被禁在冷宫里了,连饭都快吃不饱了,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该不会是假银票吧?”
端妃也皱起了眉,放下茶杯,道:“苏公公,你仔细看看,这些银票是不是真的?宜修打理后宫多年,虽有机会攒些钱财,可百万两,实在太过惊人。”
苏培盛拿起一张银票,仔细查看上面的印章和纹路,沉声道:“回端主子,奴才仔细看过了,这些银票都是真的,上面的印章清晰,纹路规整,都是户部发行的足额银票,加起来正好一百万两。”
弘曕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眉头紧锁:“宜修皇后被废多年,又被禁在冷宫,怎么会私藏这么多私产?难道是当年打理后宫时,克扣了宫份和贡品?”
甄嬛的脸色也有些凝重,她虽然猜到宜修私藏了财物,却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宜修打理潜邸中馈多年,后来又做了皇后,手握后宫大权,私下里攒些钱财倒也说得通,可百万两,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继续念遗书。”
甄嬛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语气沉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苏培盛收起银票,拿起信纸,开始念了起来。
信纸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甚至有些歪歪扭扭,看得出来,宜修写这封信的时候,身子已经很虚弱,连握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吾乃乌拉那拉氏宜修,大清前皇后。今油尽灯枯,临终之际,留书于此,了却毕生心愿。”
“吾一生,算计无数,害过无辜之人,也背负了太多罪孽。弘晖之死,纯元之亡,皆与吾有关。吾不后悔,只因身在帝王家,身不由己,若不争,便只能任人宰割。”
“吾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死后必入地狱。然,吾一生所求,不过是母子平安,荣华富贵,可惜,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落得个孤苦终老的下场。”
众人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欣太嫔撇了撇嘴,低声嘀咕:“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害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会有今天。”
端妃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些,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唏嘘。
敬妃则是叹了口气,道:“都是可怜人啊,身在帝王家,谁又能真正自在呢。”
苏培盛继续念着,声音平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吾一生积攒百万两银票,非为一己之私,实为留作后手,护一人周全。今吾命不久矣,这笔银票,吾决定赠予一人。”
听到这里,众人都竖起了耳朵,屏住了呼吸,好奇宜修要把这笔巨款留给谁。
是乌拉那拉氏的族人?还是她早夭儿子弘晖的旧部?亦或是一直陪着她的青禾?
弘曕也好奇地看着苏培盛,想知道宜修的选择。
苏培盛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缓缓念出了那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此百万两银票,尽数赠予钮祜禄氏甄嬛,即当今太后。”
“什么?!”
这句话,比刚才的百万两银票更让人震惊,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宜修竟然把百万两银票,留给了甄嬛?
那个她恨之入骨、斗了一辈子,恨不得置之于死地的女人?
欣太嫔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不可能!苏公公,你是不是念错了?宜修和太后仇深似海,她怎么可能把这么多银票留给太后?一定是你念错了!”
敬妃也一脸难以置信,连忙道:“是啊苏公公,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把名字写错了?这实在太荒唐了。”
端妃也皱起了眉,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她实在想不通,宜修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弘曕也看向甄嬛,脸上满是不解:“皇额娘,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宜修皇后她,怎么会把银票留给您?”
甄嬛的脸色也变了,指尖微微发颤,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怎么也没想到,宜修竟然会把百万两银票留给她。
当年宜修害她失去孩子,害她家族蒙难,害她颠沛流离,两人之间仇深似海,宜修恨不得她死,怎么会在临终前,给她留下这么大一笔财富?
这里面,一定有阴谋,一定有她不知道的目的。
“苏培盛,你再念一遍,一字一句地念,不许出错。”
甄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是。”
苏培盛躬身应下,再次拿起信纸,一字一句地念道:“此百万两银票,尽数赠予钮祜禄氏甄嬛,即当今太后。”
这句话,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众人确认,苏培盛没有念错,宜修确实是把银票留给了甄嬛。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都看向甄嬛,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探究和不解。
甄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宜修绝不会平白无故地把银票留给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理由。
“继续念,把剩下的内容都念出来。”
甄嬛沉声道,语气坚定,她要知道,宜修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培盛点了点头,继续念着遗书,只是,信纸后面的内容,似乎有些不一样,字迹更加潦草,甚至有些模糊不清,像是写字的人已经耗尽了力气。
“吾知,此举必让世人震惊。然,吾赠她银票,非为赎罪,非为和解,实为……”
说到这里,苏培盛顿住了,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因为,信纸的最后一部分,竟然被人撕掉了,只剩下半句话,后面的内容,不翼而飞,连一点残留的字迹都没有。
众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
怎么会这样?
遗书的关键部分,竟然被撕掉了?
欣太嫔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说道:“难道是宜修自己撕掉的?她到底想干什么?故意吊我们胃口吗?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敬妃也皱起了眉,道:“还是说,有人故意撕掉了?想隐瞒什么?毕竟这理由太关键了,说不定牵扯到什么惊天秘密。”
端妃沉默片刻,道:“不太可能是外人撕掉的,这封信一直在苏公公手里,苏公公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大概率是宜修自己撕掉的,她不想让我们知道真正的理由。”
弘曕皱起了眉,神色凝重,道:“查!立刻派人去查,是谁撕掉了遗书的内容!就算是宜修自己撕的,也要查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
旁边的侍卫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
甄嬛开口叫住了侍卫,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
众人都看向甄嬛,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甄嬛道:“不必查了。”
“宜修既然这么做,就是不想让我们轻易知道理由,就算查到了,也未必能得到真相,反而会节外生枝。”
她看向苏培盛,道:“宜修还有没有留下别的话?或是别的物件?除了这封信和银票,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苏培盛想了想,道:“回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只让奴才在她死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这封信,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话,也没有留下别的物件,只有她怀里的那个紫檀木盒,奴才让人随她一起入殓了。”
甄嬛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宜修把百万两银票留给她,理由到底是什么?
遗书的关键部分被撕掉,是宜修自己做的,还是别人做的?
如果是宜修自己做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想让这个理由成为永远的秘密,还是想让她一辈子都活在疑惑之中?
无数个问题,在甄嬛的脑海中盘旋,让她心绪不宁。
她看着苏培盛手中的银票,又看了看那封残缺的遗书,眼底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她知道,这个秘密,绝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消失,宜修留下的百万两银票,和那个被隐藏的理由,终将成为她心中最大的牵挂。
殿内的众人,也都面色凝重,大家都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结束。
宜修虽然死了,却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谜团,而这个谜团的答案,只有宜修自己知道。
04
寿康宫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空气中的檀香,都显得格外沉闷。
众人看着那封残缺的遗书,又看看神色凝重的甄嬛,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疑惑,有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欣太嫔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语气激动地说道:“太后,依臣妾看,这宜修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这银票是赃款,是她当年克扣宫份、贪赃枉法得来的,她是想把祸水引到您身上,让您落个私藏赃款的罪名!”
敬妃也附和道:“欣太嫔说得有道理。百万两银票,可不是小数目,若是来路不明,一旦被朝臣知道,必然会弹劾您,到时候对您的名声不利,甚至会影响皇上的威严。”
端妃沉默片刻,缓缓道:“也未必。宜修若是想害太后,大可在遗书中污蔑太后,没必要费这么大劲留下百万两银票。她既然把银票留给太后,又撕掉了理由,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弘曕皱着眉,看向甄嬛,语气诚恳地说道:“皇额娘,不管宜修有什么目的,这百万两银票都不能轻易收下。儿臣看,不如把银票上交国库,既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能填补国库的空虚,以绝后患。”
甄嬛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
“这是宜修的遗书,她明确说要把银票留给我,若是我上交国库,倒是显得我心虚了,反而会让人议论纷纷,说我怕了宜修的算计,坏了我的名声事小,影响皇上的朝政事大。”
而且,她心里也憋着一股劲,她一定要知道,宜修留下银票的理由,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放弃,更不能让宜修就算死了,也还牵着她的鼻子走。
“这银票,我收下了。”
甄嬛的语气沉稳,目光扫过众人,“至于宜修的理由,我会慢慢查清楚,不管她有什么目的,我都接下了。”
众人见甄嬛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纷纷点头,不再反驳。
苏培盛把银票和残缺的遗书递给甄嬛,躬身道:“太后娘娘,这银票和遗书,就交给您了。”
甄嬛接过银票和遗书,指尖微微发颤,百万两银票沉甸甸的,可这份沉重,远不及心中的疑惑和不安。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甄嬛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宜修的后事,按原计划进行,不必张扬,也不必再议论这件事,免得传到朝臣耳朵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纷纷起身告退,走出寿康宫后,依旧在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宜修留下银票的理由,一时间,后宫里流言四起。
端妃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寿康宫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她总觉得,宜修留下的理由,绝不会那么简单,或许,这个理由,会牵扯出多年前的旧案,牵扯出弘晖早夭的真相。
寿康宫内,只剩下甄嬛和槿汐两人。
甄嬛把银票和遗书放在桌上,仔细看着那封残缺的遗书,指尖轻轻摩挲着被撕掉的边缘,边缘整齐,不像是仓促之间撕掉的,更像是宜修早就准备好了要撕掉这部分内容,甚至可能是在写完遗书后,立刻就撕掉了。
“槿汐,你怎么看?”
甄嬛抬起头,看向槿汐,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
槿汐走到甄嬛身边,仔细看了看遗书,沉声道:“奴婢觉得,这部分内容,大概率是宜修自己撕掉的。她既然要把银票留给您,又不想让您知道理由,所以才这么做,目的就是想让您一辈子都活在疑惑之中,就算她死了,也能让您记着她。”
甄嬛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恨我,又给我留这么多银票;不想让我知道理由,又偏偏留下遗书,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她到底想干什么?”
宜修的心思,实在是太深了,深到她根本猜不透,就算宜修死了,她也依旧看不透这个女人的算计。
“太后,要不要奴婢派人去查查宜修的过往?尤其是她在潜邸的时候,还有弘晖小主子去世前后的事,说不定能从里面找到一些线索。”
槿汐提议道,她知道,甄嬛心中的疑惑不解,只有找到真相才能解开。
甄嬛道:“好。你派人去查,重点查宜修在潜邸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心腹旧部,有没有私下派人出宫过,还有弘晖去世前后,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动静,另外,也查查乌拉那拉氏的族人,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动静。”
她总觉得,宜修的理由,或许和弘晖有关,和乌拉那拉氏有关,毕竟弘晖是宜修这辈子最大的执念。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一定会仔细查,绝不放过任何一点线索。”
槿汐躬身应下,转身离开了殿内,去安排人手查探消息。
殿内只剩下甄嬛一个人,她拿起那封残缺的遗书,反复看着最后那句不完整的话:“吾赠她银票,非为赎罪,非为和解,实为……”
实为后面,到底是什么?
是报复?是托付?还是别的什么?
甄嬛想破了头,也想不出答案,心中的烦躁越来越甚。
她又拿起那些银票,一张张地看着,每张银票上的印章都清晰可见,都是足额的银票,这么大一笔钱,宜修到底是怎么攒下来的?
难道仅仅是靠着打理中馈和皇后的俸禄吗?恐怕不止,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来路。
日子一天天过去,槿汐派人查了很久,却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宜修在潜邸的事,大多已经被尘封,当年伺候宜修的旧人,要么早就去世了,要么就离开了京城,不知所踪,只剩下青禾一个人,可青禾对宜修的秘密一无所知,只知道宜修一辈子都在牵挂弘晖。
弘晖去世前后的事,更是模糊不清,当年潜邸的人对此都讳莫如深,没人敢多提,仿佛那是一个禁忌。
乌拉那拉氏的族人,自从宜修被废后,就一直很低调,夹着尾巴做人,没有任何异常动静,仿佛宜修的死,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甄嬛的心情,越来越烦躁,那个隐藏的理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让她寝食难安,连处理朝政琐事都有些心不在焉。
这日,苏培盛来见甄嬛,递上一份奏折,躬身道:“太后娘娘,这是内务府递上来的奏折,关于宜修皇后下葬的事宜,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就等您过目后,择日下葬。”
甄嬛接过奏折,看都没看,就放在了一边,语气疲惫:“知道了,按内务府的安排来就行。”
苏培盛看着甄嬛憔悴的神色,犹豫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道:“太后娘娘,奴才倒是想起一件事,或许,能给您一些线索。”
甄嬛眼前一亮,瞬间来了精神,连忙道:“什么事?快说,不管是什么事,都要如实告诉我。”
苏培盛道:“奴才记得,当年纯元皇后去世后,宜修皇后曾让人把纯元皇后的一些遗物,偷偷藏了起来,没有交给内务府处理。”
“后来,奴才偶然间发现,那些遗物,就藏在宜修皇后的紫檀木盒里,奴才当时不敢多问,也不敢声张,就假装没看见。”
“只是,后来宜修皇后被禁冷宫,那个紫檀木盒就一直带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奴才也没机会再查看里面的东西。”
甄嬛皱起了眉,心中充满了疑惑:“纯元的遗物?宜修为什么要藏着纯元的遗物?她们是姐妹,可宜修却害死了纯元,她怎么会还留着纯元的遗物?这里面,难道有什么秘密?”
纯元和宜修是姐妹,却因为皇上,因为后位,反目成仇,宜修害死了纯元,按道理来说,应该恨不得毁掉纯元所有的东西,怎么会偷偷藏着纯元的遗物?
苏培盛道:“奴才也不知道。只是,奴才记得,那些遗物里面,有一封纯元皇后写给皇上的信,还有一支玉簪,一块手帕,都是纯元皇后生前常用的东西。”
“或许,那封信里,藏着什么秘密,也说不定。”
甄嬛心中一动,纯元写给皇上的信?
难道,宜修留下银票的理由,和这封信有关?
和纯元有关?
“那个紫檀木盒呢?”
甄嬛连忙问道,语气急切。
“回太后娘娘,宜修皇后去世后,奴才让人按她的意思,把紫檀木盒和她一起入殓了,如今棺材还停在冷宫的偏殿,没有下葬。”
苏培盛道,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只是,太后娘娘,宜修皇后已经入殓了,再开棺取物,恐怕不妥,这不合规矩,若是传出去,会被人指责大不敬。”
开棺取物,乃是大不敬之事,更何况,宜修曾是皇后,就算被废,也不能轻易开棺,否则会引起朝臣的非议,甚至会影响皇上的名声。
甄嬛道:“有什么不妥的?我要查清楚真相,只能这么做。”
“出了什么事,我来担着,和皇上无关,和你也无关,你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立刻让人把紫檀木盒取回来!”
她已经等不及了,她必须尽快找到那个理由,解开心中的疑惑,否则她永远都无法安心。
苏培盛见甄嬛态度坚决,知道她心意已决,再劝也没用,只能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安排,一定尽快把紫檀木盒取回来。”
苏培盛躬身告退,转身去安排开棺取盒的事。
甄嬛坐在软榻上,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她不知道,那个紫檀木盒里,到底有没有她想要的答案,也不知道,打开紫檀木盒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是真相,还是另一个更大的谜团?
几个时辰后,苏培盛拿着紫檀木盒,匆匆回到了寿康宫,神色有些慌张,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太后娘娘,木盒取回来了。”
苏培盛把紫檀木盒递给甄嬛,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奴才让人悄悄开了棺,取了木盒,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损坏棺材,事后会让人重新打理好,绝不会让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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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接过木盒,入手沉重,和苏培盛描述的一样,木盒上雕着缠枝莲花纹,边角磨损,却擦拭得干干净净。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和不安,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木盒。
木盒里面,除了那张弘晖的画像,还有一支玉簪,一块绣着海棠花的手帕,一封泛黄的信,正是苏培盛所说的,纯元写给皇上的信。
玉簪通体莹润,是上等的羊脂玉,上面雕着一朵小小的海棠花,是纯元生前最喜欢的样式;手帕是素色的,上面的海棠花绣得栩栩如生,只是有些褪色,看得出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甄嬛拿起那封信,双手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拆开,仔细读了起来。
信上的字迹,温柔秀丽,正是纯元的笔迹,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皇上的情意,还有对未来的期许,写的都是一些寻常的情话和琐事,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甄嬛皱起了眉,有些失望,难道这封信里,并没有什么秘密?
那宜修为什么要藏着这封信?为什么要把紫檀木盒看得这么紧?
就在她准备把信放下的时候,突然发现,信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和遗书的字迹很像,显然是宜修写的。
甄嬛连忙看向那行小字,甄嬛愣住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上面写着:
“吾欠她一命,今以百万两偿之,此乃吾与她之间的债,无人能懂,护其周全,乃吾毕生所愿。”
欠她一命?
宜修欠她什么命?
她和宜修之间,宜修害她失去了孩子,害她家族蒙难,害她颠沛流离,明明是宜修欠她的,怎么会是宜修欠她一命?
这句话,让她更加疑惑了,心中的谜团不仅没有解开,反而变得更加复杂。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弘曕匆匆走了进来,神色凝重,脸上满是焦急。
“皇额娘,不好了!”
弘曕的声音带着几分喘息,显然是跑得太快了。
甄嬛抬起头,收起心中的疑惑,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弘曕道:“儿臣收到消息,乌拉那拉氏的族人,正在暗中集结兵力,囤积粮草,似乎有不轨之心,而且,他们还在四处寻找一个江南的孩子,不知道想干什么!”
甄嬛心中一凛,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乌拉那拉氏的族人,怎么会突然集结兵力?
难道,这和宜修留下的银票,还有那个隐藏的理由有关?
和信纸背面的那行小字有关?
和那个江南的孩子有关?
她看着手中的信纸,又看了看桌上的百万两银票,眼底充满了不安和疑惑。
她隐隐觉得,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宜修留下的理由,似乎和这场风暴,和那个江南的孩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还没来得及弄明白那行小字的意思,还没找到宜修留下银票的真正理由,乌拉那拉氏的族人就有了动作。
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宜修早就安排好的?
那个江南的孩子,到底是谁?和宜修,和弘晖,有什么关系?
甄嬛的心跳越来越快,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甚。
她知道,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可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艰难。
而宜修留下的那个理由,或许,会在这场风暴中,慢慢浮出水面。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理由,会让她承受怎样的冲击,会让整个皇宫,掀起怎样的波澜。
寿康宫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檀香的气息被浓重的压抑感取代。
甄嬛握着手中的信纸,指尖冰凉,信纸背面的那行小字,像一根针,扎在她的心上,让她心绪不宁。
乌拉那拉氏族人集结兵力,还在寻找江南的孩子,这绝非偶然,必然和宜修的安排脱不了干系,和那个隐藏的理由,也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皇额娘,儿臣已经派人去镇压了,也让人封锁了京城各个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绝不让乌拉那拉氏的族人把消息传出去。”
弘曕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只是,乌拉那拉氏的族人早有准备,占据了有利地势,一时间难以攻克,而且他们寻找的那个江南孩子,身份不明,行踪不定,也无从查起。”
甄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年的宫廷历练让她养成了临危不乱的性子,越是危急时刻,越要沉得住气。
“慌什么。”
她的语气沉稳,带着几分帝王般的威严,瞬间稳住了弘曕的心绪,“乌拉那拉氏的族人,不过是困兽之斗,他们失去了宜修这个靠山,又没有朝廷的支持,仅凭这点兵力,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
“传我旨意,让军机处调兵遣将,加派兵力,务必在三日之内,平定叛乱,抓获为首之人,严加审讯,问清楚他们寻找江南孩子的目的,还有宜修生前和他们有没有什么勾结。”
“另外,让人立刻去江南查探,务必找到那个孩子,不管他是谁,都要先带回来,妥善保护起来,绝不能让他落入乌拉那拉氏族人的手中。”
“是。”
弘曕躬身应下,心中的慌乱渐渐散去,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
甄嬛叫住了他,语气带着几分叮嘱,“审讯的时候,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轻易伤害乌拉那拉氏的族人,留着他们,或许还有用。另外,查江南孩子的时候,一定要秘密进行,不要声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儿臣明白。”
弘曕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殿内,快步去安排各项事宜。
弘曕走后,槿汐匆匆走了进来,神色有些激动,手里拿着一份密报,道:“太后,奴才查到了!查到关于信纸背面那行小字的线索,也查到了那个江南孩子的身份!”
甄嬛眼前一亮,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连忙道:“快说,详细说,不要遗漏任何一点。”
槿汐走上前,把密报递给甄嬛,沉声道:“奴才派人找到了当年潜邸的一个旧人,是当年伺候宜修皇后的一个小太监,他因为犯错,被宜修皇后赶出了潜邸,隐居在城郊的小镇上,奴才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病得很重了,知道的事也不多,但他说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当年您刚入潜邸,还只是莞格格的时候,曾救过一个人,那个人,是宜修皇后的贴身侍女,名叫晚翠。”
甄嬛皱起了眉,仔细回想了一下,脑海中渐渐有了模糊的印象,“晚翠?我怎么不记得了。”
槿汐道:“太后,您那时候刚入府,心地还比较善良,加上事情过去太久,您又经历了太多事,不记得也正常。”
“当年,晚翠不小心冲撞了华妃的人,华妃性子暴躁,下令把晚翠杖责三十,扔到了乱葬岗,说是要让她自生自灭。”
“恰好您那天去城外的寺庙上香,路过乱葬岗,听到了晚翠的呻吟声,发现她还有一口气,就动了恻隐之心,让人把她救了下来,还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京城,隐姓埋名,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不要再回来了。”
甄嬛仔细回想,脑海中的印象越来越清晰,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那时候她刚入府,还不懂宫廷的险恶,看到晚翠可怜,就出手救了她,只是后来事情太多,加上晚翠离开了京城,她也就渐渐忘了这件事。
“这和宜修,和那个江南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甄嬛问道,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槿汐道:“奴才查到,晚翠离开京城后,并没有隐姓埋名,而是找到了宜修皇后,把您救她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宜修皇后。”
“宜修皇后得知后,很是震惊,也很感激您,只是那时候她和您还没有太深的交集,加上后来宫中争斗越来越激烈,她和您成了死对头,这份感激,就被仇恨掩盖了。”
“而且,奴才还查到一件惊天的秘密。
晚翠那时候,已经怀了身孕。
怀的不是别人的孩子,正是弘晖小主子的孩子。”
甄嬛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手中的信纸差点掉落在地。
“什么?!弘晖的孩子?”
“弘晖那时候才多大,怎么会……”
槿汐道:“回太后,弘晖小主子那时候已经十五岁了,情窦初开,和晚翠情投意合,暗生了情愫。
宜修皇后知道这件事,本想等弘晖小主子再大些,就给他们赐婚,让晚翠做弘晖小主子的侧福晋。
可谁知道,弘晖小主子后来得了急症,没几天就去世了。
宜修皇后悲痛欲绝,看着晚翠肚子里的孩子,既欣喜又担忧。
欣喜的是,弘晖小主子总算留下了血脉;担忧的是,这孩子的身份不能暴露。
毕竟晚翠只是个宫女,若是让人知道她怀了弘晖小主子的孩子,不仅晚翠性命难保,连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
“恰逢那时候,晚翠冲撞了华妃,被扔到乱葬岗。
宜修皇后得知后,本想派人去救,可又怕暴露晚翠的身份,惹来麻烦。
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却听说您救了晚翠,还给了她银子,让她离开京城。
宜修皇后知道后,心中对您感激涕零,她觉得,这是上天保佑,让您救了她的儿媳和孙子。”
“后来,晚翠找到宜修皇后,宜修皇后给了晚翠一大笔银子,让她去江南隐居,安心生下孩子,抚养孩子长大。
还叮嘱晚翠,永远不要回京,永远不要暴露自己和孩子的身份。
这些年,宜修皇后一直暗中派人给晚翠送银子,照顾她们母子的生活。
而她积攒的那百万两银票,就是为了给弘晖小主子的遗腹子留后路,怕自己百年之后,晚翠和孩子没有依靠。”
甄嬛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原来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原来宜修恨了她一辈子,却也感激了她一辈子。
原来那百万两银票,不是赃款,不是算计,而是一个母亲对儿子血脉的守护,是一份迟来的感激。
“那乌拉那拉氏的族人,为什么要叛乱?”
甄嬛回过神,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槿汐道:“奴才查到,乌拉那拉氏的族人,早就知道了弘晖小主子遗腹子的存在。
只是宜修皇后一直压着,不让他们动这个孩子。
宜修皇后去世后,乌拉那拉氏的族人觉得机会来了,他们想找到那个孩子,把他扶上皇位,这样乌拉那拉氏就能重新掌权,恢复往日的荣耀。
宜修皇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她知道自己死后,乌拉那拉氏的族人不会放过这个孩子。
她也知道,普天之下,只有您有能力保护这个孩子,只有您能镇压乌拉那拉氏的叛乱。”
“所以,她才把百万两银票留给您。
她知道,您虽然恨她,却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她知道,您会看在当年救晚翠的情分上,看在这百万两银票的份上,保护好那个孩子。
她撕掉遗书的关键部分,是怕别人知道孩子的身份,引来杀身之祸。
她写下那行小字,是想告诉您,这笔银票,是她还您的救命之恩,是她托付您保护孩子的信物。”
甄嬛缓缓坐下,心中百感交集,泪水不知不觉间滑落。
她恨宜修的狠辣,恨宜修害了她的孩子,害了她的家族。
可她又何尝不知道,宜修的狠辣,都是源于一个母亲的绝望和执念。
为了弘晖,为了弘晖的血脉,宜修算计了一辈子,也守护了一辈子。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
甄嬛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槿汐道:“奴才已经派人找到了,晚翠带着孩子,隐居在江南的一个小镇上,日子过得很清贫,却也安稳。
奴才的人已经暗中保护起来了,等平定了叛乱,就把他们母子接回京城。”
甄嬛点了点头,道:“好,一定要保护好他们母子,不能让他们受半点伤害。”
“另外,传我的旨意,让军机处加大兵力,尽快平定乌拉那拉氏的叛乱。
那些为首的族人,全部抓起来,严加审讯,问清楚他们是怎么知道孩子身份的。
其余的族人,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永不得回京。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该动的,什么是不该动的。”
“是。”
槿汐躬身应下,转身去安排。
没过多久,弘曕匆匆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
“皇额娘,好消息!乌拉那拉氏的叛乱已经平定了!
为首的几个族人,都被抓了起来,审讯后得知,是宜修皇后身边的一个旧人,为了荣华富贵,把孩子的身份泄露给了他们。
那个旧人,已经被抓起来了,听候发落。”
甄嬛点了点头,道:“把那个旧人,还有乌拉那拉氏为首的族人,全部处死。
其余的族人,按我之前说的办,流放三千里,永不得回京。”
“是。”
弘曕躬身应下,看着甄嬛的神色,犹豫了片刻,道:“皇额娘,那个江南的孩子……”
甄嬛道:“等风头过了,就把他们母子接回京城,安置在宫外的别苑里,派人好好照顾。
对外,就说是我的远房亲戚的孩子,不要暴露他的真实身份。
他是弘晖唯一的血脉,我会好好保护他,让他平安长大。”
弘曕明白了甄嬛的意思,点了点头,道:“儿臣明白了,一定会安排妥当。”
几日后,晚翠带着孩子,被悄悄接回了京城,安置在宫外的别苑里。
甄嬛亲自去看了他们。
那个孩子,五六岁的年纪,眉眼间和弘晖有几分相似,怯生生地躲在晚翠的身后,看着甄嬛。
甄嬛看着那个孩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是弘晖的孩子,是宜修拼尽一生守护的血脉。
也是她当年随手救下的一条性命,换来的缘分。
“以后,就安心住在这里吧。”
甄嬛看着晚翠,语气温和,“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们母子,我会派人照顾你们的生活,让孩子好好读书,好好长大。”
晚翠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
“谢太后娘娘恩典,谢太后娘娘护佑。
当年娘娘救了奴婢,如今又护着奴婢和孩子,奴婢就算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娘娘的大恩大德。”
甄嬛扶起晚翠,道:“起来吧,不用谢我。
这是我答应宜修的,也是我该做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个孩子渐渐适应了京城的生活,也渐渐开朗起来。
他很聪明,读书很用功,甄嬛常常去看他,给他带些点心和书籍。
看着他天真烂漫的笑容,甄嬛心中的那些阴霾,也渐渐散去。
那百万两银票,甄嬛没有私用。
她设立了一个基金,专门用来抚养那个孩子,还有资助那些在宫中受苦的宫女太监,资助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
她知道,这是宜修希望看到的。
也是她能为宜修做的,最后一件事。
岁月流转,几年过去。
那个孩子长成了一个俊朗的少年,知书达理,孝顺懂事。
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了甄嬛对他的恩情。
每次见到甄嬛,都会恭敬地行礼,喊她一声“太后娘娘”。
甄嬛看着他,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弘晖。
心中充满了慰藉。
这一日,甄嬛带着那个少年,来到了宜修的墓前。
墓碑上,没有刻任何字。
就像宜修的一生,充满了争议,也充满了遗憾。
“宜修,我来看你了。”
甄嬛轻声说道,声音平静,没有恨,也没有怨。
“你的心愿,我帮你完成了。
孩子很好,很安全,也很懂事。
那些伤害他的人,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你可以安息了。”
那个少年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清脆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外祖母,谢谢您。
我会好好长大,不辜负您和太后娘娘的期望。”
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仿佛,宜修听到了他们的话。
仿佛,宜修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甄嬛看着墓碑,眼底一片平静。
那些年的恩怨情仇,那些年的勾心斗角。
终究,都化作了尘土。
留在心中的,只有无尽的释然。
从此,世间再无乌拉那拉氏宜修。
也再无那段充满仇恨的过往。
只剩下,岁月静好,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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