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四阿哥)生性多疑,即便登基为乾隆帝,对于自己卑微出身的生母李金桂之死,心中始终存有一根刺。而槿汐作为甄嬛最贴心的心腹,知晓当年圆明园所有的秘密。
夜色深沉,养心殿内烛火摇曳。槿汐跪在地上,心中或许早已料到这一天的到来。
养心殿内,地龙烧得极旺,却驱不散空气中那一丝凝滞的寒意。
弘历站在窗前,背对着槿汐,手指轻轻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听见身后的动静,他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朕的生母,究竟怎样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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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汐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心中微微一沉。她知道,这位新帝虽是甄嬛的养子,但那骨子里的多疑与敏感,比起先帝雍正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个问题,问的是真相,试探的却是当今太后甄嬛的诚信。
沉默片刻,槿汐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回道:“皇上,先帝严苛,宫中之事,许多并非奴婢所能知晓。但奴婢记得,当年纯元皇后故去时,皇上尚在潜邸。而您的生母李氏……是在圆明园因‘罪’被赐死的。”
弘历猛地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地上的槿汐:“罪?一个卑贱的宫女,哪怕有了身孕,若非有人授意,怎敢轻易获罪?槿汐姑姑,你是额娘……不,是皇太后身边最得力的人,当年圆明园的事,你真的一无所知?”
槿汐抬起头,神色依旧恭顺,眼神却清明无比:“皇上,当年的事,确实扑朔迷离。李氏虽因貌美得先帝一时眷顾,但她并未入册,名分微贱。有人说是她恃宠而骄,冲撞了当时的主子;也有人说,是因为她发现了不该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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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眯起眼睛,上前一步,声音压低,透着一股森然:“是额娘下的手吗?为了扶养朕,为了以此邀宠,还是为了……斩草除根?”
这是诛心之问。
槿汐心中一凛,却知此刻若有一丝迟疑,不仅自己性命不保,更会令太后与新帝之间生出嫌隙。她缓缓叩首,声音清亮:
“皇上,太后娘娘当年在甘露寺修行,实乃被逼无奈,甚至险些性命不保。后来回宫,也是为了保全皇上您。李氏之死,奴婢敢以性命担保,绝非太后所为。太后娘娘从未因您的出身而轻慢半分,反倒视如己出,为您筹谋夺嫡,沥尽心血。”
弘历沉默了。他盯着槿汐看了许久,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种历经宫闱风雨后的坦荡与忠诚。
良久,弘历眼中的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疲惫。他挥了挥手,仿佛赶走一只恼人的飞虫:“罢了。朕也只是想听个准话。毕竟,朕如今已是大清的天子,总该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皇上,”槿汐临退下前,轻轻补了一句,“奴婢斗胆多说一句。李氏虽去,但太后娘娘这二十余年的养育之恩,重于泰山。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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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没有说话,只是重新背过身去,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幽幽道:“退下吧。今晚的事,不要告诉皇太后。”
“是。”
槿汐缓缓退出了养心殿。走在长街上,冷风吹来,她才发现后背已尽是冷汗。她知道,这一关虽过了,但新帝与太后之间那名为母慈子孝、实则相互制衡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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