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沿海春节期间的妈祖巡游原本是铺陈在民俗与信仰之间的隆重大戏,没想到2月18日,东海岛拾石村却在这一环节陷入了尴尬和冲突。当天,妈祖乩童的角色被临时替换,由一位年约六七岁的孩子登场,仪式进行中问题接连出现——村民们发现,这位小孩对仪式全然陌生,连最基本的动作都难以完成。而妈祖神轿怎么抬都不顺,仿佛“卡住”。现场观众议论不断,不少老人认为这是“妈祖显灵”,表示随意换乩童招致了妈祖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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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石村一直有固定的乩童,几年前红衣少女通过传统的“掷圣杯”等验证流程,被认为获得神灵认可,担任此职。外界传言,今年临时换人,是村里有权势人士私下安排,企图让自家孩子成为乩童。现场乱象令活动中断,最终不得不派工作人员前往红衣女孩家,请她“出山”。执香拜请的场景尴尬至极,红衣女孩忍不住质问工作人员,“为什么要请替身?” 她的母亲也强烈反对,愤怒地保护住女儿,情绪对峙几度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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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一“换将”行为,村民们众口一词,认为不仅是对乩童本人不公,更是对信仰和仪式的玷污。网友也炸开了锅,评论“不提前沟通、不讲规矩”,是对妈祖文化的冒犯。拾石村并非个例。2023年福建晋江安海镇,妈祖巡游时也曾因外村人试图插手乩童选拔引发冲突,致使活动中断。台湾新港奉天宫妈祖出巡时,严禁擅自更换乩童,强调“祖训不可违”,任何背离立刻被信众制止。相较之下,商业色彩越重,仪式感越受侵蚀,矛盾和丑闻屡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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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女孩最终同意返场参与仪式,现场恢复秩序。人们见她在神轿后熟练地完成仪式动作,气度和经验与前任小孩天壤之别。村民长舒一口气,仪式得以延续。依照传统,乩童的产生并非任意选择。一般会有“神示”,或体经过难以解释的异象,再辅以族人集体的认可和“掷圣杯”等慎重流程,用以证明神灵的接受。村里年长者强调,“这不是说换就能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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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声音为换人辩护,认为传统不应限制年轻人,新血液未必不好,甚至可以激活仪式。但现实证明,来自权势人物的“走捷径”,只会引发更大的信任危机和民愤。信仰的仪式,不容肆意更改角色。等同于更换国旗升旗手,凡是过程被轻率处理,往往适得其反。这场风波,为拾石村一次传统和现代冲突的深刻注脚。而在全国范围,类似事件正在农村频频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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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如何在保留传统仪式严肃性的前提下,开放更多年轻群体参与,或许是所有地方文化需认真面对的新课题。如果只将仪式视为“表演秀”,让商业介入过深,无论是妈祖还是其它民俗,终难避沦为一场被消费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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