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那条仅彼此可见的朋友圈,暴露了他出轨的真相,我截了图,在那晚的生日宴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投到了大屏幕。
生日宴的音乐震耳欲聋。
水晶吊灯下的男男女女,衣香鬓影,笑语晏晏。
我的丈夫,陆淮安,正站在人群中央,像个意气风发的国王,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而我,许知夏,他结婚三年的妻子,正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冰冷的U盘。
里面装着我送给他的,三十岁生日的,“惊喜”。
婆婆张翠芬端着酒杯,满脸鄙夷地扫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一个不会下蛋的鸡,也配坐在这里?
我回以一个微笑,温婉,得体。
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总是最平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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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撕裂的假面
一个星期前,凌晨三点。
陆淮安早已在我身边熟睡,呼吸均匀,英俊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无辜。
我们是大学同学,是旁人眼中的金童玉女,从校服到婚纱,羡煞旁人。
他家境优渥,自己又争气,年纪轻轻就接管了家族企业,做得风生水起。
而我,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女儿,嫁给他,被所有人称为“飞上枝头变凤凰”。
三年来,我尽职尽责地扮演着“陆太太”这个角色,温柔体贴,孝顺公婆,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他对我,也一直很好。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手机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亮起,是他忘了静音的手机。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备注是【瑶瑶】。
内容很短:“淮安,睡了吗?想你。”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攥紧,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认识这个头像,是他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叫孙瑶,青春靓丽,名校毕业,陆淮安曾在饭桌上夸过她一句“很有灵气”。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用陆淮安的指纹解开了他的手机。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只是想求一个心安。
点开微信,那条消息已经被他删了。
他有惊醒后删除消息的习惯。
我自嘲地笑了笑,准备放下手机,告诉自己是想多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指无意间点开了他的朋友圈。
一片祥和。
最新的动态,还是三天前发的我们俩的合照,配文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下面一排排的点赞和祝福。
我几乎就要信了。
可就在我准备退出的瞬间,那个红色的提醒标志下,多了一个分组图标。
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分组。
我的指尖,不受控制地,点了进去。
下一秒,我如坠冰窟。
那是一条截然不同的朋友圈,像是通往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大门。
最新的一条,发布于一小时前。
是一张照片。
陆淮安赤着上半身,从背后抱着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女孩身上穿着他的白衬衫,背景是我们的主卧室,那张我亲手挑选的意大利定制婚床。
照片下面,陆淮安的配文,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我的唯一,孙瑶。”
更刺眼的是,这条动态下面,设置了“仅一人可见”。
那个唯一的幸运儿,就是孙瑶。
而我,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却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蒙在鼓里。
我看着照片里他宠溺的眼神,那是我从未拥有过的温柔。
原来,他不是不懂浪漫,只是浪漫的对象不是我。
我浑身发冷,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
但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用我自己的手机,对着那条朋友圈,清晰地,冷静地,截下了图。
连同下面孙瑶回复的那句“老公,我也是”,和陆淮安给她的回复“老婆,我爱你”,一同截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我将他的手机放回原位,躺下,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章 “完美”的丈夫
第二天早上,陆淮安像往常一样醒来。
他给了我一个早安吻,气息温热,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宠溺。
“老婆,早。”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那张照片,我几乎又要沉溺在他伪装的深情里。
我微笑着回应:“早。快去洗漱吧,早餐做好了。”
他走进浴室,里面很快传来水声。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精心准备的早餐,却毫无胃口。
他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老婆,下周我生日宴的请柬都发出去了吗?”
“嗯,都发出去了。”我声音平稳。
“好。”他坐下来,喝了一口牛奶,眉头微微皱起,“这次生日很重要,公司的好几个重要合作伙伴都会来。我们家的亲戚也都会到场,你到时候打扮得漂亮点,别失了我们陆家的面子。”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从前,我只觉得他是有大局观,顾全大局。
现在听来,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妻子,而是一个能装点他门面,让他看起来更“完美”的工具。
“知道了。”我低头,掩去眼中的冷意。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妈”。
陆淮安接起电话,声音立刻变得恭敬孝顺:“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我婆婆张翠芬的大嗓门,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清晰可辨。
“淮安啊,你生日宴的礼服准备好了吗?我给你挑了一套阿玛尼的,下午让司机给你送过去。”
“谢谢妈。”
“还有,你提醒一下许知夏,让她那天机灵点,少说话多做事,别整天摆着那副冷冰冰的脸,给我们家丢人!我们家娶她进来,不是让她当大小姐的!”
张翠芬的话,像针一样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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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她从未正眼看过我。
在她眼里,我配不上她“人中龙凤”的儿子。
陆淮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不是为我,而是不耐烦。
他压低声音:“妈,我知道了,你少说两句。知夏她挺好的。”
这句“挺好的”,轻飘飘的,没有任何份量。
挂了电话,他看向我,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却更像是一种安抚。
“知夏,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嗯。”我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似乎对我的“懂事”很满意,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乖。”
那个曾经让我觉得无比温暖的动作,此刻却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我强忍着没有躲开。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怎么能让他,这么快就发现呢?
第三章 步步紧逼的羞辱
下午,婆婆张翠芬果然亲自上门了。
她带着司机,提着大包小包,全是给陆淮安买的生日礼物。
名牌西装,限量款手表,珍藏版红酒。
而她递给我的,只有一个轻飘飘的眼神。
“许知夏,淮安的生日宴,你都准备得怎么样了?”她坐在沙发上,姿态像个审阅工作的太后。
“妈,都准备好了。酒店、菜单、流程,我都跟淮安确认过了。”我给她倒了一杯茶。
她没接,反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撇了撇。
“准备好了就行。你记住,那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穿戴上别太寒酸,免得别人说我们陆家亏待你。”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变得尖锐起来。
“还有,你跟淮安结婚都三年了,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可告诉你,我们陆家不能无后。你要是生不出来,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话,她说得毫不客气,完全没把我当成家人。
我端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结婚这几年,我们一直没有孩子,不是我的问题。
是陆淮安,他总说自己事业忙,暂时不想要。
我体谅他,也尊重他。
可这些,在张翠芬眼里,都成了我的原罪。
我深吸一口气,将茶杯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声音依旧平静。
“妈,孩子的事情,要看缘分。”
“缘分?”张翠芬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只知道,不会下蛋的母鸡,就该被宰了吃肉!你别以为淮安护着你,你就能高枕无忧。男人嘛,图个新鲜,等新鲜劲儿过了,你看他还理不理你!”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预言。
不,或许不是预言。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孙瑶的存在?甚至,她就是那个幕后推手?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想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张翠芬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色厉内荏地喝道:“你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还不赶紧去厨房看看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我垂下眼帘,站起身。
“是,妈。”
转身走向厨房的瞬间,我听见她在后面低声嘀咕。
“真不知道淮安看上她什么了,木头一个,一点情趣都没有,哪有瑶瑶那孩子嘴甜会来事儿……”
声音很轻。
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
原来,我才是那个局外人。
他们母子俩,早就为我编织好了一个巨大的谎言牢笼。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厨房里,我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刷着我的手背。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忽然笑了。
别急。
张翠芬,陆淮安。
你们欠我的,我会让你们在最多人、最风光的时候,加倍奉还。
第四章 最后的狂欢
陆淮安三十岁的生日宴,在全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举行。
宴会厅里,流光溢彩,觥筹交错。
陆淮安穿着张翠芬为他准备的阿玛尼高定西装,身姿挺拔,英俊非凡。
他像一颗耀眼的星星,被众人簇拥着。
商界名流,政要贵宾,还有陆家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亲戚们,此刻都围着他,奉上最真诚的祝福和最谄媚的笑容。
“淮安真是年轻有为啊,陆家的产业到他手上,又翻了一番!”
“是啊,虎父无犬子!老陆有福气啊!”
“何止啊,还娶了知夏这么好的媳妇,温柔贤惠,事业家庭双丰收啊!”
我穿着一袭得体的香槟色长裙,化着精致的妆,挽着陆淮安的手臂,微笑着接受所有人的赞美。
我的笑容,完美得像用尺子量过。
只有我自己知道,面具下的那张脸,是何等的冰冷。
张翠芬今天更是容光焕发,她穿着一身珠光宝气的旗袍,挽着一位贵妇人的手,满脸骄傲地介绍着自己的儿子。
“我这个儿子啊,就是太优秀了,从小就没让我操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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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贵妇人笑着附和:“是啊,翠芬姐,你真是好福气。不像我们家那个,就知道鬼混。”
张翠芬的目光扫过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对那位贵妇人压低了声音。
“福气是好,就是儿媳妇这边,肚子不争气,拖后腿了。”
她们的对话,清晰地飘进我的耳朵。
我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陆淮安的一个远房表妹,凑到我身边,酸溜溜地说:“表嫂,你真是好命,能嫁给我表哥这么优秀的男人。要是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我淡淡一笑:“是吗?”
她大概没料到我的反应如此平淡,愣了一下,随即又道:“你可得把我表哥看紧了,他现在可是黄金单身汉,外面不知道多少小姑娘盯着呢。”
这话,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挑衅。
我看着她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些人,他们都以为我许知夏是靠着陆淮安才能活下去的菟丝花。
他们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很快,他们就能如愿了。
只是,那笑话的主角,恐怕不是我。
宴会的气氛,在主持人的带动下,逐渐走向高潮。
陆淮安作为今晚的主角,上台致辞。
他手握话筒,意气风发。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各位合作伙伴,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三十而立,于我而言,是一个新的开始。”
“我最想感谢的,是我身边的这位女士,我的妻子,许知夏。”
他深情地看向我,向我伸出手。
聚光灯瞬间打在我身上。
我提起裙摆,优雅地走上台,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的手心,温暖而有力。
却也肮脏得让我恶心。
他将我拉到身边,对着话筒,用一种足以让所有女人感动的声音说道:“三年来,感谢你无怨无悔的付出,感谢你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才让我能毫无顾忌地在商场上拼搏。老婆,谢谢你。”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张翠芬在台下,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不停地对身边的人说:“看,我儿子多会疼老婆。”
多会演戏啊。
我看着陆淮安那张深情款款的脸,心中一片冰凉。
“淮安,你太客气了。”我接过话筒,声音轻柔,“夫妻本是一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了好了,别在这撒狗粮了!”主持人笑着打趣,“淮安,知夏给你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快让我们大家开开眼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张翠芬更是满脸期待。
在她看来,我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能送的无非就是些手表、皮带之类的东西,上不了台面,正好可以用来反衬她送的那些礼物有多贵重。
陆淮安也含笑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我回以他一个温柔的笑容。
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我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枚小小的,黑色的U盘。
第五章 审判的U盘
看到那个U盘的瞬间,全场有片刻的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在如此盛大豪华的生日宴上,陆太太送给丈夫的礼物,竟然会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东西。
张翠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里迸发出浓浓的鄙夷和愤怒。
“许知夏!你搞什么鬼?!”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很快意识到场合不对,又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陆淮安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了。
他勉强维持着笑容,低声在我耳边说:“知夏,别闹了,快把礼物拿出来。这个是什么?”
“这就是礼物啊。”我看着他,笑得天真无邪。
台下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什么情况?送个U盘?”
“也太寒酸了吧?陆家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这儿媳妇也太不懂事了。”
“嘘……小声点,看陆总的脸色都变了。”
那些嘲讽、轻蔑、看好戏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从四面八方刺来。
我毫不在意。
我就是要让他们捧得越高,待会儿,才摔得越惨。
我举起手中的U盘,对着话筒,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我知道,大家可能觉得这个礼物很普通。”
“但对我来说,这里面,装着我和淮安,最珍贵的回忆。”
说着,我无视陆淮安铁青的脸色和张翠芬想要杀人的目光,径直走到舞台一侧播放背景PPT的笔记本电脑前。
“我要把这份‘惊喜’,分享给在座的每一位,让大家一起,见证我们的幸福。”
我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陆淮安一时也找不到理由阻止我。
他只能强笑着说:“好……好啊,我倒要看看,我老婆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他的话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将U盘,稳稳地插入了电脑的USB接口。
“滴”的一声轻响。
宴会厅的大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们等待着。
等待着一场浪漫的幻灯片,或者,一场即将上演的,豪门闹剧。
大屏幕一片漆黑,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即将拉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
陆淮安脸上的笑容已经摇摇欲坠,他强作镇定地催促道:“知夏,是什么啊?快点放啊。”
张翠芬更是坐立不安,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我,仿佛要将我凌迟。
我转过身,迎上陆淮安的目光,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虚伪和不耐。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拿起鼠标,对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淮安,这份礼物,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世纪惊喜。”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按下了鼠标的左键。
“啪嗒。”
整个世界,仿佛都随着这一声轻响,被按下了静音键。
巨大的屏幕,骤然亮起。
一张被放大到极致的高清照片,毫无征兆地,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球。
照片上,陆淮安赤着上身,从背后亲密地抱着一个穿着他白衬衫的年轻女孩,眼神宠溺得能滴出水来。
背景,是所有人都熟悉的,我们婚房的主卧室。
照片下方,那行字被特意加粗放大,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陆家的脸上。
“我的唯一,孙瑶。”
全场死寂。
香槟杯坠地的碎裂声,成了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声响。
第六章 崩溃的多米诺骨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空气凝固,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都在这张巨大的照片面前,戛然而止。
陆淮安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抽搐,那双引以为傲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惊恐,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啊——!”
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划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是张翠芬。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从座位上弹射起来,指着大屏幕,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这是什么?!这是假的!P的!许知夏!你这个毒妇!你想毁了我们家淮安!”
她嘶吼着,朝舞台上冲来,想要拔掉电脑的电源。
然而,我早有准备。
我只是轻轻按了一下遥控器。
“啪。”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是另一张截图。
那条朋友圈动态的完整界面,右上角那个“部分可见”的图标,和下面那个唯一的名字——“孙瑶”,被一个鲜红的圆圈,醒目地圈了出来。
证据确凿,不容置喙。
“轰——!”
台下的宾客,瞬间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变成了嗡嗡的议论,震惊、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潮水一样,将陆淮安和张翠芬淹没。
“天哪!真的出轨了!还是在自己家里!”
“那个女孩是谁?叫孙瑶?没听说过啊。”
“啧啧,玩得真花啊,还搞什么仅一人可见,结果翻车了。”
“陆总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
这些议论,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子,将陆家那层金碧辉煌的遮羞布,割得支离破碎。
张翠芬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
但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这也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朋友开玩笑的!”
“是吗?”我冷笑一声,按下了第三下。
屏幕再次切换。
是那张截图的评论区。
陆淮安的头像,赫然评论道:“老婆,我爱你。”
下面,一个名为“瑶瑶”的头像回复:“老公,我也是。”
“老婆?”
“老公?”
这两个称呼,像两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彻底引爆。
如果说之前的照片还可能被强行解释为“玩笑”,那这露骨的对话,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的狡辩,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
陆淮安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敢置信。
他想不通。
他一向温顺乖巧,对他言听计从的妻子,怎么会突然变成一个手持利刃的复仇女神。
“许知夏……”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你……你算计我……”
“算计?”我拿起话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陆淮安,在你带着别的女人,在我们婚床上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你有想过你在算计我吗?”
“在你一边对我甜言蜜语,一边在朋友圈对另一个女人说着‘我的唯一’时,你有想过你在算计我吗?”
“在你和你的母亲,计划着在我人老珠黄后一脚踹开我的时候,你有想过你在算计我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心上。
他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紫,精彩纷呈。
而我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让张翠芬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是吗?”
我微微一笑,按下了最后一次遥控器。
这一次,屏幕上没有了图像。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无比的音频。
第七章 录音笔下的真相
“淮安啊,那个孙瑶,妈看过了,是个好姑娘,嘴甜,学历高,家世也清白。”
是张翠芬的声音,带着满意的腔调。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
录音里,陆淮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妈,我知道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许知夏那边还有用。”
张翠芬:“有什么用?一个不下蛋的母鸡!你还指望她什么?我跟你说,你可别对她动了真感情,那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图的就是我们家的钱!”
陆淮安轻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妈,你放心吧。我怎么可能对她有真感情?娶她,不过是为了一个好名声,顺便让她帮我打理家里,孝顺你,让我省心罢了。等我三十岁,拿到爷爷留下的那笔遗产,就跟她离婚。到时候,我再风风光光地把瑶瑶娶进门。”
张翠芬的声音里透着喜悦:“这就对了!这才是妈的好儿子!你放心,到时候妈帮你,让她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别想从我们陆家拿走!”
录音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陆家母子的脸上。
真相,以一种最残忍,最不堪的方式,被血淋淋地揭开。
之前还为陆家母子说话的亲戚,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些商场上的合作伙伴,更是脸色各异,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鄙夷。
一个能对自己结婚三年的妻子算计到这种地步的男人,在生意场上,又能有多可靠?
“啪!”
张翠芬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妈!”
离她最近的亲戚手忙脚乱地扶住她,现场一片混乱。
而陆淮安,他已经彻底傻了。
他像一尊石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事业,他的名声,他的家庭,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我亲手摧毁,成了一地鸡毛。
绝望和愤怒,终于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许知夏!”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通红着双眼,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我杀了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他狰狞的面孔,近在咫尺。
台下的宾客发出一阵阵惊呼。
我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两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我身后闪出,一左一右,轻易地架住了他的胳膊。
那两个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西装,神情冷峻,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不是普通保镖。
陆淮安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你们是谁?!放开我!”他疯狂地嘶吼。
没有人理他。
宴会厅厚重的雕花大门,在此时,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吱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身深灰色的手工西装,气场强大到让整个喧闹的宴会厅,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张脸,俊美得如同天神,却又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萧景珩。
这个城市真正的商业帝王,一个跺跺脚就能让金融圈地震的传奇人物。
一个陆淮安费尽心思,托了无数关系,都想见上一面,却连资格都没有的,云端之上的人物。
他怎么会来这里?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萧景珩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人群,走上了舞台。
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眼中,只有我。
他走到我面前,脱下自己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轻轻地,披在了我的肩上,将我被暴露在众人目光中的脆弱,温柔地包裹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知夏,受委屈了。”
“我们回家。”
轰!
这两个字,像一颗原子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开。
陆淮安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回家?
回哪个家?
萧景珩和许知夏……他们是什么关系?!
第八章 降维打击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震得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萧景珩……
这个只存在于财经传说中的男人,竟然会出现在陆淮安的生日宴上。
而且,他对许知夏的态度,亲昵得让人不敢想象。
陆淮安的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缩成了两个小点。
他看着萧景珩披在许知夏身上的那件外套,看着萧景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关切,一个荒谬到让他浑身发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萧……萧总……”他声音干涩,颤抖着开口,“您……您和知夏……是……”
萧景珩终于将目光转向了他。
那眼神,冰冷,淡漠,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陆先生。”
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足以将人碾碎的力量。
“你,也配叫她的名字?”
一句话,让陆淮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何等的羞辱!
当着所有人的面,被自己最想巴结的人,如此轻蔑地对待!
萧景珩不再看他,而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安心。
然后,他转身,面向台下所有已经石化的宾客,声音清晰地宣布:
“向各位介绍一下。”
“许知夏,是我的妹妹。”
“我萧景珩,失散了二十多年的,亲妹妹。”
妹妹?!
亲妹妹?!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果说刚才的一切只是豪门丑闻,那现在,就是玄幻大片!
一个被陆家百般嫌弃的“小门小户”的儿媳妇,摇身一变,成了顶级豪门萧家失散多年的千金大小姐?!
这比任何小说电影,都要来得离奇和震撼!
陆淮安的身体,晃得更厉害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又被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许知夏……是萧景珩的妹妹?
那他这三年来,都对她做了什么?
他嫌弃她,冷落她,背叛她,甚至和自己的母亲一起,算计着如何将她扫地出门……
一想到这些,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完了。
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萧景珩的手段,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狠辣无情。
得罪了他,比死还难受。
而他,不仅得罪了他,还得罪了他最珍视的妹妹。
“不……不可能……”张翠芬不知何时悠悠转醒,她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我,状若疯癫,“她就是个孤儿!她父母早就死了!她怎么可能是萧家的人!你们都在骗我!”
萧景珩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没有理会张翠芬的叫嚣,只是对着空气,淡淡地打了个响指。
“啪。”
他身后,一位穿着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助理,立刻上前一步,将一份厚厚的文件袋,“啪”的一声,摔在了陆淮安面前的桌子上。
文件袋里的东西,散落出来。
是照片,是账本,是各种合同的复印件。
助理推了推眼镜,声音像一部没有感情的机器。
“陆淮安先生,这是贵公司,陆氏集团,三年来偷税漏税、做假账、挪用公款的全部证据。”
“我们已经将其提交给了相关部门。”
“另外……”
助理顿了顿,抬眼,看着面如死灰的陆淮安,宣布了最后的审判。
“就在十分钟前,萧氏集团旗下的风投公司,已经正式启动了对陆氏集团的全面恶意收购。”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九点开盘,陆氏集团的股价,将会一秒蒸发。”
“恭喜你,陆先生。”
“你可以在你的三十岁生日这天,正式宣布破产了。”
第九章 尘埃落定
破产。
这两个字,像两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陆淮安和张翠芬的头顶。
陆氏集团,是他们陆家几代人的心血。
是他们引以为傲,赖以生存的根基。
现在,就要没了?
就因为,他们得罪了一个他们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女人?
“不——!”
陆淮安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涕泗横流,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刚才半分的意气风发。
他手脚并用地爬向我,想要抓住我的裙角。
“知夏!不!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你原谅我!求求你,你让你哥哥放过我们吧!”
“我爱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孙瑶那个贱人,是她勾引我的!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扇着自己的耳光,一下比一下响亮。
那卑微的样子,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冷漠地看着他,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萧景珩身边的保镖,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我面前拎开。
张翠芬听到“破产”两个字,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又变得惨白。
她两眼一翻,这次,是彻底晕死过去了。
宴会厅里,乱成一团。
那些曾经对陆家趋之若鹜的宾客们,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样,纷纷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场。
谁也不想,和即将破产的陆家,扯上任何关系。
墙倒众人推。
这就是现实。
萧景珩看都懒得再看那对母子一眼,他转过身,温柔地帮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走吧,这里太脏了。”
“嗯。”我点点头。
我跟着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再回头看陆淮安一眼。
对他,我已无恨。
只剩下,彻骨的漠然。
他的人生,他的未来,都与我无关了。
他将为他的愚蠢和傲慢,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而我,将迎来我的新生。
第十章 新生
走出压抑的宴会厅,外面是清冷的夜。
深秋的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感觉无比清醒和自由。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三年来积攒在胸口的浊气,全部吐出。
身后,是陆淮安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咒骂。
但那些声音,都仿佛隔着一个世界,离我越来越远。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安静地停在酒店门口。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哥。”我轻声叫他。
“嗯。”萧景珩应了一声,替我挡住车顶,护着我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淡淡的熏香。
我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我的律师。
“许小姐,离婚协议已通过法院强制送达。根据您提供的婚前协议及陆先生婚内过错的充分证据,法院判决,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归您个人所有,陆淮安先生,净身出户。”
我看着那条短信,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将短信删除,然后关掉了手机。
过去的一切,到此为止。
我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闪烁,像一场盛大的告别。
“准备好了吗?”身旁,萧景珩的声音温和地响起。
我回过头,对上他关切的目光。
“什么?”
他笑了笑,那笑容,冲淡了他脸上的冷硬,显得格外温暖。
“去见见爸妈。”
“空难之后,他们以为你也……他们找了你二十多年,想你想得头发都白了。”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二十多年。
原来,我不是没人要的孤儿。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等我回家。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终于决堤。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痛苦和委屈。
而是因为,新生。
车子,向着家的方向,平稳地行驶着。
我知道,在那灯火通明的地方,有我真正的家人,有我崭新的人生,正在等着我。
而属于许知夏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十一章 回家
劳斯莱斯平稳地滑入一条幽静的林荫道,将城市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道路两旁是高大挺拔的法国梧桐,树影斑驳地洒在车窗上,像流动的光影画。
路的尽头,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庄园。
不同于陆家那种刻意彰显财富的浮夸别墅,眼前的建筑沉静而厚重,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优雅与威严。每一块砖石,每一处雕花,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家族的底蕴。
这,就是萧家。
我从未想过,我的人生会和这样的地方产生交集。
车子停在主楼门前,门廊下的灯光温暖柔和。
萧景珩率先下车,绕过来为我打开车门,他的手依旧稳稳地护在我的头顶。
“到了。”他的声音比在宴会厅时柔和了许多。
我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下车。
脚下是温润的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
主楼的大门,缓缓打开。
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位年过半百,却依旧风姿不减的长者。
男人穿着一身中式盘扣的丝绸便服,身形清瘦,但脊背挺得笔直,那双与萧景珩有七分相似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激动与忐忑。
他身旁的女人,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气质温婉如水,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只在她眼角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细纹。她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我,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他们就是……我的父母?
萧振邦,闻清。
这两个我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名字,此刻化作了两个活生生的人,站在我面前。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爸,妈。”萧景珩走上前,轻声说,“我把妹妹,带回来了。”
一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闻清情绪的闸门。
她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
“我的……我的女儿……”她颤抖着,向我伸出手,却又近乡情怯般地缩了回去,生怕这是一场一触即碎的梦。
我看着她,那张与我眉眼间有几分相似的脸,那双写满思念与痛苦的眼睛,一股血脉相连的酸楚,猛地涌上我的鼻尖。
二十多年的孤苦,三年的屈辱,所有的委屈与坚强,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我快步走上前,扑进了她的怀里。
“妈……”
这一声“妈”,我叫得生疏,却又发自肺腑。
闻清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用尽全身力气,将我紧紧抱住,仿佛要将我揉进她的骨血里。
“哎……我的孩子……我的知夏……”她泣不成声,温热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肩头,“妈妈终于找到你了……妈妈对不起你……”
一旁的萧振邦,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也红了眼眶,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萧景珩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我们相拥而泣,他那张一向冷峻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温柔的笑意。
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
温暖,踏实。
可以让你卸下所有伪装,肆意流泪。
第十二章 褪色的婚戒
闻清拉着我的手,怎么也看不够,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
“瘦了,我的孩子受苦了。”她抚摸着我的脸颊,满眼都是化不开的心疼,“都怪我们,把你弄丢了这么多年。”
“妈,不怪你们。”我摇摇头,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能找回来,已经很好了。”
萧振邦在一旁叹了口气,眼中满是自责:“是我们没用,找了二十多年……让你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
“爸,都过去了。”我轻声安慰他们。
萧景珩适时地开口:“爸,妈,知夏刚回来,先让她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对对对,”闻清连忙点头,“快,王妈,带小姐去房间,房间早就准备好了。”
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和蔼妇人,笑着走上前来:“小姐,请跟我来。”
我跟着王妈,走上二楼。
我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推开门,一股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布置得温馨又雅致。粉色的墙纸,白色的公主床,巨大的落地窗前挂着蕾丝窗帘。书桌上,甚至还摆放着一整套崭新的画具和画板。
一切,都像是一个十几岁少女的房间。
王妈笑着解释:“夫人和先生怕您不喜欢,就按照您小时候的喜好布置的。他们说,不管您长多大,在他们心里,永远是那个爱画画的小公主。”
我的心,又是一阵酸软。
原来,我曾经失去的,不仅仅是父母,还有这样被捧在手心里的宠爱。
“谢谢您,王妈。”
“小姐客气了。”王妈为我放好热水,又细心地准备了干净的睡衣,“您先泡个澡,放松一下,我去给您准备点宵夜。”
关上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我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香槟色的长裙,精致的妆容,还有……无名指上那枚曾经象征着“幸福”的婚戒。
这枚戒指,是陆淮安亲自为我设计的。
他说,上面的每一颗碎钻,都代表着他对我的爱。
现在看来,多么讽刺。
我伸出手,缓缓地,将那枚戒指从手指上褪了下来。
冰冷的金属离开皮肤,指根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的印痕。
像是这三年婚姻,在我生命里留下的,唯一一道苍白的痕迹。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
冷冽的夜风吹了进来,吹散了浴室里氤氲的水汽,也吹散了我心头最后一丝迷茫。
我抬起手,对着窗外的夜空,松开了手指。
那枚闪烁着虚伪光芒的戒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小小的抛物线,然后“噗”的一声,掉进了楼下花园的锦鲤池里,再也没有了声息。
再见了,陆太太。
你好,萧知夏。
第十三章 孙瑶的下场
第二天,我睡到了自然醒。
阳光透过蕾丝窗帘,在被子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这是三年来,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噩梦,没有凌晨三点惊醒后身边人的诡异动静,只有前所未有的心安。
换好衣服下楼,萧振邦和闻清已经坐在了餐厅,但都没有动筷子,显然是在等我。
“知夏,醒了?快来吃早餐。”闻清笑着招呼我。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点,中式的西式的,琳琅满目。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厨房都准备了一些。”闻清殷勤地为我布菜。
“妈,太多了,我吃不了这么多。”我笑着说。
“不多不多,你太瘦了,要多补补。”
萧景珩从外面晨练回来,额上带着一层薄汗,他看了一眼餐桌,对闻清说:“妈,您这是要把知夏当猪喂吗?”
“去去去,没大没小的。”闻清嗔了他一眼,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早餐,气氛温馨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萧景珩的助理林远,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了进来。
“萧总,萧小姐。”他恭敬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将文件递给萧景珩。
萧景珩翻开看了几眼,然后将其中一页,推到了我面前。
“这是关于孙瑶的处理结果。”
我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上面清楚地写着,孙瑶,因涉嫌商业间谍罪及泄露商业机密罪,已于昨晚被警方带走调查。
“商业间谍?”我有些意外。
“嗯。”萧景珩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她能进陆氏,是另一家跟陆氏有竞争关系的公司安排的。她从陆淮安那里套取了不少陆氏的核心资料,卖给了那家公司。”
我瞬间明白了。
陆淮安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殊不知,自己只是对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可悲,又可笑。
“那家公司呢?”我问。
“已经被我们收购了。”萧景珩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不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从根源上,将你所有的依仗和退路,全部斩断。
“那她……”
“证据确凿,数额巨大,十年起步。”萧景珩淡淡地补充了一句,然后将文件合上,递还给林远,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孙瑶的下场,比我想象中要来得更快,也更彻底。
她为她的贪婪和愚蠢,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我心中没有半分同情。
路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任何人。
而我,不会再为这些不相干的人,浪费任何一丝情绪。
我的目光,要向前看。
第十四章 顾家的挑衅
萧家千金被找回来的消息,像一颗惊雷,在整个上流圈子里炸开。
一时间,萧家门庭若市。
无数的帖子、请柬、礼物,雪片一样飞来。
那些曾经对“陆太太”许知夏不屑一顾的豪门贵妇们,如今都换上最热情的笑脸,想方设法地想要和我攀上关系。
人性的现实,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闻清替我挡下了大部分的应酬,只挑选了几个重要的,让我去露个脸。
其中一个,就是顾家举办的慈善拍卖晚宴。
顾家,是这个城市唯一能和萧家分庭抗礼的豪门。
两家在生意场上,明争暗斗多年,关系算不上融洽。
“顾家这次特意送来请柬,点名让你去,恐怕是鸿门宴。”餐桌上,萧振邦皱着眉,有些不放心。
萧景珩倒是神色如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不敢把知夏怎么样。”
他看向我:“想去吗?不想去就不去。”
我笑了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去,为什么不去?我也很想见识一下,顾家是什么样的人物。”
躲避,不是我的风格。
既然回到了这个圈子,有些事,就迟早要面对。
晚宴当晚,我穿着一身萧景使人从巴黎空运回来的白色鱼尾裙,挽着他的手臂,出现在顾家的宴会厅。
我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惊艳,好奇,探究,嫉妒……各种各样的视线,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我坦然自若,微笑着与每一个上来打招呼的人点头致意,举止优雅,滴水不漏。
这三年的“陆太太”,也不是白当的。
至少,我已经习惯了如何在这种虚伪的场合,戴好完美的面具。
“萧总,萧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我循声望去,一个穿着酒红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端着酒杯,朝我们走来。
他长得很英俊,是那种带着几分邪气的俊朗,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顾衍,顾家现在唯一的继承人。
一个比陆淮安段位高出不止一个等级的,真正的顶级掠食者。
“顾少客气了。”萧景珩淡淡地回应,神情看不出喜怒。
顾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这位,想必就是萧家失而复得的明珠,知夏小姐了。”他举了举杯,笑得意味深长,“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话,听起来是恭维,但那句“久闻大名”,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嘲讽。
我回以一个得体的微笑:“顾少过奖了。”
简单的寒暄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面的几件拍品,都波澜不惊。
直到,主持人微笑着,请上了第五件拍品。
“接下来这件拍品,非常特别。”主持人拉长了语调,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红色的幕布揭开,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枚钻石胸针。
设计很别致,流光溢彩。
但我看到它的瞬间,瞳孔,却猛地一缩。
这枚胸针,我认识。
这是当初陆淮安送给张翠芬的五十岁生日礼物,价值不菲。
陆家破产后,他们名下所有的奢侈品,都被拿出来拍卖抵债了。
顾衍,竟然把它弄到了这里?
他想干什么?
主持人继续介绍道:“这枚胸针,来自不久前破产的陆氏集团,可以说是见证了一个家族的兴衰。它的起拍价,一元!”
一元!
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拍卖,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朝我这边瞟来。
我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
顾衍坐在不远处,遥遥地对我举了举杯,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萧知夏,欢迎来到我的游戏。
第十五章 废物的价值
“一元起拍,现在开始!”主持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然而,没有人举牌。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枚胸针,就是顾衍特意拿出来,打萧家脸的。
谁敢在这个时候举牌,就是公然和顾家作对,同时也会得罪萧家。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尴尬。
那枚胸针,就那样孤零零地躺在丝绒展台上,像一个笑话。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幸灾乐祸的目光,正聚焦在我身上,等着看我如何应对这场羞辱。
身旁的萧景珩,脸色已经沉了下去,眼中寒光闪烁。
他正要发作,我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我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一千万。”
我的声音,清晰,平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哗——”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一元起拍的东西,她竟然直接叫价一千万?!
这是什么操作?
就连台上的主持人,都愣住了,一时忘了接话。
顾衍脸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出现了些微的凝固。
他显然也没料到,我会用这种方式,来破他的局。
他以为我会愤怒,会难堪,会拂袖而去。
却没想到,我会直接用钱,把他的羞辱,给砸回去。
萧景珩看着我,先是错愕,随即,眼中流露出欣赏的笑意。
他的妹妹,果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一千万!萧小姐出价一千万!”主持人终于反应过来,激动地喊道,“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全场鸦雀无声。
谁会花一千万,去买一个不祥之物?
顾衍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他设的局,被我用一种最简单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给破了。
我不仅没有被羞辱到,反而彰显了萧家的财力和气度。
“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两次!”
“砰!”
拍卖槌落下。
“恭喜萧小姐,拍得这枚‘希望’胸针!”主持人立刻改口,将这个不祥之物,冠以了一个美好的名字。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微笑着,迎向顾衍投来的,那道阴沉的目光。
服务生将胸针用精美的盒子装好,送到了我的面前。
我打开盒子,拿起那枚胸针,在指尖把玩着。
然后,我站起身,端着酒杯,径直走到了顾衍的面前。
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我,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顾少,多谢你的成人之美。”我举了举杯,笑意盈盈。
顾衍冷笑一声:“萧小姐真是好大的手笔,花一千万,买一件废品,值得吗?”
“值不值得,要看对谁而言。”
我看着他,笑容不变,说出的话,却像淬了冰。
“对我来说,这枚胸针,最大的价值,就是时时刻刻提醒我,背叛者,是什么下场。”
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身后不远处,一个正端着托盘,浑身僵硬的女服务生。
那个服务生,穿着廉价的制服,化着浓妆,却依旧掩盖不住眉眼间的清秀。
是孙瑶。
她不是应该在监狱里吗?
顾衍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他把我捞出来,安排在这里,就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却没想到,这个惊喜,变成了惊吓。
我将那枚胸针,随手丢进了旁边一个装垃圾的冰桶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就像这件废品一样。”
“有些东西,用完了,就该待在它该待的地方。”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顾衍看着冰桶里那枚被香槟酒浸泡着的胸针,又看了看不远处脸色惨白的孙瑶,英俊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阴冷的杀意。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十六章 致命的诱饵
晚宴结束后,我和萧景珩坐上回家的车。
车厢里,萧景珩打破了沉默。
“那个孙瑶,是顾衍从看守所里保出来的。”他的声音很冷,“他动用了顾家的一些关系,给她伪造了新的身份。”
“我猜到了。”我看着窗外,神色平静。
顾衍这一手,玩得很妙。
他把孙瑶放在我面前,就像在我身边安插了一根刺。
时时刻刻提醒我那段不堪的过去,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扰乱我的心神。
同时,孙瑶也是他的一颗棋子,一个随时可以用来攻击我的工具。
“哥,顾家,为什么一直针对我们?”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萧景珩的目光,沉了沉。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他淡淡地说,“但顾家,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
“二十多年前,你走失的那场空难,当时负责调查的机构里,有顾家的人。”
我的心,猛地一跳。
“你的意思是……”
“只是怀疑,没有证据。”萧景珩打断了我的话,“所以,对顾衍,你要多加小心。他这个人,比陆淮安阴险百倍。”
我点点头,将这件事,默默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顾衍没有再出招,仿佛那晚的拍卖会,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我知道,越是平静的海面,下面越是暗流汹涌。
我开始主动了解萧氏集团的业务,每天跟着萧景珩去公司,从最基础的文件看起。
我虽然不懂商业,但三年的主妇生涯,让我养成了极度的细心和耐心。
很快,我就对萧氏庞大的商业帝国,有了初步的了解。
一周后,机会来了。
城南有一块地皮,要公开招标。
那块地皮的位置极佳,是所有开发商眼中的香饽饽,萧氏和顾氏,都志在必得。
“这次的项目,你来负责。”办公室里,萧景珩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愣住了:“我?哥,我不行,我没有经验。”
“没有经验,就从现在开始积累。”萧景珩看着我,眼神坚定,“我不可能护你一辈子,你要学会自己站起来。我会让林远和整个项目团队,全力配合你。”
我看着他信任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考验,也是他给我的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接过了那份文件。
“好,我试试。”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几乎是连轴转。
白天带着团队实地考察,开会讨论,晚上研究标书到深夜。
我将所有的细节,都反复推敲,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就在招标会的前三天,林远忽然面色凝重地来找我。
“萧小姐,出事了。”
“我们的标书底价,泄露了。”
第十七章 局中之局
“你说什么?”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心脏瞬间沉了下去。
标书底价,是整个招标项目最核心的机密。
一旦泄露,就意味着我们在招标会上,将彻底失去主动权,任人宰割。
“怎么会泄露的?”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远的脸色很难看:“还不清楚,我们内部排查过,所有接触过标书的人,都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说明,对方的手段,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高明。
“是顾衍做的。”我几乎可以肯定。
除了他,没有人有这个动机,也没有人有这个能力。
“现在怎么办?离招标会只有三天了,我们重新做一份标书,也来不及了。”林远焦急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整个项目组,都陷入了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这是我接手萧氏的第一个项目,如果搞砸了,不仅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损失,更会让我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顾衍这一招,釜底抽薪,又狠又准。
我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地运转。
愤怒,慌乱,都没有用。
我必须找到破局的办法。
泄露……
对方是怎么拿到我们的底价的?
内部人员没有问题,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外部入侵。
是黑客。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初孙瑶能进陆氏,背后就有公司的影子。
而她,一个实习生,能接触到陆氏的核心资料,显然也不是她自己的本事。
她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技术高超的团队在支持她。
而现在,这个团队,正在为顾衍服务。
我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林远。”
“在,萧小姐。”
“帮我联系一个人。”
我说出了一个名字。
林远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立刻点头:“是,我马上去办。”
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顾衍,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你设了一个局,想看我出丑。
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放出的诱饵,我也同样为你,准备了一份。
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第十八章 反噬的猎人
招标会当天,会场座无虚席。
各大开发商的代表齐聚一D堂,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我和林远,代表萧氏,坐在第一排。
顾衍就坐在我们旁边的位置,他今天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看起来心情极好。
看到我,他还主动举杯示意,嘴角带着一丝胜利者才有的,居高临下的微笑。
“萧小姐,今天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啊。”他假惺惺地关心道。
“托顾少的福,昨晚没睡好。”我淡淡地回应。
“哦?是吗?”顾衍笑得更得意了,“为了一个项目,伤了身体,可不值得。毕竟,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
他的话里,充满了暗示和炫耀。
我没再理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招标开始。
很快,主持人宣布,城南地块的招标,正式开始。
“现在,请各家公司,提交最终报价!”
工作人员开始挨个收取密封的标书。
顾衍将他的标书递出去的时候,特意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他笃定,他已经赢了。
因为他知道我们的底价,他只需要在我们的价格上,加一点点,就能稳操胜券。
所有的标书都提交完毕,开始现场唱标。
“A公司,报价三十亿。”
“B公司,报价三十二亿。”
价格一路攀升。
终于,轮到了顾氏。
“顾氏集团,报价五十二亿五千万!”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因为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块地皮的正常估值。
所有人都看向顾衍,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只有顾衍自己,稳如泰山。
他知道,萧氏的底价,是五十二亿。
他这个价格,刚好能压死我们。
他享受着众人瞩目的感觉,目光得意地看向我,等着看我绝望的表情。
终于,轮到了萧氏。
主持人打开我们的标书,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高声宣布:
“萧氏集团……放弃本次投标!”
放弃?!
这两个字,像两颗炸弹,在会场里炸开。
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顾衍。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
放弃?
怎么可能?!
萧氏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最后竟然放弃了?
那他这五十二亿五千万……岂不是……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怒和不敢置信。
“你……你算计我!”
我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无辜的笑容。
“顾少,说什么呢?我们只是觉得,这块地皮不值这个价,所以就放弃了啊。”
“价高者得,恭喜你了。”
“噗——”
顾衍再也忍不住,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得喉头一甜,眼前阵阵发黑。
他被我耍了!
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这块地!
我之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他上钩!
让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然后报出一个天价!
现在,他要用一个远超市场价的价格,买下一块烫手的山芋!
这个损失,足以让顾氏集团元气大伤!
“许!知!夏!”
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而我,只是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顾少,慢慢享受你的胜利果实吧。”
“我们,就不奉陪了。”
说完,我带着林远,在全场人震惊、敬畏、同情的复杂目光中,扬长而去。
留下顾衍一个人,像一个小丑,接受着自己亲手酿下的,惨败的苦果。
第十九章 致命一击
顾氏集团以天价拍下城南地块的消息,第二天就登上了所有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
明面上,是顾氏财大气粗,势在必得。
但圈内人都知道,顾氏这次,是栽了个大跟头。
顾衍,这个一向自视甚高的天之骄子,成了整个商圈最大的笑话。
据说,他回去后,被他父亲顾宏博,关在书房里骂了整整一夜。
顾氏的股价,也应声下跌,三天之内,蒸发了近百亿。
这还只是开始。
我坐在萧氏集团的顶楼办公室里,看着窗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
“都准备好了吗?”我问身后的林远。
“准备好了,萧小姐。”林远递上一份文件,“我们已经联合了几家信誉良好的媒体,将在今天下午三点,同时爆出顾氏集团旗下建筑公司偷工减料,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丑闻。”
“证据呢?”
“人证物证俱全。包括内部吹哨人的录音,和我们请第三方权威机构出具的质检报告。”
我点点头,很满意。
这份“大礼”,是我为顾衍精心准备的。
当初他用泄露底价的方式来对付我,我就顺藤摸瓜,让我找来的那位顶级白帽黑客,黑进了顾氏集团的内部服务器。
结果,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顾氏为了压缩成本,在他们承建的好几个楼盘项目中,都使用了劣质的建材。
城南那块地,他们之所以志在必得,就是想用这个新项目的光环,来掩盖之前那些问题楼盘的危机。
而我,就是要在他最志得意满,也最脆弱的时候,将他所有的遮羞布,都狠狠撕开。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下午三点整。
新闻,准时引爆。
一石激起千层浪。
顾氏集团,瞬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偷工减料,草菅人命。
这八个字,足以摧毁任何一个房地产公司的信誉。
愤怒的业主们涌向顾氏的售楼部,要求退房和赔偿。
相关部门立刻成立调查组,进驻顾氏集团。
银行停止了对顾氏的一切贷款。
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一场完美的,多米诺骨牌效应。
顾氏的股价,一泻千里,直接跌停。
不过短短一天,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就走到了摇摇欲坠的边缘。
当晚,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顾衍打来的。
电话那头的他,声音沙哑,疲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许知夏,你赢了。”他说。
“我只是拿回我该拿的东西。”我声音冰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听到了他的一声苦笑。
“我真傻……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萧景珩羽翼下的一只金丝雀,却忘了,能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兔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没有耐心听他感慨。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顾衍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关于二十多年前,那场空难。”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那场空含,不是意外。”
“是人为的。”
“动手的人,不是我们顾家。”
“而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和一声尖锐的惊呼。
然后,电话被猛地挂断了。
我再打过去,已经无法接通。
第二十章 未完的谜题
顾衍的电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空难是人为的。
这个猜测,在萧景珩告诉我顾家参与过调查时,我就曾想过。
但从顾衍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我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到底是谁,要用如此惨烈的方式,来对付我们萧家?
动手的人不是顾家,那会是谁?
顾衍最后没说出口的那个名字,又会是谁?
他想告诉我真相,却在关键时刻被打断,他出事了?
一连串的疑问,像迷雾一样,笼罩在我的心头。
我立刻将这件事告诉了萧景珩。
他听完后,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我马上派人去查顾衍的下落。”他立刻拨通了电话,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
整个萧家,都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氛围。
第二天,消息传来。
顾衍,失踪了。
他昨晚在自己的公寓里,被人带走,下落不明。
公寓的监控,被人为破坏,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而顾家,也因为顾氏集团的危机,乱成了一锅粥。顾宏博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自己儿子的死活。
线索,就此中断了。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阳光明媚,车水马龙。
但在这些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肮脏的秘密。
我本以为,报复了陆淮安,回到萧家,我的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我才明白,那不过是一场新手村的试炼。
真正的敌人,还隐藏在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们强大,神秘,手段狠辣,甚至能在二十多年前,就布下如此惊天的杀局。
我的回归,显然是打乱了他们的某些计划,所以他们才会试图通过顾衍,来试探我,甚至除掉我。
我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上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矗立在悬崖边的,古老的灯塔。
灯塔的背景,是波涛汹涌的,无边无际的大海。
而在灯塔的塔身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奇特的徽记。
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黑色的乌鸦。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徽记……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飞快地冲回书房,打开我从小带到大的,那个破旧的行李箱。
在箱子的最底层,我翻出了一块同样破旧的,褪了色的手帕。
这是当年,我在孤儿院门口被发现时,身上唯一的物品。
手帕的一角,用金线绣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的乌鸦徽记!
原来,我的身世,从一开始,就和这个神秘的组织,纠缠在了一起。
那场空难,我的失散,都不是意外。
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我攥紧了手中的手帕,看着窗外,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而锐利。
不管你们是谁。
不管你们藏得多深。
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你们,一个一个,从黑暗里揪出来。
为我的父母,为我自己,为这二十多年被偷走的人生,讨回一个公道。
我的战争,现在,才真正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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