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走基层·走进西海固】杨郎村的新年俗

大年初一,杨郎村村民在迎喜神。

本报记者 张文攀摄\\光明图片

【新春走基层·走进西海固】

大年初一,按照西海固的民俗,我们决定去杨郎村“浪亲戚”(走亲戚)。

杨郎村隶属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头营镇。这是个古村落,曾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驿站。得名,与历史上著名的杨家将有关。

新年,今天连空气也透着喜庆,瓦蓝的天空没有丝毫纤尘。沿途树上,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我们“浪亲戚”的对象是,杨郎村党总支书记王伟伟家。

走进院子,迎出来他有些惊讶:“啊?这么快就到了。对了,现在通了高速。搁过去,三四十里路你们要走到中午了。”

阳光透过大玻璃窗把正房照得亮堂堂。这个爽快的中年汉子和我们聊起了这些年“过年”的变化。

“我们这里的风俗,过年要‘浪亲戚’。小时候到姥爷家,十里山路,全是羊肠小道,得走大半天。那时候,穷啊,‘浪亲戚’一般是提一瓶两三块钱的甜酒、拎一小包红砂糖。记得有次走到半道上,我馋得不行,就拿铁丝在瓶塞子上捅了个眼,一会儿抿一口。等走到姥爷家,甜酒已喝了一大半。”说到这里,他哈哈大笑起来。

他指着桌子上摆的一盘盘鲜果、干果说:“哪像现在,城里过年有的东西,家家都有。榴莲、龙眼、芒果这些热带水果,那时候哪敢想啊!”

“不怕你们笑话,那年头过年吃点好的,得躲着人。一年到头吃不上肉,过年好不容易煮点肉骨头。稀罕啊,大人舍不得吃,关起门来尽着孩子吃,生怕被串门的撞见。”

说到现在,他执意让我们去厨房看看。拉开冰柜,牛肉羊肉、海鲜塞得满满当当;冰柜旁,各式水果足有两筐。

“村上其他人家呢?”我们问。

“你们来前,我正好要去‘浪亲戚’。是不是跟我一起去?”

他带我们来到了村民翟文海家。

一见老翟,就把我们逗乐了:穿着一身板板正正的唐装,脚上是一双斯凯奇运动鞋。

“蛮潮哟!”我们和他打趣。

老翟有些不好意思:“这都是女儿硬要买给我的。”

走进他家的客厅,再次让我们惊讶了:面积足有四十平方米,靠墙是一台硕大的平板电视;全套的榆木家具锃光瓦亮;墙角的玻璃缸里,几条金鱼欢快地摆着尾巴。

征得老翟同意,我们走进了右手的偏房。“这是洗澡间,插电的;那边还有一个,太阳能的。过去,西海固缺水,过年都难得洗一次澡;现在,想啥时洗就啥时洗。”

这时候,街上响起了锣鼓、鞭炮声。“马上要迎喜神了。要不要出去看看?”王伟伟说。

“啥叫迎喜神?”

“每年初一,全村人要把牛啊驴啊都牵出来,赶到村外,选定一个‘喜神方位’,祈愿出门见喜。”王伟伟告诉记者。

“牲口都牵出来?混群咋办?”

“不会的,那时候,村里总共也只有十几头大牲口。”王伟伟告诉记者,现在村里都是机械化耕作。迎喜神更多的是把村民聚在一起,求个和谐,求个吉祥。

街上,男女老少穿着节日盛装,伴着锣鼓正喜气洋洋地沿着那条水泥主干道朝村外走去。旭日当空,那条水泥路通亮通亮……

(采访组成员:本报记者王慧敏、谢文、王建宏、闫磊、崔兴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