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莲56岁了,守寡整整十年。村里人都说她是个苦命人——丈夫早逝,儿子在外地成了家,一年回不来两次。她在村口开了间小杂货铺,日子过得像褪了色的老挂历,一天翻一页,索然无味。直到那个叫陈志的32岁修路工住进了她对面的租屋。小伙子勤快,见她扛米袋会默默接过去,下雨了会帮她收晾在外头的衣服。闲话像夏天的蚊子,嗡嗡地传开了。有人说陈志是图她城里的儿子有点钱,有人说李秀莲“老不正经”。最刺耳的话,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村长媳妇嘴里飘出来的:“秀莲啊,咱这岁数,得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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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莲心里乱成了麻。她不是没动摇过,直到那晚急性阑尾炎发作,疼得在屋里打滚,是陈志撞开门背她跑了三里地到医院。他守了一夜,眼窝深陷。出院那天,他攥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莲姨,我不怕别人说,我就想跟你一起过日子,疼你。” 秀莲眼泪吧嗒掉,点了头。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儿子连夜打电话吼:“妈你要让我丢尽脸吗?”村长带人上门“劝”,说陈志老家来信了,他是因为欠了赌债才跑出来的。陈志脸色煞白,没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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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莲的心,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就在秀莲颤抖着准备把陈志赶走的那天下午,村后头那条干了许久的河床施工,挖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好奇的人撬开,里面.竟是一摞发黄的信,几件女人旧衣,还有一张黑白结婚照——照片上的年轻男人,分明是陈志的父亲!而那个女人……人群寂静了,目光齐刷刷射向闻讯赶来的秀莲。信纸上的字迹秀莲认得,是陈志父亲写的:“秀莲,家里逼我娶别人,我走了。等我安顿好,一定回来接你。” 落款是三十年前的春天。原来,陈志父亲当年和秀莲曾私定终身,被迫分离后,他抑郁而终,陈志母亲临死前才说出这段往事,并让儿子来这个村,看看叫“秀莲”的女人过得好不好。陈志来了,认出了父亲照片后的她,那些“好”,从一开始就是刻意的接近。全场死寂,秀莲看着眼前酷似旧情人的年轻面孔,又看看手里泛黄的信,她该恨这荒唐的欺骗,还是该哭这迟来三十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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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莲谁也没看,慢慢走回了家。第二天,人们发现杂货铺没开门,陈志的租屋也空了。有人说在县城的早市看见他俩一起卖菜,有说有笑;也有人说秀莲一个人去了南方儿子家。只有村口的老槐树记得,那晚有个女人在树下坐了很久,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温柔的伤疤,也像一条终于能自己选择的路。至于箱子里到底还有什么,她最后的选择是什么,没人能说清。或许,有些答案,本就不需要告诉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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