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公元1365年,元朝的京师大都出了档子事,乍一看也就是个茶余饭后的谈资,可实际上,这事儿直接给整个王朝按下了停止键。
故事的主角是个正值壮年的武将,刚满四十,本来是朝廷里的顶梁柱,结果莫名其妙就被人给收拾了,还背了一身黑锅。
这人名号很响亮——孛罗帖木儿。
就在几个月前,连元顺帝见了他都得哆嗦,那是真真正正把持朝政的狠角儿,敢在大殿上砍杀皇帝亲信的主儿。
可这过山车坐得太快,从云端摔进泥潭,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哪怕到了现在,提起他的死,不少人还是撇撇嘴,甩出俩字:好色。
史书上也确实没给他留面子,说他私生活乱得一塌糊涂,连奇皇后的主意都敢打。
可要是咱把这层桃色新闻的皮剥了,往骨子里瞧,这压根就不是男女那点事儿。
这就是个只会动粗的大老粗,非要硬挤进顶级权谋圈子里玩脑子,结果把自个儿的老本都给算赔了。
他以为抓手里的是权柄,其实那是勒死自己的绞索。
这笔烂账,得倒回去,从他带兵闯进大都那天盘起。
以前的孛罗帖木儿是个啥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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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特简单:纯粹。
人家是在草原暴风雪里练出来的硬茬子。
攻城略地就一个理儿:不服就干,干趴下了就是我的。
靠着这股子蛮劲,他成了元顺帝手里的“救火砖”,哪儿漏了补哪儿。
那会儿他脑子还没坏,看着朝廷烂成那样,还真想过要大刀阔斧搞搞改革。
可朝堂跟战场是两码事。
战场讲究刺刀见红,朝堂讲究绵里藏针。
他的改革方案根本推不动,反倒惹得皇帝疑神疑鬼。
再加上旁边有小人煽风点火,元顺帝好几次想把他的兵权收回去。
这时候,摆在他面前就两条道:要么交枪等着被收拾,要么翻脸拼一把。
按规矩,君叫臣死臣得死。
可孛罗帖木儿心里的小算盘一拨拉:交了权我就是待宰的羔羊,反了他娘的或许还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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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当皇帝借口他包庇老的沙这帮人派兵来打的时候,他也就彻底不装了。
这一架打得那叫一个痛快。
铁骑直接怼到了皇宫门口,当着皇帝的面,把皇太子的死党朴不花和塔思给宰了。
元顺帝没招,只能低头认怂。
这把牌,孛罗帖木儿是赢大发了。
但他犯了个致命的糊涂:他以为只要拳头硬,皇帝就会老实,位子就稳当。
他哪懂啊,在政治博弈里,这种逼着老板签的合同,不光换不来太平,反而会让对方想弄死你的心瞬间翻个几百倍。
太平日子也就过了三个月。
元顺帝反悔了,又要动手。
孛罗帖木儿这回是真火了,摆开阵势要进京,甚至做好了跟皇太子死磕到底的准备。
可怪事来了。
他的兵马刚到,皇太子脚底抹油跑了,元顺帝居然又一次“举白旗”,而且姿态低到了尘埃里,请他进宫领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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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坑吗?
开了上帝视角的咱们都知道是。
可站在孛罗帖木儿的位置,他刚打赢一仗,自信心爆棚。
他心里琢磨:皇帝这是被打服了,这回进宫,那就是我去接管天下的登基仪式啊。
于是,这哥们儿一点防备没有,大摇大摆进了宫。
这一脚迈出去,他就从草原上的狼王,变成了笼子里的困兽。
进了大都,画风突变。
没了喊杀声,全是脂粉气。
拦在孛罗帖木儿面前的第一个“敌人”,不是千军万马,而是个女人——奇皇后。
这可是元顺帝的心尖尖,长得那是倾国倾城。
孛罗帖木儿一瞅见她,那股子占有欲就压不住了。
他脑子一抽,干了件惊掉下巴的事:直接跟奇皇后摊牌,说想把她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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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好色啊,这简直就是骑在皇权脖子上拉屎。
换一般女人,面对这种权臣的逼宫,估计早吓哭或者从了。
但奇皇后是啥段位?
在这种要命的节骨眼上,人家展现出了顶级的拉扯艺术。
当时摆在她面前就俩死胡同:
头一条,严词拒绝。
惹毛了这个疯子,自己估计得交代在这儿。
第二条,顺从。
这不光是丢人,等皇太子杀回来,她这个失节的皇后必死无疑。
怎么走都是死。
可奇皇后硬是给踩出了一条新路。
她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儿:“哎呀,我都人老珠黄了,哪配得上将军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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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这样,把我不成器的闺女嫁给您,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这话说的,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以退为进”。
一来没驳面子,二来用自贬抬高了对方,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
最绝的是最后一句——把公主嫁给你。
这是个带钩的香饵。
孛罗帖木儿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娶了公主,我就是皇帝的老丈人…
不对,女婿,这不比抢个皇后名正言顺多了?
这是从“反贼”洗白成“皇亲”的直通车啊!
他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当场答应,恨不得立马把事办了,最后还是被奇皇后好说歹说才劝住,按流程走。
表面看是皆大欢喜,其实这就是奇皇后的缓兵之计。
她用闺女当筹码,先把这头要发疯的老虎给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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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孛罗帖木儿看来,自己占了大便宜,殊不知是吞下了一颗裹着糖霜的砒霜。
如果说娶公主是战略上眼瞎,那婚后的日子,就是战术上彻底摆烂。
大婚那天,他还发誓要对公主好。
结果呢?
保质期还没酸奶长。
第二天开始,大将军府就成了“选美大赛现场”。
管家天天往回领姑娘,让他挑。
没几天,府里就塞了四十多个美女,甚至连皇亲国戚的女眷都不放过。
他这日子过得那是神仙都不换:
一大早爬起来,四十多个美女排排站,轮流敬酒。
他这边喝着花酒,那边调着情,直到喝得五迷三道,才晃晃悠悠去上朝。
这种日子过久了,铁人也得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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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曾经在冰天雪地里急行军的战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泡在酒缸和脂粉堆里的油腻大叔。
这里头有个大坑。
很多人觉得享受是为了更好地干活。
但在这种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政治斗争里,享受就意味着迟钝。
以前在战场上,风吹草动他都能惊醒。
现在?
天天醉生梦死,脑子早就被酒精泡发了。
正事不干,军务荒废。
更要命的是,威信就像沙漏里的沙子,流得飞快。
以前弟兄们服他,是因为他能打、能扛、冲在最前面。
现在看着老大这副德行,谁还愿意替你卖命?
连贴身侍卫都看不下去,劝他收敛点,别落人话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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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孛罗帖木儿那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觉得我现在权势滔天,皇帝是我老泰山,谁敢动我一根汗毛?
他忘了,角落里还蹲着个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主儿——皇太子。
那个当初临阵脱逃的皇太子可没闲着,他在等,等这只老虎自己把牙磨平,把爪子泡软。
当孛罗帖木儿在温柔乡里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时候,皇太子早就联络好各路人马,磨刀霍霍了。
到了公元1365年,时机成熟。
皇太子再次起兵。
这回,孛罗帖木儿没了当年的嗅觉,也没了当年的准备。
仓促应战,结果输得底裤都不剩。
那个曾经带着几千人就能翻盘的战术大师,现在连像样的防守都组织不起来。
被抓之后,结局惨得没法看。
没啥审判,也不给你辩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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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顺帝一道密旨,各种罪名往脑袋上一扣,紧接着就是咔嚓一刀。
曾经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就这么窝囊地挂了。
孛罗帖木儿这人,与其说是死在皇太子手里,不如说是死在自己的“错位”上。
他非得用打仗的逻辑去解政治这道题,又想用纵欲的逻辑去填欲望的坑。
回头瞅瞅他这辈子,两个关键岔路口,全都踩雷了。
第一次,手里有兵的时候,他信了那层虚头巴脑的“翁婿关系”,以为结个亲就有安全感,忘了在权力面前,亲情连草纸都不如。
第二次,大权独揽的时候,他选择了放纵,以为天下太平了,忘了在乱世里,哪怕松那一秒钟的劲儿,脑袋就得搬家。
他的倒下,也成了元朝最后的丧歌。
就在他死后没几年,南边的朱元璋大军压境。
元顺帝只能狼狈跑路,元朝也就这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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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说起来也是够讽刺的:元朝皇帝费尽心机干掉了那个“功高震主”的权臣,结果等于是亲手拆了自家房子的最后一根承重柱。
孛罗帖木儿的故事,简直就是那个时代的缩影。
在权力的绞肉机里,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猎人,其实大伙儿都是猎物。
将军迷信拳头,皇后迷信手段,皇帝迷信平衡。
结果呢?
将军死在温柔乡,皇帝死在孤家寡人,王朝死在内耗。
历史向来就这样,它不管你以前多牛,只看你在要命的那几个关口,那笔账,到底算明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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