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昨天，我去一家日料店做兼职。
这家店大得惊人。外面散台五六十张，里面包厢还有四十来个。刚进门，一个穿和服的小姐姐迎上来，轻声细语地引路——先在门口脱了鞋，后面只能穿着袜子走。
她的和服是白底的，印着粉色的花朵，艳而不俗，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店里的服务员，遇上客人进门，都会说一句日语：“一拉稀一妈塞。”我听不懂，大概是“欢迎光临”之类的意思吧。他们都是中国人，也只说得了这一句，再多，就没有了。
这家店不便宜，但贵有贵的道理——环境是日式的那种，拉门上的格子眼，糊着纸；包厢里摆着纸折扇、艺伎玩偶，细节堆得很满。
餐桌是矮桌，桌下却挖空了。你可以盘腿，也可以把腿垂下去。老板大概是想到，中国人大多坐不惯榻榻米，也算有心了。
到了晚上，店里热闹起来。那种能坐十几个人的大包厢，隔着门都能听见笑声。推杯换盏，人声鼎沸。
我站在走廊里看了一会儿，忽然有点感慨：在这里聚餐真不错啊，私密，舒适，氛围拉满。可惜，我消费不起。
但更让我感慨的，是那些在包厢里喝酒的人。
他们推门而入时，脸上是放松的；落座举杯时，笑是真的；觥筹交错间，没人聊局势，没人谈战争，只有眼前这顿饭、这壶酒、这群人。
没人相信战争会来。
歌照唱，舞照跳，酒照喝。仿佛那些新闻里的紧张，只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而我站在走廊里，穿着袜子，端着托盘，忽然觉得——
这才是最真实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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