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琢磨过没有,日本人在北京城横行了整整八年,坏事做绝,怎么偏偏就对故宫这座宝库手下留情了?是突然良心发现,还是那红墙黄瓦真有什么神灵庇佑?我跟您说,千万别被这种念头给骗了,侵略者要是能放下屠刀,那太阳真得打西边出来。这事儿背后,一丁点儿运气成分都没有,全靠老祖宗留下的智慧和一群普通人拿命在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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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先把目光拉回六百年前,看看这座皇宫自己藏着什么玄机。您要是去过故宫,肯定纳闷过:这太和殿前面那么大块地儿,空空荡荡,连棵遮阴的树都没有,皇上夏天出门不怕晒啊?有人说这是为了防刺客,没树就没地方躲;也有人扯什么风水,说树会挡了龙气。其实啊,真正的原因全踩在咱们脚底下呢。大概不到二十年前,专家给故宫做体检,一铲子挖下去,您猜怎么着?挖到地下快二十米深,哪有什么松软的泥土,全是碎石、木桩、夯土一层一层像千层饼似的夯得死死的。这种地基,树根根本就钻不进去,硬种树,没两天就得死。这叫啥?这叫为了一劳永逸,干脆从根儿上断了念想。
更绝的是那些大殿,看着跟积木似的,里面可有大文章。那些横七竖八的木头梁柱,您仔细瞅,接缝的地方没用一个钉子,全靠咱们老祖宗的榫卯活儿。这玩意儿有脾气,它不跟地震硬碰硬。地底下晃悠的时候,这些木头关节也跟着晃,把劲儿卸掉,等消停了,它自个儿又能归位。1976年唐山那场大地震,北京城不少房子都塌了,故宫呢?就掉了55片瓦。这哪是房子,简直是练了太极神功。还有一到下大雨,您去午门那儿看,一千多个龙头一起往外吐水,那叫一个壮观。这排水系统也是绝了,地面中间高两边低,外加地下密如蛛网的暗沟,雨再大,十来分钟,地上连个水洼都不剩。2016年北京那场大暴雨,全城看海,故宫愣是没积水。就连房顶上那层琉璃瓦,都算计到家了,坡度又陡又滑,太阳一晒还烫爪子,专门卡着鸟儿的脚趾尺寸设计,让它想落都落不下来。您瞧瞧,这哪是盖房子,这是在给几百年后的劫数提前上保险呢。
房子是金刚不坏,可里面的宝贝呢?要是还傻乎乎地搁在那儿,那可真就成了鬼子案板上的肉。所以,时间得拉到1933年,那时候山海关已经失守,日军的炮声在北平城外听得真真儿的。眼瞅着大祸临头,故宫里有一群读书人,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他们要把东西全搬走!这个决定捅了马蜂窝,有人指着鼻子骂他们是逃跑,有的大教授拍着胸脯说北平有外国人看着,日本人不敢动粗。可当时的院长易培基老先生,就认准一个死理儿:国家亡了,只要文化火种还在,咱就能复国;文化要是断了根,那可就真没指望了。就冲这一句话,二十几个爷们儿发了血誓:人在,文物就在!
就这么着,一万多口大箱子,装着咱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家底儿,在一个黑咕隆咚的夜里,悄没声儿地离开了紫禁城,这一走,就是万里迢迢的逃难路。后面的事儿,说出来都让人心疼。后面日本兵追着屁股轰炸,前头是蜀道的崇山峻岭,他们抱着那些宝贝疙瘩,翻山越岭,钻山洞、过险滩。为了那些一吨多重的石鼓不磕坏,他们用湿棉纸塞缝,用棉被一层层裹,跟伺候月子里的孩子似的。半道上,有年轻的职员为了检查舱位,一脚踩空,栽进货舱里,命都没了,才三十出头。这些人,要枪没枪,要权没权,凭啥?就凭胸口那一口气,一股要给中华民族保住文脉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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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儿,国宝在逃难;这头儿,沦陷的北平城里,还有一拨人留守在空了大半的故宫,领头的是个叫张庭济的处长。日本人不是没惦记,他们馋得眼珠子都绿了,三天两头来找茬。先是硬抢车臣汗的地图,张庭济他们就软磨硬泡,最后立下字据,只借三个月,到点儿必须还。后来伪政府的大汉奸想来当院长,张庭济硬是顶着不松口,最后来的人还算有点良心,没把事做绝。那些年,留守的人拼了命地把剩下的物件儿登记造册,件件都有名有姓,让日本人想顺手牵羊都难。当然,也有扛不住的时候,1944年,日本人打仗打红了眼,连造子弹的铜都没了,冲进故宫硬是抢走了几十口大铜缸、铜炮去熔化。可即便如此,那些藏在犄角旮旯的书画瓷器,他们是真没机会下手。
所以您看,哪有什么妖魔邪祟退敌,哪有什么强盗发善心?根本就是咱们的人,没让强盗有机会进门!前头有一群读书人扛着箱子在枪林弹雨里跑,后头有一群留守的人在红墙里跟鬼子周旋,这一前一后,才把那上百万件的宝贝给保了下来。当年要是没他们,现在咱去故宫看什么?看个空壳子?还是看人家博物馆里贴着“来自中国”的标签?
话说回来,这些年故宫也变样了。以前大家觉得那是皇上待的地方,高高在上。可您知道吗,这么大的家业,其实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门票钱一分不能留全得上交,国家给的经费只够一半,剩下的都得自己想办法。前院长单霁翔就老琢磨,怎么让这些老古董活起来。结果您也看到了,他们弄出了朝珠耳机、故宫口红,让威严的皇帝比个剪刀手卖萌,愣是把这六百岁的老头儿打造成了全网第一网红。为啥?因为文化这玩意儿,得有人气儿,得走进咱平常百姓的炕头上、心坎里,它才能一代一代往下传。
如今咱再走进那座城,摸着那些没一根钉子的木头,看着那些几十年来完好如初的宝贝,您心里头是不是也热乎一下?那红墙里头,藏着的是老祖宗跟老天爷斗智斗勇的智慧,那玻璃展柜后头,映着的是那群读书人在战火里踉跄前行的影子。这哪是一座宫殿,分明是咱整个民族的脊梁骨。您说,这份家业,咱这一辈儿,能不能给守好了,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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