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听着普通,可翻翻最近两国之间的消息,挺有意思。3月29号厦航飞第一班,每周二、六两趟,泉州出发,落地宿务。没提“恢复”,也没说“重启”,就老老实实写了时间、航班、执飞公司——但总统府办公室那天发的声明里,连“泉州”两个字都拼对了,还加了括号注“中国福建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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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航班停得悄无声息,这次复航却像敲了下钟。马科斯没等峰会,没等联合声明,就在自家官网贴出欢迎词。不是笼统说“欢迎中国朋友”,而是明确说:“这将帮助宿务的酒店、导游、小餐馆和学中文的孩子。”他连“中文服务”四个字都单列出来,不像外交稿,更像一份地方经济汇报。
泉州和宿务,其实早就有牵连。很多宿务的华人祖籍就是泉州晋江、石狮那一带,祠堂还在,族谱还续着。以前过年过节,飞机一满员,八成是提着腊肉和金纸回去的。后来航班断了三年多,视频里老人对着屏幕摸孙子的脸,年轻人回趟家要转两次机,多花一天半。现在直飞两小时十分钟,落地就能吃上一碗面线糊——没那么玄,就是省时间、少折腾、少花钱。
厦航这次飞的不是空壳子。他们提前和宿务机场谈了地勤培训,和当地旅行社签了包车协议,连机场出口的中文指示牌都新做了。中方使馆没开发布会,只在社交平台发了张图:一架飞机剪影,下面写着“泉州—宿务,3.29起”。配图背景是两张机票存根,一张旧的,一张新的,日期相差三年零五个月。
菲律宾自己也挺实在。宿务省长上周开了个会,就为清理机场边两条小路——一条通往出租车候客区,一条通向华人旅行社集中的街口。路不宽,但以前坑洼,雨天积水。现在水泥刚铺完,还没干透,工人蹲在边上抽烟,烟灰掉进新水泥缝里。
当然也没啥大团圆滤镜。菲美联合军演刚在巴拉望结束,美国军官照片还挂在马尼拉国防部主页上。宿务港口旁边,中企参与的物流园项目仍卡在环评,进展没提。航班开了,不代表啥都顺。上座率现在才六成,旅行社说,不少游客还在观望签证能不能快点批下来。还有人担心,飞着飞着又被临时熔断。这些事没人写进通告,但司机师傅拉客时会跟你唠:“前天又退了三单,说是怕船票比机票还便宜。”
厦航机组人员第一次飞这趟,落地后被宿务旅游局长请去吃了顿饭。没去高档酒店,就在机场旁边一家开了三十年的烤鸡店。老板娘会讲闽南话,一听口音就笑:“你们泉州人,说话跟我阿公一模一样。”她端来三碗汤,说这个叫“醋肉汤”,不是福建做法,是宿务人学着改的,“酸一点点,暖胃。”
3月29号那班飞机,落地时间比预计早了七分钟。乘客里有三个带小孩的泉州家庭,一个背着吉他要去宿务音乐节的大学生,还有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先生,拄拐杖,没带行李箱,只挎了个旧布包。他站在接机口慢慢走,接他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喊了声“阿公”,然后两人没说话,就并排站着,看行李转盘一圈圈转。
直航这事,真没那么复杂。就是飞机按时起飞,按时降落,人能见到想见的人,东西能送到该送的地方。航班表印在纸上,不靠嘴说,也不靠签字。
泉州—宿务航线开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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