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有的来自网络生成,为了保护当事人隐私,故事中名字有改动是化名。望大家理解。
故事紧接上一篇。秦海涛流泪挂断电话后,他被意外的好消息所震撼,真的没有想到,儿子暑假里去同学家的第一天,却替自己找到失散四十年的亲生母亲和姐姐,这怎不叫他激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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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秦海涛匆匆关了店门,赶紧骑上电车飞快向家驶去。他要把这天大的好消息,立刻马上告诉妻子和孩子,还要告诉自己的老父亲。
秦海涛的家就在五金店的不远处,他一进家门,就看老父亲屋里的灯还亮着,他推门走了进去。
“回来了涛子?”秦志平亲切的问道。
秦志平虽然已经71岁,但他身体很硬朗,腰板笔直。
秦海涛开口见山说道:“爸,小强在青岛同学家里你猜他遇见谁了?”
秦志平一脸疑惑反问道:“他遇见谁了?不是去同学家乡青岛旅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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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同学的妈妈就是你——就是你的亲生女儿,是被我亲妈当年带到四川的姐姐秦思涵。”秦志平因激动而声音颤抖地说道。
秦志平一下呆立原地,他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烟袋差点从手里掉落在地,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再说一遍,小强同学的妈妈是你的姐姐思涵?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激动万分的父亲,秦海涛赶紧把父亲按在沙发上,他就把刚才秦强打来电话,在电话里是怎么对自己讲的,他一五一十对秦志平讲了一遍,并告诉父亲,自己的妈妈贺丽娟就在青岛的姐姐家里,刚才自己还和姐姐、妈妈视pin通了电话,一切都是千真万确。
秦志平一下瘫坐沙发上老泪纵横。这时候听见动静的秦海涛妻子和小儿子、女儿也走了进来,看见屋里的情景都非常吃惊。秦海涛又把刚才发生的事向三人重新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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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又惊又喜,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欢乐的气氛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一家人经过仔细商议,让秦海涛明天就奔赴青岛,去和姐姐母亲团聚相认,秦海涛也是归心似箭,恨不得马上飞到青岛亲人身边。
翌日清晨五点钟,秦海涛的车子已经疾驰在去青岛的高速路上。秦海涛心潮起伏,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都在微微发抖。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别的同龄小伙伴都有妈疼,放学有人接,衣服破了有人缝补,饿了有热饭吃,受了委屈能扑进妈的怀里哭。只有他,当放学推开家门的时候,家里只有沉默寡言的父亲秦志平一人,守着这空荡荡的屋子。他问过父亲无数次,为啥自己没有妈妈,妈妈到底去了哪里?
秦志平只是默默地抽着烟袋,吐着呛人的烟雾,一言不发。秦海涛上了初中后,父亲才把一切都告诉了自己,母亲是带着姐姐回四川老家了,她已经嫁给了别的男人,今生再也不会回来了。
父亲秦志平,靠在建筑队当泥瓦匠的手艺,既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把秦海涛拉扯大。这些年,多少人劝秦志平再找一个老婆,夫妻之间互相有个照应,可秦志平总是摇头说:“我不想再娶。万一立娟哪一天在四川过不下去了,她突然回来了,看到家里我又娶了别人,她心里该有多难受。”
乡亲们都说他太傻,说贺丽娟不会回来了。
但为了那执着的幻想,秦志平等了一年又一年,黑发变白发,他守了多半辈子,等了多半辈子,念了多半辈子。
秦海涛知道父亲心里比谁都苦,父亲从来没有埋怨过妈妈一句。他总是对海涛说:“你妈是被骗到河北来的,她千里迢迢被拐到河北,在那个年月,他嫁给我是身不由己。她在四川老家,还有另外一个家在等她,换作谁都会有牵挂。她没有再回来,不是心狠,可能就是身不由己。她身边有你姐姐陪伴她,也不会太孤单。”
正因为父亲对妈妈的理解和宽容,才让秦海涛的心里,对妈妈从来就没有过一丝怨恨。有的只是无尽的思念和牵挂。他常常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想起母亲在四川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姐姐是不是平安长大。他甚至无数次梦到,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热热闹闹。
如今,儿子秦强一个电话,把他四十年的梦,一下子照进了现实。
母亲和姐姐都生活的好好的,而且姐姐就在开车几个小时路程的青岛生活。
车窗外的风景在飞速倒退,秦海涛的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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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镜头再拉向青岛杨帆的家里,秦强昨天晚上就接到父亲的电话,告诉他今天父亲就要开车来青岛看望奶奶和姑姑,秦强把这好消息告诉了奶奶和姑姑,一家人都高兴的一夜无眠。
早晨起来后,贺丽娟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向楼下张望,一会儿又跑到厨房,看女儿早起刚买回来的一包包海鲜。她还特意换上了自己喜欢的衣服,把灰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藏不住她对四十年没见过面的儿子期盼。
张思涵看着心神不宁的母亲,她何曾不是内心充满期盼,她眼眶一红对母亲说:“妈,你别太心急,弟弟正在来青岛的路上,我们在家安心等着吧。”
提到儿子海涛,贺丽娟的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思涵,当年我离开河北的的时候,你弟弟才三岁,才刚刚两周,话都说不全,我离开那天早晨,我抱着他不舍不得撒手,我也没有想到,这一离开,就分别了四十年。这四十年里,我经常夜里梦见他,醒来却是一场梦,泪水常常把枕巾湿透。在你弟弟面前,我就是一个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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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思涵抱住母亲,轻轻拍背:“妈,都过去了,谁也不怪你,那都是当年人贩子造的孽。海涛不会恨你的,你看秦强这孩子多么的懂事,我们告诉了他真相后,他开口就喊你奶奶。海涛肯定更是个明事理的男人,他肯定能理解你。不然他不会马上就来青岛见我们母女俩。”
秦强和杨帆,也时不时过来劝劝泪眼婆娑的何丽娟。他们两个年轻人,昨晚也是激动的一夜无眠,俩人怎能想到,大学里最好的兄弟,竟然是血脉相连的表兄弟,谁又能想到,一次普通的暑假串门,竟然能揭开一段埋藏四十年的骨肉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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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强陪笑对贺丽娟说:“奶奶,你放心吧,我爸那人心最软了,也最孝顺了,他一会见到你,心里只会高兴,是根本不会怪你的。”
贺丽娟看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懂事的大孙子,心里更是百感交集。这是多么好的大孙子,如果当年她一直没有离开过河北,就会陪着儿子长大,看着孙子出生,享受另一种天伦之乐。
秦强和杨帆陪着姑父,三人向楼下走去,因为他和父亲又打了一次电话,父亲的车很快就要到小区门口了。
贺丽娟更是站立不宁,在屋里不停地打转转,她两眼不停地向门口张望,很怕错过了敲门声。
十几分钟后,只见门一阵开锁的声音从外边传来,贺丽娟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张思涵连忙扶住她:“妈,你慢点。”
屋里人一齐都朝着门口望去。
门被轻轻打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那双亮亮的大眼睛,紧紧盯在贺丽娟母女俩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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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屋外瞬间都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贺丽娟看着眼前这个四十多岁成熟稳重的男人,她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往下掉落。
这就是她当年那个三岁的儿子。
这个就是那个她曾抱在怀里,舍不得放下的孩子。
这就是那个让她愧疚了一辈子,思念了一辈子的儿子。
秦海涛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眼角布满皱纹的老人,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在路上,他在心里喊了千千万万遍的“妈”,可如今却怎么也喊不出口来。
一步,两步,三步。
他慢慢朝着贺丽娟走过去,每一步,都承载他四十年对妈妈的思念。
贺丽娟再也支撑不住,伸出颤抖的双手,哭着喊出了声:“海涛……我的儿啊……。”
“妈!”一声压抑了四十年的“妈”,终于从秦海涛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母子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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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的委屈,四十年的思念,四十年的牵挂,四十年的日日夜夜,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贺丽娟一边哭,一边用手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儿啊,妈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是妈不好,是妈把你丢下了……你怪妈吗?你恨妈吗?”
“儿不怪你,儿不恨你。”秦海涛低下头,他满脸泪水哽咽地说:“妈,我不怪你,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知道你有难处,我知道你也很想我,我爸他也没怪你,他让我理解你。”
听到儿子讲的话,贺丽娟的哭声更响了。
她对不起的不只是儿子,还有那个默默等了她一辈子、守了她一辈子的男人。
张思涵站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她走过去哭着从身后抱住了弟弟:“海涛,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姐!”秦海涛转过头,抱住自己分离四十年的亲姐姐,姐弟俩抱头痛哭。
秦强和杨帆兄妹,还有一旁的姑父,几人也都红了眼眶,悄悄抹着眼泪。
秦强姑父杨军轻轻拍着秦海涛的肩膀劝道:“都别哭了,一家人团聚了,是件天大的喜事,咱们都应该高兴才对。”
许久一家人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贺丽娟拉着秦海涛的手,坐在沙发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儿子,这些年你是不是吃了很多的苦?你爸的身体结实不结实?”
秦海涛说道:“我爸的身体还挺壮实,他就是年纪大了,但腿脚很利索,家里的地全靠父亲自己打理。我来的时候,他一直嘱咐我要理解你。其实我爸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都没放下你,村里很多少人都劝他再找一个,但他就是不肯。可能也是怕让我受委屈。”
贺丽娟听到这里,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她这辈子,对不起的不只是儿子,还有那个曾疼爱自己的秦志平。
他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北方汉子,自从自己嫁给了他,秦志平给了她最大的疼爱,把她一直当成了宝贝,可她却因为命运的捉弄,无奈离开了他,让他孤独了多大半辈子。
“我对不起他……,我在四川的老公,十年前已经走了。这些年,我一个人,也会常常想起你爸,想起在新店镇的那些美好日子。虽然日子穷点,可心里很踏实,我有人疼,有人爱。”贺丽娟流着泪说。
“妈,你也是单身,就跟我回河北新店镇吧。”秦海涛握住母亲的手,眼神透出期待。
“回咱的新店镇,回咱们的家。爸一直在等你,他等了你四十年了。现在你自由了,四川已经没有了牵挂,也该回去陪陪他了。咱们一家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张思涵也在一旁劝道:“妈,你就跟海涛回河北吧。我有空也带一家人去河北看你和爸,看海涛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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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强也连忙说:“奶奶,跟我们回新店镇吧,家里有爷爷,有我爸妈,还有弟弟妹妹,大家都会很疼你,以后你再也不用孤单了。”
贺丽娟看着眼前这一群真心待她的亲人,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看着孙子懂事的模样,她犹豫片刻,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好,我听你们的,跟海涛回河北,回新店镇,回你爸身边。”
屋里的人都开心地笑了,他们都为这对历尽沧桑磨难的老人,晚年再能走到一起而感到欣慰。
秦志平守着执念,等了青丝变白发;贺丽娟揣着愧疚,念了岁月染霜华。
一场偶然相遇,一段宿命重逢,让失散的亲情,跨越山海、穿过岁月,终得圆满。
最苦是相思,最甜是团圆。
老家有灯等归人,半生等待终成真。
愿往后余生,三餐四季,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从此骨肉不离,亲情不散,岁岁平安,年年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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