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2月15日,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发生了一场骇人听闻的谋杀案。
一个35岁的中年男子,在大年三十这一天,竟然残忍的将邻居家父子三人全部杀害,而他这样做的目的,全都是为了报杀母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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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件便是张扣扣向王家复仇的案件,早在1996年,张扣扣亲目睹了王家人对自己母亲进行痛下杀手,虽然王家人入狱,但张扣扣对判决程度很不满意,于是决定自己亲自开始向王家复仇。
王正军走在最后,刀从背后刺入他的颈部,他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张扣扣又补了几刀,刀刀扎进胸口,王校军听见动静回头,撒腿就跑,没跑出几步就被追上,腹部连中数刀,倒在自家门口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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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岁的王自新躲进了屋里,张扣扣踹开门,一刀刺进他的腹部,又割断了他的喉咙。
三条人命,前后不过几分钟。
王自新的老伴杨桂英当时在里屋,年迈耳背,什么都没听见,张扣扣站在堂屋里喘了口气,没有进去搜查,后来他在法庭上说:“她没有伤害我母亲,她有不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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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完人,他回家取了菜刀和汽油,把王校军那辆崭新的小轿车砸了个稀烂,一把火点着。
那天晚上,张扣扣坐在自家院子里,吃完了父亲张福如给他煮的面条,看了一夜烟花,两天后,他走进派出所投案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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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8月27日,张扣扣的母亲汪秀萍和王家人发生了冲突,争吵的原因不清楚,有人说是汪秀萍先骂人并吐口水,也有人说王家人先动手,事情发展得很快,王富军对汪秀萍扇了一个耳光,接着两家人就扭打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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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混乱中,17岁的王正军拿起一根木棍,狠狠砸向汪秀萍的后脑勺,汪秀萍当场倒地,虽然被送往医院抢救,但最终因颅内出血不治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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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汪秀萍的13岁儿子张扣扣在旁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看着母亲倒地,目睹了她被抬上担架,甚至亲眼看到母亲在医院的死去,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法医当众解剖母亲的尸体,这一幕成了他心中永远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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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刻起,原本活泼的张扣扣变得沉默寡言,夜里常常做噩梦,梦见母亲倒下的场景,家里穷困潦倒,父亲整日借酒浇愁,两个姐姐外出打工,张扣扣不得不一边上学,一边做体力活来维持家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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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变得越来越孤独,最终也放弃了学业,开始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为母复仇的计划中。
2001年,张扣扣决定参军,他报名应征加入了新疆的炮兵部队,在入伍时,他对连长说道:“强身健体,为母报仇。”连长当时很吃惊,试图开导他,但张扣扣心中的仇恨并没有得到任何舒缓,战友们虽然知道他心中有结,但也没能真正帮助他走出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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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复员后,张扣扣带着一些退伍费回到了家中,把一部分钱寄给了父亲,自己则开始在外面打零工,但由于学历低,能做的工作非常有限,长时间的艰苦劳作也没能改变他贫困的生活,他的努力没有得到回报,还曾被骗光了所有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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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2017年,张扣扣通过劳务公司去了阿根廷工作,却发现合同是假的,工资也非常低,无奈之下,他只能回国继续寻找出路,尽管如此,张扣扣心中积压的仇恨始终没有消退,二十多年过去了,仇恨始终在等待一个爆发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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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法院判决王正军因故意伤害致死被判刑七年,并且判定赔偿张家9639.3元的民事赔偿,对于张家来说,这个判决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安慰,反而让他们更加愤怒,特别是赔偿金额的低得令人愤慨,张家始终认为王家人为此操控了所有事情,才使得判决显得如此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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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春节前,张扣扣回到了老家,看到家里依旧贫困,父亲继续欠债度日,而王家却已经过上了富足的生活,还买了小轿车,张扣扣的心里充满了愤怒,他决定亲手结束这一切,他选择在除夕夜展开报复,而这一切的焦点是王家四个人:王正军,王富军,王自新和王校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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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军作为直接的凶手,王富军是最初动手的那个人,王自新是家里的主事人,王校军则被认为是幕后操控者,张扣扣的复仇目标非常明确,他并没有将所有王家人都纳入报复名单,而是集中于那些他认为直接对母亲的死负有责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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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桂英,王富军的妻子,之所以逃过一劫,是因为她年老耳背,没有听到动静,也因为张扣扣并不打算伤害无辜的人,他在法庭上的陈述冷静而理性:“我只对伤害我母亲的人复仇,无关人员不是我的目标。”
2019年7月17日,张扣扣被执行死刑,终年3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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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刑前,他对年迈的父亲说了最后一句话:“爸爸,没事的。”
五个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这五个字背后,是二十二年的噩梦、二十二年的执念、二十二年无处安放的愤怒。
他是复仇者,也是杀人犯,他有自己的“正义”,但这“正义”建立在三条人命之上,法律给了他应有的惩罚,舆论给了他复杂的评价,而他自己,或许早就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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