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期间来南京吃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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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的吃,不是花哨玩意儿,是浸在千年烟火里的实在,从先秦就有模样。
十代王朝在这建都,水陆通衢凑齐了南北滋味,慢慢熬出了独一份的金陵味。
六朝时宫里的厨子,能把酸菜切得照见人影,馄饨汤清得能磨墨,到了明清,袁枚写《随园食单》,多半是照着金陵菜的法子落笔,
朱元璋定都时,城里几百家酒楼,夜里灯火映着秦淮水,酒肉香飘半条街。
最刻在南京骨子里的,当属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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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皇族就嗜鸭,《南齐书》里记着祭祖必用鸭馔,清代《金陵琐志》更直白,说盐水鸭是无上品,淡而鲜、肥不腻,冬天腌成板鸭,外地人挤着买了当礼物。
老南京的民俗也和吃绑在一起,冬至大似年,家宴上必有糯米豆沙团、小葱烧豆腐,图个团圆清白,媳妇还要给公婆送新鞋,就着热菜暖过冬。
这么多年变来变去,京苏大菜从宫廷落到街头,
炖生敲的鳝鱼还是要敲上几百下才够味,鸭血粉丝汤成了早市标配。
现在有了盐水鸭、鸭血粉丝汤的官方标准,老字号守着老法子,年轻人也爱这口鲜。
说到底,南京的饮食没什么玄乎的,藏着六朝的沧桑,也藏着普通人的日子,一口下去,都是古都熬出来的实在滋味。
今天,跟您聊聊,春节期间来南京,必吃的十大名菜,地道金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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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盐水鸭
南京人过年,不斩只鸭子,这年味就像没放盐的汤,寡淡!
这鸭子不是普通货色,是从春秋战国就一路游过来的老江湖。
四千年前江宁湖熟就有鸭骨头,南齐皇帝拿它祭祖宗,陈霸先靠它打胜仗,明朝朱元璋更是“日食烤鸭一只”,清朝慈禧太后点名要贡品。
这哪是吃鸭,分明是嚼着金陵城的骨头渣子,全是沧桑。
讲究的是“皮白肉嫩,咸香适口”。
好的盐水鸭,皮白得像玉,肉嫩得入口即化,咸味刚好吊出鲜味,绝不腻人。
这手艺是“炒盐腌、清卤复、烘得干、煮得足”,老卤里泡出来的,才有那股子醇厚的香。
以前叫“金陵桂花鸭”,跟古书院、琉璃塔齐名,现在是非遗,也是中华老字号。
春节去南京,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切半只前脯,斩个后腿,配碗鸭血粉丝汤,这才叫“活色生香”。
记住,一定要找老卤现煮的,那才叫“地道”,不然就是浪费了这千年的好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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炖生敲
来南京过年不吃“炖生敲”,等于没到过金陵城。
这菜得往上捯三百年,清朝那会儿就是名角儿,袁枚《随园食单》里都有记载。
最传奇的是1934年张学良办宴会,大厨胡长龄露了一手,把活鳝鱼敲得骨头分离,炸出“芝麻花”再炖,文人吴白陶吃完直拍大腿:“若论香酥醇厚味,金陵独擅炖生敲!”
这一嗓子,把这道快失传的绝活喊成了南京菜的招牌。
做法透着股“暴力美学”。
鲜活大黄鳝去骨,得拿木棒把肉敲散,炸到皮酥肉嫩,再跟五花肉往砂锅里一扔,浇上肉清汤慢煨。
火候得拿捏死,早了汤寡,晚了肉柴,非得炖到酥烂脱骨、两端下垂不断才算成。
2016年这菜被评为“中国名菜”,在刚结束的“厨神嘉年华”上,南京战队靠它拿下全省头牌。
入口那叫一个鲜,鳝肉化在嘴里,汤汁黏唇,配上白米饭,真是“活鲜鲜的一米”!
老南京话讲:“多大事啊,不就为了这口鲜!”这才是金陵年味的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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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烤鸭
别跟我扯北京全聚德,那是后来朱棣迁都带过去的“京派”,咱南京的金陵烤鸭才是正根儿!
这事儿得翻到南北朝,那是真有年头了。
明太祖朱元璋在南京建都,这老哥是个“鸭迷”,据说“日食烤鸭一只”。
御厨们为了讨好他,琢磨出叉烧和焖炉两种烤法,后来传到民间,
老“便宜坊”挂牌时还特意标上“金陵烤鸭”。
这不是简单的吃食,这是六百年的皇权旧梦,是秦淮河里泡出来的活历史。
到南京不吃这个,算是白来。
金陵烤鸭讲究个“皮酥肉嫩,肥而不腻”,但精髓不在鸭子,在那勺红卤!
行家都知道,鸭子好不好那是面子,卤子对不对味才是里子。
明炉烤制时鸭肚子里灌水,外烤内煮,鲜透!趁热斩块,浇上糖色、米醋、精盐熬的红卤,那叫一个“活色生香”。
咬一口,“嘎吱”脆,油脂散开却不腻,咸鲜微甜,这才是金陵菜的魂儿。
正如老南京人讲的:“多大事啊,斩个鸭子!”这滋味,才下舌尖,又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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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宝葫芦鸭
这八宝葫芦鸭,根子扎在乾隆三十年(1765年)的江南,那年皇上南巡,
《江南节次照常膳底档》里白纸黑字记着“糯米八宝鸭”。
两百六十多年的老东西,听着就带股子沧桑劲儿。
后来从苏州传到南京、芜湖,1958年名厨赵仁江在全国群英会上露过脸,成了厨师考级的硬杠杠,
这菜就不是一般的菜,是淮扬菜里的“活化石”,撑得起大场面。
做法那是真见功夫,整鸭脱骨,皮不能破,得把骨头剔得干干净净,肉还得连着,这叫“骨不带肉”。
肚子里填上糯米、火腿、干贝、莲子等八宝馅料,拿麻绳捆成葫芦样,先蒸后炸。
出锅后,鸭皮金黄酥脆,咬开“咔嚓”一声,里面的馅吸饱了鸭油,软糯鲜香,咸鲜交融。
这“葫芦”谐音“福禄”,过年图个吉利,
南京人讲究“无鸭不成席”,来了不吃这口,算是白来,绝对是“活灵活现”的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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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蒿炒香干
不是简单的盘子菜,是南京人的命,是刻在石头城骨子里的春天。
往上倒,北魏《齐民要术》里就有记载,连《诗经》都提过它,距今一千五百年打底。
《红楼梦》里晴雯爱吃的芦蒿炒面筋,那是曹雪芹笔下的富贵风流。
汪曾祺更绝,说吃这菜“如坐在河边闻到新涨的春水的气味”。
这菜讲究个“金陵八野”的头牌,过去是救荒的野草,
如今是保健的金贵物,抗癌元素硒是芦笋的十倍,历史的沧桑全在那一根根青杆里。
南京人吃这菜,那是真讲究,真的是“一斤要掐掉八两”,只留那二两青脆杆儿尖。
做法必须是素炒,就油、盐,多一样都是罪过。
香干切丝先煸出豆香,芦蒿下锅大火猛炒三十秒,那叫一个“青脆爽口”,嚼完唇齿清爽。
这不是做菜,是在吃文化,是把春天的河滩气吃进肚子里。
春节来南京不吃这口,活见鬼,算是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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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素什锦
南京人过年,讲究个“和顺长久”,这金陵素什锦就是硬通货。
别看它是一盘素菜,来头大得吓人。早在晋代就有了,
周处写《阳羡风土记》提到的“五辛盘”就是它祖宗,
原本是正月初一拜寿用的,为了“发五脏气”。
到了清代,潘宗鼎在《金陵岁时记》里把它定格成“十景菜”,酱姜瓜、胡萝卜、木耳、面筋等十色细切成丝,
这一算,距今至少一千五百多年历史。
从晋代的辛辣驱邪到金陵的十样锦攒,这哪是菜啊,分明是六朝烟雨熬出来的文化化石,沉甸甸的。
这菜的魂在于“杂”和“讨口彩”。
黄豆芽是如意,芹菜要勤快,藕片得路路通,胡萝卜必须红到底,
最少十样,讲究的人家凑十九样,图个“和顺长久”。
做法看似简单实则磨人,得把近二十种食材一样样单独炒熟,最后汇到大盆里淋上麻油拌匀。
红的胡萝卜、黑的木耳、黄的金针、白的藕片,像幅油画。
口感绝了,脆的藕片、绵的黄花菜、韧的豆干,在嘴里打架,咸鲜爽口,带着股独特的清香。
如今在南京,它的地位比鸭子还高,绿柳居的素什锦是老字号招牌,过年从三十吃到初十,那是老南京心尖上的“十样菜”,
少了它,年味就淡了,真是“一盘素什锦,半部金陵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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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肝
到了南京,没得一只鸭子能活着游出城,春节更得尝这口“美人肝”。
这菜听着香艳,其实是民国十六年(1927年)马祥兴菜馆厨师马定松的“急就章”。
那天备料不足,他把平时扔的鸭胰子配上鸡脯肉爆炒,
哪知于右任吃后题写“百壶美酒人三醉”,
汪精卫更是深夜开着日本宪兵的车冲破宵禁去买,只为博陈璧君一笑。
百年沧桑,这道菜硬是从下脚料变成了金陵菜的头牌,马祥兴的招牌都是于右任题的,你说这事弄得,不就是一盘胰子白嘛!
作为“京苏菜四大名菜”之首,美人肝讲究个“鲜脆”二字。
主料是鸭胰和鸡脯,配上冬笋、冬菇,用鸭油猛火快炒。
成菜色泽乳白透红,像美人脸蛋,入口那是相当嫩,脆生生的没得渣,还带着鸭油特有的异香。
做法虽繁,核心就是火候,烫胰子只需十秒,过油要快,一犹豫就老了。
现在鸭子虽多,可一盘菜得凑三四十只鸭子的胰子,金贵得很。
春节去南京,不吃这口“美人肝”,算是白来,那味道,绝对让你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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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炖鸡孚
南京这地方,看着是六朝古都,其实骨子里透着股倔劲,吃上更是容不得沙子。
这清炖鸡孚,那是清末民初就有的“民国四大名菜”之一,距今百十来年,
听着就有一股子沧桑感。
当年中央大学的胡小石教授,那是学界泰斗,偏偏就好这一口,宴客必点,
还夸它“鸡香肉鲜质酥烂”。
你想啊,那时候文人墨客在南京扎堆,这菜就是他们的“面子”,看似清汤寡水,实则全是功夫,是金陵菜里“精工细作”的老祖宗,
这历史厚重得很,不是随便哪道菜都能比的。
这菜讲究个“清”字,汤色清澄醇厚,像秋水平湖。
鸡孚裹着蛋泡糊炸过,洁白如雪,浮在汤里,配上红火腿、黑冬菇,红黑相映,看着就莱斯!
口感绝了,外皮蓬松软嫩,咬开是紧实弹牙的鸡肉猪肉茸,
肥三瘦七的黄金比例,那是真香。
做法虽繁,但核心就在那层蛋泡糊,得把蛋清打得筷子直立不倒,裹住肉茸炸定型,再用鸡汤慢煨。
入口酥烂,鲜味直窜天灵盖,营养还丰富,补虚填精。
春节期间来南京不吃这一口,算是白来了,绝对的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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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尾虾
这玩意儿,不是一般的菜,是南京人的脸面,金陵菜的脊梁骨!
清末民初那时候,张葆亨在《白门食谱》里就写得明明白白,距今百把年了。
当年它跟松鼠鱼、蛋烧卖、美人肝并称“京苏菜四大名菜”,
那是给老南京人撑场子的硬货。
讲究个“上白下红”,选鲜活河虾,去头剥壳留红尾,还得用筷子在水里旋着洗掉红筋,差一点都不算地道。
吃这菜得趁热,鸭油炒出来的,虾肉白嫩得像玉,尾巴红得像火,配上青豆,红白绿三色,看着就喜人。
口感外酥里嫩,咬一口咔嚓响,咸鲜适口,那是真下饭。
现在家里做多用明虾裹面包糠炸,金黄酥脆,蘸点泰式甜辣酱,味道也灵。
但要吃正宗的,还得去老字号,那鸭油的香,是机器炒不出来的。
老南京人讲究“不时不食”,春节吃虾,图个“哈哈大笑”的好彩头。
来南京不吃凤尾虾,等于白来,找个老馆子,师傅手要快,锅要净,吃的就是那口百年的烟火气,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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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烧卖
别看这只是个小吃,里头裹着的可是民国的风云变幻。
1927年国民政府定都南京,那是啥年头?大人物扎堆,谭延闿、白崇禧这帮人天天泡在马祥兴馆子里。桂系军阀白崇禧是个“虾痴”,又爱吃烧卖。
马祥兴的厨师金宏义脑子活,把传统面皮换成了摊得薄如蝉翼的蛋皮,裹上河虾仁、笋丁,再用汽锅蒸。
白崇禧一吃,拍桌子叫好,这菜就火遍了京城。
算起来,从上世纪二十年代到现在,也就百十来年历史,但这股子烟火气,比那些个皇家菜谱更接地气,透着一股子精明和实惠。
这蛋烧卖是金陵菜的“台柱子”,跟松鼠鱼、美人肝并称“四大名菜”,那是真有排面。
模样俊,蛋皮金黄透亮,像个小石榴,顶上缀点红椒末、青菜末,红黄绿黑相间,看着就喜兴。
口感绝了,蛋皮软韧,里头的虾仁脆嫩,一口咬下去,鸡汁鸭油的浓香在嘴里炸开。
做法讲究,得用熟鸭油润勺摊蛋皮,火候大一点就糊,小一点夹生,包好旺火蒸十分钟,浇上鸡清汤勾的芡,那叫一个“鲜掉眉毛”。
来南京不吃这一口,算是白跑一趟,正如南京人夸人:“乖乖,这东西真不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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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南京的吃,是日子熬出来的。
你坐在老店木凳上,筷子夹起浸透卤汁的鸭肉时,六朝的雨正落在今天的碗里。
这城里没什么大道理,不过是一碗热汤、半只鸭子、几碟时蔬,热气模糊了窗子,也模糊了千年光阴。
春节来这儿,别赶路,就顺着烟火味走,
那灶上咕嘟着的,才是金陵城没说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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