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写在烟盒纸上的《难忘今宵》

揭秘！写在烟盒纸上的《难忘今宵》 文/图 张卫平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今年除夕之夜，当零点的钟声敲之后，央视“春晚”上再次响起那熟悉的旋律。这，让我忽然想起20年前的那个春天，乔羽先生给我讲过的故事。

那是在2006年4月中旬，著名词作家乔羽先生来荆州采风，我以荆州市政府副秘书长的身份全程陪同。

那天傍晚，我们七八个人围坐在荆州古城外学堂洲一个农家饭庄里，边喝着酒，边像朋友似地交谈着。

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两瓶9年陈酿的“白云边”便喝了个底朝了天。

喝着喝着，不知怎的就谈起了《思念》中的“那只蝴蝶”。

老爷子乐哈哈地说，“那天，还真有一只蝴蝶飞进了窗口”。随后，就聊到了“春晚”。

我非常好奇地问他：“乔老，听说《难忘今宵》是您在春节联欢晚会上现写的？”

乔老爷子端起酒杯，呡了一大口，眼睛笑成一条缝：“嘿，你怎么知道的？”

“外面都这么传。”

老爷子把酒杯放下，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像在打着拍子。

“那是1984年的事儿了。”他慢悠悠地开口，“晚会都进行快一半了，导演黄一鹤急火火地找到我：‘乔老爷，还缺个结束时的歌儿。’”

说着，乔老爷子一把抓过桌上那盒烟，慢腾腾地掏出盒中的烟，又把烟盒翻过来，用食指点了点空白的那一面。

“当时，一时找不到纸，便灵动一动，就这样把烟盒翻过来，就在这上头写起了歌词。”

他眯起眼睛，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夜晚。

“我就想啊，春晚嘛，一年一次，一家人坐在一起，多难得。难忘今宵，难忘今宵……这个词儿自己就冒出来了。后面也好顺，‘不论天涯与海角，神州万里同怀抱’。那会儿，改革开放没几年，多少人离乡背井的，过年能聚在一起，可不就是这个意思？”

“写了多久呢？”我问。

“没多大一会儿！时间不等人呀。”

我听的入了神：“那后来呢？”

“后来？”他又把烟盒纸翻了过来，比划着，“就这样，我拿着写好的歌词，去找作曲家王酩。他看了看，说挺好，就立即谱了曲。李谷一更绝，拿着这张烟盒纸，练了两遍，就上场了。”

“就练两遍？”

“就两遍，没有时间啦。晚会要结束了。”乔老爷子笑出声来，“她说，这歌不用多练，词儿往心里去，曲儿往心里去，张嘴就是那个味儿。不过，她还是手里拿着那个烟盒纸，上的台。”

说实话，这个细节，我以前还真没留意到，但听完后特别有感慨。这三位呀，真不愧是真正的艺木大咖！

那天，79岁的乔老爷子，说话不紧不慢的，一笑起来，满脸皱纹像盛开的菊花。我送他回宾馆的路上，他还像小孩儿似的，轻轻哼着“难忘今宵”哩。

夕阳西下时的荆州古城东门

如今，老爷子虽然已经走了，但这首经典的歌儿，每年除夕还会在春晚上响起。

此刻，电视里重播的“春晚”，又到了“难忘今宵”之时。我想，这耳熟能详的弦律，早已成为一代代中国人的集体记忆，又有多少人知道，最初竟然是写一张皱皱巴的烟盒纸上的呢！